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271)
从鸡米花闹钟死亡开始,他陷入漫长的思考。每个人表述他们世界的信息时,侦探闹钟不断用手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什么,末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笔。他写了很久,显得他的面容平静又淡漠。
“你其实没有把握。”
“我又没骗你们。”星盗闹钟大声呵斥着,“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你们以为我在那种地方呆久了,就彻底没有心了——鸡米花死的死后,是我,是我紧急切换过去。是我率先把他的尸体放在空间里储存,我花费了大量的力气从我的世界调取高科技冷冻设备去鸡米花那边。”
他声音越来越高亢,到最后趋近于破音,“整个会议都依赖我运转。所有人里面,有超能力的人只有我!要是我死了!你们连通讯都会彻底中断。”
侦探闹钟:“我知道。我只是说你没把握。”
星盗闹钟却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他跳起来,一拳挥舞到侦探闹钟脸上。侦探闹钟虽体能不如星盗闹钟,年轻时却也见过世面。他一巴掌回敬给星盗闹钟。
两个老东西顿时毫不吝啬自己的拳头。
“你们这些破世界,穷又穷死。要什么没什么,不听我的,难道听你们吗?”
“滚!你的世界好,你的世界一点道德都没有。”
“我能怎么办?你觉得我能怎么办?”星盗闹钟撕扯侦探闹钟的头发,唾沫星子崩到钟章脸上,“我想活下去!我艹!我这么久了,都没上过几次床。”
钟章擦掉脸上的唾沫。
他感觉这是一场做给自己看的戏,他的肩膀沉重,眼皮沉重,额头前侧压得身体不住向前倾倒。
“别说了。”钟章道:“别说了!少在我这里空手套白狼。”
他上去,同样是老当益壮,一脚先踹在星盗闹钟肚子上,再一脚蹬开侦探闹钟的肩膀。
两人终于分开了。
他们左一个右一个红着眼,瞪着钟章。
“写一份《专项施工方案》给我。”钟章嗓子发干,努力解释道:“要科学、严谨、安全……大家本科都是读土木的。怎么做工程,就怎么写这东西……别和我说不会写,自己上网查,找本科院校的老师问。我不接受什么标准都没有就开干。”
没错。
不接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钟章要拿到明确的报告、明确的图纸、可行的实验流程与药剂标准。他要找专家评估这一份复活方案对他们每个人的影响。
干工程,什么离谱的图纸没见过。
但从异想天开、一拍脑门到最后,踏踏实实落地干出事情,还要为此负责的都是他们这群土木人。
“先给我小果泥的切片。”星盗闹钟伸手讨要,“这点拿去‘质检’总不过分吧。”
就这样,钟章回来了。
在闹钟会议里威风的他,回来就脚抽筋,被序言扶着走到门口。他一眼看到自己崽头上的冲天炮,以及嘻嘻哈哈吃薯片的小果泥。
“哥。”序翊果开心地扭过头,“闹钟这怎么了?把脚崴了?”
第191章
钟章没好意思说这是闹钟会议里自己踹两脚造成的后果。
他咳嗽两声, 尝试把自己开会的情况解释一二。序翊果却根本不想听,他捏捏蛋崽的冲天炮发型,嘻嘻哈哈去找序言聊天, “哥~听说你们吵架了。”
序言:“没有。”
序翊果:“喔。”
序言:“你在失望什么。”
“我想要哥和我出去旅行。”序翊果抱起蛋崽, 评估崽的身体素质。他道:“只有我、哥……最多再算个蛋崽。闹钟太脆弱了, 他出行, 一大堆东方红就冲上来说什么科研啊、种地啊、基建啊。他们能不能别这么用功?”
序言觉得自己和小果泥没什么好单独去的地方。他扫一眼钟章纠结的表情,反问道:“他哪里不能去?”
“冥王星。”
序言闭上眼,睁开, 回忆起这颗差点被自己炸掉的星球。
他们兄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去那干什么。”
“我们小组作业想弄一个银河系星球土壤展示。”序翊果继续玩弄蛋崽的脸蛋。他轻轻揪揪,发现蛋崽好脾气地任由自己揪后, 肆无忌惮起来。“主要是我想做。其他人负责找什么《银河列车》《银河帝国》之类的小说,是个文化类的小组作业。”
“挺好的。”序言听到是学校的课程,双手支持,“不如让你的朋友一块去吧。他们年轻,先送到狗刨县锻炼……”
“我也和他们这么说啦。但是国安不同意, 非说要我们带什么自己人。”序翊果没讲两三句,钟章打断他。
“小果泥。”钟章盯着序翊果的头发,估摸数量, 问,“你头发能不能剪一点给我?”
“不行。”
这头发可不是普通的头发, 是序翊果专门找了好发型师打造的。天知道他的头发多难长, 多难打理。序翊果每次运动、下水、上天后,都会拿着照片调整很久。
发型可是他帅气的主要来源。
这是说动就能动得吗?
钟章预备将自己在闹钟会议里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干净。小蛋崽却扬起脸瞅着爸爸,他不明白爸爸脸长长的,拍拍手连续叫了好几下“爸爸叭叭叭爸爸”。
钟章思虑正重。
他没顾得上崽, 潦草地再问一遍,“你洗头时有没有断发?梳头掉下来的头发也没有吗?不需要很多,50克。50克头发不可以吗?”
“没有。”序翊果气得喷热气,“50克头发,你说说很简单。我的头发每一根都很珍——哎哎哎!”
蛋崽伸出手揪住序翊果垂下来的头发。
他完全继承序言的雌虫力气,再加上大骨架,手也显得大。这么一抓愣是抓了一大簇。序言听到序翊果惨叫时,已冲上来掰崽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
小崽什么都不懂,但在爸爸和舅舅中间,他选择用力一拽。
好大一簇头发,麦草一样散开。
“呀。”小蛋崽举着头发,笑嘻嘻递给钟章,“爸爸爸爸。巴巴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钟章含泪接下崽献祭屁股拔下的头发。
临走前,他听到序言一边按住暴怒的序翊果,一边压着四肢扑腾的蛋崽啪啪打屁股的声音。
“谁叫你拔头发?”
蛋崽哇哩哇哩哭起来,“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叭叭叭叭叭叭。”
“爸爸有叫你动手吗?”
蛋崽看着跑路的钟章,不明白爸爸怎么不抱着自己一起跑。他哭得更厉害了,钟章跑回床上,头一栽进入闹钟会议室还能孩子撕心裂肺的哭。
“我怎么听到孩子哭了?”星盗闹钟老早带着称,蹲在会议室等钟章。
他这能力很奇怪,奇怪在星盗闹钟这么多年都没有搞明白用途,每年都能开发出一二个新项目。
每次没有能量和新能力时,星盗闹钟都会重点抽取赘婿闹钟和雄虫闹钟的智商。
反正他们两的世界和平极了。星盗闹钟振振有词说歪理,抽一点送我们这些苦难中的闹钟怎么了。
钟章也被抽过几次智商。他只能庆幸这玩意是短期抽取,最多当几天智障。要是永久性抽取智商,他早不和星盗闹钟玩了。
“小果泥的头发。”钟章催促道:“你们那边要赶快给出结果。我这边也会进行研究的……我们要同步共享信息。喂。你在听吗?”
星盗闹钟:“没能量了。你滚吧。”
钟章毫无尊严地被踢出会议室。
这个时候,年芳五十八的老省长又开始幻想自己有超能力了。
“唉。”没有超能力,自主权就是低。钟章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要自主研发超能力”的废话,肚子一沉,蛋崽屁股压在钟章的胸口了。
小崽鼻子红彤彤,看到抛下自己的爸爸在睡觉,委屈地嘤嘤叫起来。他用手轻轻拍钟章的胸口,两只手压来压去,看爸爸没反应,气得扭过头朝序言呀呀告状,“呲呲。爸爸欺齐齐,爸爸呜呜呜爸爸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