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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雌虫回地球(365)

作者:小土豆咸饭 时间:2026-02-05 11:05 标签:虫族 基建 开荒 科幻

  安东尼斯蹲下身,掏出软帕递过去,被序言一巴掌打飞出去。
  “你拦不住一个想死的雄虫。”安东尼斯轻声道,看向温格尔所在的床榻悲伤又克制,“序言。你要接受事实。”
  你,能拦住一个接受自己死亡事实的人吗?
  地球。重症监护室外。
  序言抱着哭红了鼻子的蛋崽,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双目紧闭的钟章。


第260章
  “哎呦。我的天啊。”
  钟章醒过来第一个想法是找机会打回去。
  他终于对自己当下的年龄有了个清晰认识:六十岁被打一顿, 真的会直接住院啊。他还以为自己是小年轻呢,打打架没什么。
  不过,星盗闹钟这么强的身体素质、这么厉害的超能力, 估计是献祭了他的情路和情商换来的。钟章一边感叹, 一边用余光注意序言的动向。
  从他清醒来的那一刻, 他就意识到序言心中那些沉甸甸的往事又发动了——作为序言的伴侣, 钟章必须承认他不喜欢序言沉溺在过去,他不喜欢序言总去想那些没有他的时光——他不喜欢看到他的伊西多尔伤心。
  伤心是一种负担。
  “伊西多尔。”钟章确定小崽去吃饭,一时半会回不来, 才安心去拉序言的手, “伊西多尔。看看我。看看我。”
  从他流血昏迷进急症过去了七天,他也从重症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钟章七个好学生照旧送了果篮和补品过来。
  序言和蛋崽也从家里搬出一张浮空软床, 睡在医院陪着钟章。
  蛋崽一开始还很担心压到钟章,不敢去病床上赖着爸爸。钟章便特地挪出床的一半,让序言抱着蛋崽躺上来。他挂着吊水也依旧尝试用手搂住伴侣和幼崽,十分抱歉地说让他们担心了之类的话。
  现在,序言却拿不住钟章要找自己说什么。
  雌虫不善言辞, 除了必要的直言直语,他其实不太开口。来地球这么长时间,他一点社交辞令、客气套话都没有学会。
  唯一会的甜言蜜语全都是照搬钟言对他说过的情话。
  因而, 一想到自己心中藏着的怀疑,序言梗着脖子, 生怕说错话被钟章几下糊弄过去。他看向钟章的眼神有些闪躲, 除了偶尔被蛋崽逗笑之外,嘴角都扯成一条平线。
  钟章会不会和雄父一样,其实心里已经接受死亡的事实呢?
  “伊西多尔。”钟章抬起手,和年轻时一样朝着序言卖可怜。他卖几句话后, 羞恼想起自己已经是个老头子,不好意思红了脸,“伊西多尔,我给你削苹果。过来嘛,过来嘛。”
  大概是从小和龙凤胎姐姐一起长大,钟章小时候说叠词,长大了说叠词,现在还喜欢把一个词汇喊两遍。
  他锲而不舍地喊,序言心里再胡思乱想也坐过来,静静看钟章削苹果。
  “是不是吓坏了?”钟章还在疗养中,手没什么力气。序言看了半分钟,就像自己上手,钟章偏偏不要。幼稚老头非要自己慢工出细活,手上磨叽,嘴皮也磨叽,“伊西多尔。对不起……唉。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打。”
  话说完,钟章小心翼翼用余光观察序言的表情。
  还是面无表情。
  什么也看不出来。
  可下一秒,序言眼皮忽得一抬。钟章像是掀锅盖看水开了没有的新手,被蒸汽烫得哆嗦下。序言也迅速盖上自己的眼皮,两个人心虚地坐在一起,说不出的犹豫和尴尬。
  “你本来就是脆脆的。”序言磨来磨去,好半天丢出这句话,“笨蛋。”
  “唉?”钟章指着自己,一脸无辜。他想反驳,又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反驳点,索性对伴侣示弱起来,“那你还在生笨蛋的气吗?”
  “……”序言原本想好的词一下子被打乱了,支支吾吾,双手在膝盖上抓来抓去,“谁说你笨蛋了。”
  钟章肯定序言心里就是有事情。
  他扶着吊瓶架,屁股整个往序言那边挪,两只手都按住序言的手。哪怕在养伤中,钟章的手都带着点粗糙的温热。序言能感觉到钟章的五指张开,飞得擒住自己的指根。
  他的脸比之前更红,说不上是羞涩还是难过,下巴抵在锁骨处。
  “我说我是笨蛋。”钟章怕吓唬到序言,温声猜测道:“对不起。伊西多尔,是我吓到你了吗?”
  序言摇摇头,鼻子猛地酸了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就是摇头。钟章却没有放弃追问,他手更紧握点,声音比之前更柔软,“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序言更猛烈的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钟章粗糙的手背上。
  像是雨与树。
  他听到被子被掀开,苹果滚落的声音。泪水模糊之余,他看到那套蓝白病患服抵住自己的双膝,接着缓缓向下,直至一张脸占据他的视野。
  钟章从床上下来,赤脚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钟章总希望,这个时候伤心的伊西多尔可以看着自己。
  “伊西多尔。”钟章期许地说道:“哭出来吧。不管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先哭出来好不好。”
  他总有让人开心的办法。钟章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和姐姐都拥有“开心果”的天赋。他不像姐姐总顾着自己开心,他情愿把自己的开心分出去,让他在乎的人也开心。
  ——他在乎伊西多尔。
  ——哪怕无法改变伊西多尔的过去,钟章也希望自己这个不富裕、不出众、不够聪慧的普通人可以给伊西多尔一段快乐的时光。
  ——他由衷的、并真诚的想要用这么一点自己的能量去安慰他喜欢的雌虫。
  “伊西多尔。”钟章将脸贴在序言的膝盖上,“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哭。”
  序言没有手腾出来擦眼泪。他只能和小孩子一样狂吸鼻子,一边干巴巴地嫌弃,“才不要。”
  钟章:“两个人一起哭,就看不出来谁在伤心了。”他说着,眼泪居然也不由自主、受到感染地掉下来,“伊西多尔。”
  序言被他弄得又笑又恼,“不许哭。”
  “不要不要,我要跟着你哭。”钟章哭就算了,居然还不松手。这下子狂吸鼻子的家伙从一个变成两个。序言原本忧愁的心全然被破坏掉了,什么过往的悲伤、什么害怕钟章也抱有死志的想法全消失了。雌虫断断续续抽噎抗议起来,“不许哭。”
  钟章拘谨地缩缩头,挂着两滴眼泪,睁大眼睛仰头看着序言。
  他是狗吗?序言瞧着钟章,发现这家伙居然真的在等自己下一步指令,心中刹那填满该死的安全感。
  “站起来。”序言骂道:“滚床上。”
  “哦。”
  “松手。”
  钟章拒绝,“不要。”
  “你干嘛。”序言哭个屁。他觉得钟章哪里是六十岁的人类?简直和蛋崽一样才六岁!他又不好用力甩开钟章的手,怕给脆皮闹钟摔个手骨折,只能继续嘴巴用力,指责道:“难道要我唱歌哄你松手吗?”
  “不要。”钟章全盘否定又提出新点子,“不过我可以唱歌哄你。”
  序言:“……我又不是崽。”
  钟章:“接受点歌。”
  序言:“闹钟,你真的好幼稚啊。”
  吃饱喝足一路蹦蹦跳跳回来的蛋崽回到病房,就听到他脆皮爸爸站在床边举着吊瓶架深情唱歌,他强壮的雌父坐在病床上,嘴里塞满大小不一的小兔子苹果。
  “啊?”蛋崽不敢置信地托住小脸,“为什么不等崽?雌雌。雌雌。”
  序言:“不要看我。”
  蛋崽瞪大眼睛,扒拉床半天没爬上去,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钟章。
  钟章:“崽。今天是情歌转场。”
  蛋崽不懂什么意思,小孩傻乎乎地“啊”了一声。
  钟章:“你出去玩一圈吧。乖。听说舅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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