拐个雌虫回地球(381)
星盗闹钟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落在禅让身后那具仿若褪下衣服的尸体上,再僵硬地爬到禅让手中那个透明的装着脊椎、神经与一小块大脑的玻璃罐中。
“我知道你。”星盗闹钟平静道:“禅让。”
这个名字,一字便有无尽怒火汹汹而来。
“受——死——!”
第272章
星盗世界是战争的世界。
伴随着星盗闹钟一声怒斥, 金色光芒自他双手绽放而出,长达两米五的阔面巨剑拔地而起。
炙热狂风形成扭曲的波纹,更形成禅让脸上扭曲的笑容。
“好。好。好啊。”他激动地连续说了三次好, 快速后退。
欲速则不达, 他不是战斗力成员, 走为上策!
——待下次, 这个钟章的脑子,他取定了。禅让手持箱与瓶,展开腰间的保护罩。
七八层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保护罩, 自脚底向天花板, 呈现出并行的伞状。星盗闹钟抡动的巨剑狠狠与之砸在一起。
哗!
星盗闹钟破身而出。阔面巨剑为他阻挡大部分保护罩破碎放射出的武器。
叮!
暗器与激光在阔剑上密集叫嚣。禅让听声音便察觉出不对。丰富的互殴经验让他迅速做出判断,“爆。”
他已经足够迅速。
天花板上, 原本安装消防设备的碰口自动破开,淡紫色的毒烟快速下沉,急速吞没星盗闹钟的身形。
可在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星盗闹钟比他更快,狂暴的男人携他的巨剑从天而降,“哪里跑!!”
禅让加快脚步。他的雌父禅让是虫族这一代的战神, 他的雄父也拥有不俗的战斗力,他的大哥更是以和他互殴为日常。
星盗闹钟这一招,与之对比, 实在是太光明正大了。
禅让翻身侧脸,护住手中的设备。他堪堪停住脚, 迅速翻身上墙, 躲过星盗闹钟的两下劈砍和抡招,抱住装有钟章器官的箱罐。
“你可得小心了。”禅让讥笑道:“要是砍到你自己就不好了。”
星盗闹钟怒目。
“他已经死了。”禅让安慰道:“至少让他死得其所吧。等我研究出成果,你的寿命就能延长——按照这个理论,我们是同谋。”
混泥土制成的墙面应声破裂。星盗闹钟蹬步冲刺, 他速度极快,这一次正对着禅让面门而去。
禅让轻声“切”了一声。
他将箱、罐等瓶瓶罐罐放下。
磅。
破空声迎面而来。他与星盗闹钟正面迎上,鞋头暗刀弹射而出。蝉族自带的双翅让他在空中拥有出色的滞空,仅仅是零点几秒的空隙,足够禅让将暗招杀出。
速战速决。
他这么想着。
星盗闹钟正有此意。
阔剑上骤然冒出大量热气,蒸笼一般笼罩住跳跃起的禅让。他想要动,肌肉却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般,隐约去看,在腾升出的热气中一根一根浅色的丝线无根无须,仿若是从虚空中绷直,穿刺过禅让的骨肉。
而这不过是星盗闹钟的能力【时空兑换】的一部分。
他用赘婿闹钟的智商,兑换了不少战斗力——植物人也不需要什么智商对吧,那就全借给他兑换用用吧!
“你自己把【蝉蜕】分离出来,还是我把你打出来?”星盗闹钟阴森森说着,活动自己的手腕,“我用一百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是嘛?”禅让俨然一笑,迅速他扭动脖颈,咔擦的骨裂声传来。
他的四肢百骸松软下来,赫然是自断生机!
他这宛若壁虎断尾的技巧,迅速由皮肤里渗透出一阵油脂物。
星盗闹钟再次拔刀,迎面劈砍。
禅让左臂落地。
噼里啪啦响动震聋欲耳,廊道内部骇然响彻禅让的身体独奏。他的肌肉绷紧,星盗闹钟攥紧手,无形之线一根一根勒入他的骨骼,断裂,重生,直至完全从禅让身躯中剥离。
禅让还活着。
他的【蝉蜕】正在药物刺激下发挥作用。破损的衣物下,他露出填充好药物的外骨骼装甲。星盗闹钟可以看见,一针药剂正注射入禅让的腹腔。
“仅仅是这样吗?”他冷笑着,“真是废物。”
他断裂的左臂迅速生成——都说【蝉蜕】是被动保护技能。星盗闹钟听说基因库最多研究出一种针对蝉族使用的类复活药剂。可那只是传闻,大部分蝉族临死前奋力一搏,注射药剂试图死而复生,最终只是把自己弄成活体炸弹。
禅让却可以通过药剂,将【蝉蜕】这种被动技变为主动技。
——伊西多尔怎么还没有到?星盗闹钟焦急地想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背后钟章的大脑与脊椎上。
他的心正在微微刺痛。
“我原本打算走的。”禅让慢条斯理扭动脖颈,“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好巧。”星盗闹钟改变策略。
禅让全身都是装备,速杀的概率已经不足百分之十。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拖延时间,为这个时空的伊西多尔拖延时间。
他挑衅地竖起中指,“我也改变主意了。”
话音未落,双方冲撞在一起,阔剑与最纯粹的血肉绞杀成团。双方拧杀成块状物,墙壁上飞溅起大量碎肉,星盗闹钟脸上与胸口鲜血喷溅到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消耗完的毒雾再一次爆开,浓郁的紫色洋洋洒洒落下。
漫天浓雾中,星盗闹钟与禅让的身影一并被吞没。
深紫内只剩下肉搏所发出的闷响。
禅让的通讯器诡异地频闪着红光。
虫洞通道,地球前线观测站。
工作人员一日往常准备着后撤工作。自下达保守观测的命令后,他们便陆续撤走重要资产,现在只剩下观测设备和一小部分武器了。
余下一些无法带走的太空建筑,则会在所有人员安全撤离后,爆炸销毁。
“听说做生意的队伍也回来了。”空间里,网络不太便捷。大部分能源和电力都有限供给武器和观测塔。工作人员们只能依靠聊天和手工打发枯坐的工作。
“也不全是,还有一小队在外面。”
“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这么放弃确实可惜。”
“外面的虫族感觉和那位国王完全是两个类型……唉,我和你们说,之前啊。”
他们并没完全聊起来,地板从下至上抬高。所有人无论是飘着的还是站着的、挂着的,都被一个仰面掀翻拍在墙壁上。他们听到玻璃断裂的声音,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了。
空气消失了。
太空观测站像一块被掰开的饼干,真空填充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肺部。在他们仅有的残存意识中,巨大的舰队碾过他们生活的舱体、他们工作的仪器台,朝着前往地球的甬道前进。
这是柏厄斯的舰队。
另外一波禅元的舰队走得是完全不同的路线。
他们茫然地偷渡过来,茫然地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一个奇怪但美丽的星球,他们慌张寻找自己顶头上司禅元来背锅,并哭唧唧表示好像中了什么敌人的圈套。
禅元:“什么东西?”
忙昏头带着三百万士兵躲避战乱的逃跑大将禅元扫了一眼自己下属递交来的星图。
他眯起眼,凑近几分,再眯起眼,完全贴在星图上。
“哦。”禅元了然,“估计又是柏厄斯搞的鬼。”
也不知道他的长子又做了什么。禅元宽松地给孩子们放海,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不爱管孩子们弄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老大。”新兵怯生生报告道:“我们好像入侵外星生物的老家了。”
禅元:?
“外星生物?”禅元叉腰吐槽道:“我们这次逃得这么远吗?跑这么远,燃料都不够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带你们是保命的,不是带你们开荒的……底下谁动手了?”
“呜呜呜呜。”来汇报的七八个新兵顿时恐惧地蜷缩成一团,嚎啕大哭,“不是啊。老大,我们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