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226)
“哦,你们不用想着我在做什么。”星盗闹钟大手一挥,琢磨出一点意味过来,他思考道: “可能是我们大家都心往一处使,所以才能把省长送到我这里。”
为什么是省长?那就不是现在能知晓的。
“你们要不试试,一起想‘把省长送回去’?”星盗闹钟卡看着桌子上的宴席,越来越有主意,“没错。我们把他送走。”
就这样。
钟章被迫见证了自己的葬礼。
物理意义上,星盗闹钟要把省长大人送走。
他给钟章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在多位自己见证下的葬礼。
“我们亲爱的省长大人,在今天不幸离开了这个世界。”星盗闹钟在现实世界里,给钟章打造了一个棺材。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是星盗版本的武器库棺材,活着可以当板凳和武器收纳盒,死了可以直接装尸体,简直是星际版的一物多用。
可对于钟章来说,眼睁睁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带着序言给自己上香,那冲击力还是有点大的。
更别提,身边开了好几个屏幕。
每一个屏幕中都放着一张其他世界的钟章的脸,大家念念有词,一并唱诵佛经、天主教祷告、无神主义纪念会官方稿件、沉重哀悼等等……
“为我们一位朋友的离开感觉到悲伤。”星盗闹钟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现在……”
刀疤序言双手抱胸,忽然接了一句。
“要烧吗?”
星盗闹钟:“……我们那流行土葬。”
刀疤序言歪着脑袋,有点不太明白这个习俗。
不过他素来好学,又能够充分扩展自己的思维。
他说道:“听说,你们那吃什么就补什么。”
星盗闹钟:“……嗯。这个在我们那叫做五脏六腑。也就是献祭五脏庙。”
钟章:?
!!你在说什么狗屁玩意!!!
我们的物理葬礼,不是说“齐心协力想到一块去,牵动世界线,让我物理上肉身穿越回去吗?”
这个肉身穿越,不是那个肉身穿越啊!
对此,刀疤序言一脸天真无辜,百般信赖。
可见在无论哪一个世界,他还是压根儿就没了解过地球文化,纯粹是臆想99%,看那不知道劳什子卫星1%。
如今,又多了个祸水闹钟。
“你真厉害。”刀疤序言克制地夸奖了一句,“比地球上全部两个脚的都厉害。”
第157章
钟章不愿意成为别的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
他据理力争, 誓死不从,最后还是被按在棺材里头,老老实实听着对方以及诸多闹钟给他吹奏送行曲。
各种佛音袅袅、天主祷告、吹拉弹唱, 无一不“惊”……主要是大家吹得都很烂。
钟章太了解自己的水平了。
说到底, 他们都是在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除去一些岔路口, 他们的基础条件都差不多。
开玩笑。钟章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他和他姐姐从小就没啥乐理天赋,简单的儿歌还能唱得过来,稍微复杂一点就直接抓瞎。更别提, 钟章过了变声期, 那嗓子直接和音调一块丢到爪哇国去。
他姐姐反倒是挺好意思的,大大方方说自己小时候在学校门口敲锣打鼓, 大声歌唱,是个成熟的卖艺人。
然后钟文的公司送她去晚会上唱首歌,成功让整个晚会现场出现一支高亢自信的烧水壶。
论表演只有颜值,论唱功只有颜值,综艺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因为姐姐钟文每次都能遇到自己的前男友和前女友们,上演一场抓马大戏。
这也是为什么,钟文作为一个三四线女星却在国内娱乐圈很有存在感。
钟章深吸一口气, 努力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不被那走调的歌声带跑。
吹葫芦丝的像在放屁, 就连轻微的屁声, 也是憋红了脸吹出来的。中途,吹葫芦丝的包工头闹钟还拿着葫芦丝研究一二。
鸡米花闹钟倒是很庄重,如果能忽视他嘴巴里是一个一直哔哩哔哩叫的口琴,那就太好了。
而幼崽闹钟拿着一个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敲,什么不该敲。索性霹雳啪啪啦乱打起来。
太空闹钟更是找出个儿童话筒,对画面之外的谁感慨道:“我这也算太空歌姬了吧……算了,唱歌好听的都是歌姬。”
他声情并茂,眉飞色舞,嘴巴咧开到最大,唾沫横飞,没一个字在调子上。
钟章:?
这一段音乐声原本是哀乐,但是因为太过走调,显得异常喜悦。钟章作为音乐的唯一享用者,想笑,但一想到这是其他自己奏出来的音乐,脚指头已经开始抓袜子了。
好没好啊。
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呀。
钟章迷迷糊糊想着,不知不觉居然越来越困。他自己都忘记自己是怎么睡过去,只觉得眼皮上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一圈冷白色的光不断晃动。外部传来类似于开关的声音。
“闹钟。”
“闹钟。”
……是刀疤序言在说话吗?钟章想着,眼睛眯两下,没能睁开。那滋味像是胶水糊住眼睫毛。钟章轻微地晃动脑袋,身边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医生。”外面的声音更加吵杂,“医生。医生。钟领导醒了。”
钟章的手被人翻过来,有人按着他的脉搏,用带有口音的话说了什么。钟章没有听清,遥远地,他还能听到自己们唱着乱七八糟的歌曲。
他并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去试图弄明白这里面的底层逻辑。
“闹钟。”这一声很遥远,更低沉一点,“他回去了?”
星盗闹钟:“还没有。可能要我给他点纸钱。”
钟章:?
还不等钟章继续发散问号,什么东西甩在他的脸上,仿若一把钞票,又像是一把纸钱。
“还没有走啊。”刀疤序言有点不耐烦地抱怨道:“是不是体积太大了。要分一下吗?”
“……那不用。我踹一下。”
钟章:?
喂!!钟章话没出口,左肩膀猛然一抖,脑袋皮球似地滚到床边,整个身体随之翻过来。钟章肚子里那口气随之鼓出来,差点呕到地面上。他宛若出水的潜水员,大口呼气,全身酥麻。
他想要动,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闹钟?”这一次的声音,依旧是序言。不过比起刀疤序言那种冷漠和粗狂,这个序言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担忧。再重复喊了三四次“闹钟”后,一只手从下方穿行上来,与钟章十指相扣。
这是他的伊西多尔。
钟章意识到这一点,手指抽动几下,还是没撑住,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序言正帮他擦脸。
强壮的外星雌虫拿着婴儿纱布,轻轻拂过钟章的眼睛,动作轻柔,完全看不出是以前那个控制不好力气的雌虫。
“闹钟!”序言盯着钟章一小会,按铃叫来了医护人员。忙碌中,除了必要的检查外,他几乎没有松开过钟章的手,十指相扣,几乎和钟章成为一株并蒂莲了。
“状态比之前要好。”医护人员同序言交流道:“再观察一段时间。不用着急,伊西多尔陛下。”
序言:“嗯。”
钟章听得满头问号。怎么还叫上陛下了?之前,他们都不这么叫序言,序言也不要其他东方红这么叫他的。他再次尝试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试图起身,被序言一根指头按回到床上。
“你睡觉。七十多天。”序言道:“现在,好好养着。”
他的话很平静,内容却很炸裂。
而窗外,钟章每次来做检查,都能看到的柿子树,从上次见面的郁郁葱葱,到今日,已经全熟了。
两个月多。七十多天。
而钟章带回来的消息,也抵得上这七十天的昏迷。
“……也就是说,外星入侵的可能性比我们预想得还要高。”东方红的领导们表情肃穆。在这场最核心的小型会议中,每一个人都知道钟章的存在,每一个人都关心着钟章的健康,从钟章带回序言的那一刻,他们就对钟章展开以年为单位的保护和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