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270)
钟章管他,小果泥还要闹腾他和序言的关系。
这还管什么?
直接丢给养什么活什么的祖国妈妈吧。钟章作为孽子,十分不负责任地想道。面子上,他却没有把话说全,仅仅是打个圆场,“这好像不重要吧。”
“不。”星盗闹钟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大得有些邪气,“很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钟章身边,搭着肩膀,朗声道:“你知道小果泥最初为什么被造出来吗?”
不需要任何回答。
星盗闹钟自顾自往下说着,“为了治疗温格尔的疾病、为了复刻温格尔的基因,作为一种必要的医疗材料和克隆耗材出生。这就是小果泥诞生的原因。”
他的手冰凉凉,却硬如钢爪,带着骇人的重量将钟章死死压在座位上。
“我还担心,我们活不下去。”星盗闹钟道:“太好了。你的世界那孩子居然长得这么大。”
第190章
序翊果听说他哥和钟章闹矛盾, 抱着看热闹的心,赶紧赶慢跑回来。
“哥。”序翊果绕着屋子转了好几圈,床上看看, 床下看看, 他跑厕所, 跑厨房, 把他能想到的啪啪场地都转了一圈,愣是没见到这对腻歪情侣,也没见到哇哩哇哩大叫的崽。
“奇怪。”序翊果困惑起来, “都不在家吗?”
没什么事情的序翊果打开零食柜, 和里面正在偷吃东西的小蛋崽面对面瞪眼。
“唔。呀!”小蛋崽努力回忆面前的大家伙叫什么,奈何他语言混乱, 中间从虫族发音切换到中文发音又切换成咕咕叫,最后把自己弄昏头了,四仰八叉栽倒在零食里面。
序翊果好笑地将他抱出来,先摸摸崽炸毛的小脑袋,再拍拍他扭来扭去的屁股, “自己上来的?”
蛋崽不语,只是哼唧。
序翊果也不客气。他抱着小崽,直接去游乐室待着。他坐下来解开幼崽打结的头发, 边吃糖边给小崽梳头发。
“你爸爸呢?”
小崽没注意听大人说什么,一味地抓自己的袜子玩。
序翊果见崽没动静, 索性给他扎个冲天炮发型, 自己给自己逗得哈哈笑。蛋崽最开始还不知道大家伙在笑什么,他抬起手摸半天,短手又摸不到冲天炮,索性也跟着笑起来。
序翊果笑得更大声了。
钟章从闹钟会议中退出, 心神还安定下来,隔着一层楼都能听到这笑声。他不安定地抓住床上的被褥,肌肉酸胀与痉挛感同时降临。钟章忍不住痛呼,他的肩膀被序言把住,酸胀的位置也有一双更温热的手按压下去。
“痛。”钟章忍不住委屈起来,“哎呀呀——轻点。轻点。”
蛋崽已经两岁了。再加上有罗德勒操控各种机械块看护,序言扫一眼屏幕确定孩子没出事后,就专心照顾钟章。
和钟章比起来,蛋崽能吃能睡还能唱嘀嘀咕咕的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反而是钟章。
序言看着手下这具身体,抱怨道:“睡觉都能痛。”
钟章疼得呲牙咧嘴,稍微缓和一点,他也不和序言争这点口舌之利。他反问道:“小果泥呢?”
“玩具室。”序言追问道:“怎么忽然问起他?”
钟章没敢抬头,他找个借口插科打诨起来,脑子里却回荡着星盗闹钟所说的话。
他想死吗?不。没有人想死。
如果有的选择,钟章必然想和序言一起白头偕老,而不是现在这样身躯佝偻、满脸小褶的站在序言身边。
他想亲自开车送蛋崽去高考,想要在蛋崽十八岁生日那天拍拍他的肩膀,对孩子说,“恭喜你成为大人了。”他还想看着蛋崽找到另外一半,在某一天可以和姐姐一样逗小孩,哭了也不哄。
而不是,让蛋崽在十二岁失去父亲。
不。
可能是更早的……失去父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闹钟会议里,钟章扭过头看向满脸堆笑的星盗闹钟,他有点克制不住眼睑肉,上下眼皮跳个不停。“星盗。小果泥长这么大,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好问题。”星盗闹钟打一个响指,“但我想,你需要先问一问其他世界,他们的伊西多尔为什么能活下来。”
八个世界。
序言在出逃夜明珠家的那一天,在雄父的尸首与自身的性命之中做选择——他两个都想要。他舍弃荣华富贵,舍弃整个夜明珠老宅都想要带走的两个东西,并不能全部都带走。
“温先生自爆。罗德勒被唤醒,以保护伊西多尔为第一目标,不惜用炮火洗地。”
“但是伊西多尔还是受了重伤。”
民警闹钟的世界里,序言被安东尼斯的雌侍刺穿身体,劈砍断脊椎。他逃亡途中,遇到星盗团,遭到星盗团的出卖,二次重伤。小果泥作为治疗材料,自发贡献包括大脑在内的全部躯体。
包工头闹钟的世界里,序言被安东尼斯的雌侍两次重创,砍断一只手臂和六分之五的躯体,完全切断了序言的咽喉。温先生和罗德勒调动序言之前布置下的所有设备,小果泥作为治疗材料,保住了序言的命。
鸡米花闹钟的世界,序言被安东尼斯的雌侍砍成两段,上下身完全分离。温先生和罗德勒竭力接送他回到飞船上,小果泥作为治疗材料,一点也没有剩下。
侦探闹钟的世界,序言依旧被安东尼斯的雌侍打成重伤。
一切依旧。
“我的世界。”星盗闹钟说道:“……伊西多尔遭遇的事情只多不少。所以,省长,你明白你所在时空的特殊性吗?”
——序言从不多说那些过去。他不会和其他时空的序言一样,失去太多,他的伤心和憎恨并不强烈,在钟章和东方红的亲昵下,他内心的寒冰一年一年融化着。
“这意味着,小果泥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星盗闹钟慷慨激昂道:“想想看吧。如果能活下去,我们可以陪伴伊西多尔多少年。一百年、两百年……就算变成怪物,我完全可以接受。伊西多尔本身就是宇宙另外一个种族,为他变成另外一个种族,有什么大不了的。”
钟章向后退一步。他的背后是椅子。
他的动静引发星盗闹钟更强烈的反应。男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也一并暗哑下来,“不许跑。”
“你把伊西多尔想得太无情了。”钟章反驳道:“小果泥是他的弟弟。他不是什么耗材,也不是什么治疗材料。”
见鬼。星盗敢在他的伊西多尔面前说这种屁话吗?
钟章相信,以序言的品格,星盗闹钟胆敢提一下,序言就能把他当陀螺扇。
自己就不一样了。
钟章环视四周,率先拉拢赘婿闹钟、雄虫闹钟、侦探闹钟。他道:“你要小果泥做什么?你必须提出一个方案告诉我,你现在说这么多,到底是打算做什么?小果泥会有危险吗?我们必须要使用他吗?一旦使用对小果泥有什么影响?”
星盗闹钟不喜欢钟章这种敞开天窗说亮话的模式。
他在他的世界呆久了,习惯说脏话、鬼话、骗人的话。
他托着下巴,“我不好说。但我团队里的研究员说了,小果泥在的话,我们存活的概率很高……你看我,我现在的体重换算成地球单位,大概是一百六十。按照我们团队估算的计划,需要吃掉六十斤的小果泥。”
吃掉。
吃掉?!
钟章看着星盗闹钟。
不只是他,所有闹钟都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就是吃掉。”星盗闹钟解释道:“可是小果泥他不是人,他也不是什么人形生物。你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果冻啊。吃掉果冻有什么负罪感呢?——省长,你们不是把他养得很好吗?胖胖的,长得很肉啊。我们不必一口气全部吃光,我们可以每年吃一点,循序渐进。”
“你没有把握。”侦探闹钟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