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340)
序言:“……他方向感也不好。”
钟章:“还小呢。”
序言:“他以后开飞船会不会撞陨石。”
钟章:……
喂喂!不要看扁我们崽啊!钟章心里流眼泪,默默反驳序言这些打击孩子的话。他们蛋崽是厚积薄发的好孩子、现在是身体没发育好,等他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一定可以开飞船的!
序言目不转睛看着自家小崽吭哧吭哧搬运一大袋零食,弄得蓬头垢面,浑身灰扑扑,终于来到公园中心一处树篱洞边。
蛋崽四处张望,确定这附近没有人,才用力将零食推到洞里,自己再爬进去。他没有善后,也从没有善后的习惯。
钟章和序言尾随过去,正好听到蛋崽大声嚷嚷,“珍珠哥哥!珍珠哥哥!”
*
珍珠是蛋崽给“峥”取得昵称。
主要是“峥”的名字用虫族语只能发出一个类似的音节,蛋崽又完全不知道“峥”是个什么字,思来想去只能想起珍珠。
峥一直以为这是他看过的昂贵水生物“珍珠”。
直到蛋崽给他带了一杯东方红自制珍珠烤奶,九岁大的峥才对蛋崽形容自己是“珍珠”有了实质感。
——哦,这个黑黑的、嚼起来□□的珍珠。你说我像它对吗?
接到任务来接触小孩,一直被夸漂亮的九岁雌虫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魅力那么浅薄。
这感觉还蛮新奇的。
“珍珠哥哥。”蛋崽忙急忙慌地跑过来,“哥哥,我要回家了。”他将带来的零食全推到峥面前,手舞足蹈道:“这些都给你吃。你。你以后要是饿了,可以多吃一点。”
“嗯。”拉布拉多居然要回去了吗?峥漫无目的地想着,那自己岂不是要回去那个色鬼养父身边?继续扮演雄虫给他当涩情模特?没完成拐带夜明珠后代的任务,那老精虫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好烦。等自己再长大一点,就把老精虫宰了。峥平静地想着,听着蛋崽情绪激动说一大堆担心自己吃不饱的话,心神莫名飘散开来。
蛋崽要回去了啊……下一次还回来吗?如果不回来的话,自己可以找到他吗?
听老精虫提过,蛋崽的雌父也是星盗出身。这样的话,对方能接受自己这样的出身吗?卖可怜会有效果吗?
“哥哥。”蛋崽发觉峥走神了。小孩有点担心地凑上前,半趴在对方怀里,“哥哥在想我吗?”
“嗯。”
听到肯定的回答,蛋崽有些安心。不过很快,他又可怜兮兮为面前的大哥哥掉眼泪,“我好难过。”
峥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九岁的他只知道表演。他在自己得到的传授中挑选出适合的一条,脱掉上衣。
风起,一股清爽的草木味道从地面刮起。
蛋崽感觉头顶一片寒凉,抬头去看,黑色的蝴蝶翅膀遮蔽在他的头顶。
“不要哭。”峥微笑道:“哥哥是雌虫,可以养活自己的。”
实在不行,联合其他几个养兄弟,过两年,干掉老精虫。
树篱后,目睹全貌的钟章和序言:?
“他在干什么?”钟章不解其意,“这是哪一家的孩子?我怎么没印象?”
“他在想杀虫的事情。”序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是那个写色情小说的王八蛋家的小雌虫——我早该想到那畜生不会这么早作罢。”
钟章大惊失色。
他早就忘了还有这一位贵客了,序言提起色气小说,他才想起自己一行人初来虫族的身份问题还是对方帮忙解决的。
这位居然还有和序言有私下联系吗?
“我居然不知道。”钟章内疚,“你带蛋崽和他们认识的?”
序言声音里的杀意快压抑不住了。钟章看一眼草坪上两个未成年,一把子抱住伴侣的手臂,“冷静。冷静。伊西多尔。对面也是个小孩子……你们后面发生了什么?”
序言道:“他每天都在问我,可不可以让蛋崽成年后去拍片。”
钟章松开手,给序言递了顺手的粗树枝。
“怎么可以这样子?”钟章声音也淬出血来,“蛋崽怎么和他认识的?什么时候?”
序言掂量树枝的重量,猛站起来,挥舞出一阵破空声。
怎么认识?不重要。
当务之急是驱赶这些不干不净的小雌虫。
草坪上,蛋崽靠在在珍珠哥哥的怀里,吃一口零食,摸一下哥哥的蝴蝶翅膀。
他先吃两包薯片、再吃一大包□□糖、喝一排AD钙奶,再吃两大袋子的卫龙,再喝大瓶装的椰奶,再炫两个小蛋糕。
“哥哥。”蛋崽懒得说珍珠这个前缀了。他手小心翼翼抚摸峥的蝴蝶翅膀,“其他小虫虫都不让我摸摸。”
“因为他们是小雄虫。”峥不会那么明显抢宠,他还为自己那么没见过面的竞争对手找借口,“小虫虫确实不可以给随便露出翅膀,但是蛋崽没有关系,蛋崽只要想看,哥哥都会给蛋崽看。”
蛋崽不理解这么长一段话是什么意思。
他道:“因为他们是小蝉,不是小蝴蝶。”
峥:……
九岁但心智被星盗熏陶得有点变形的小雌虫有点无奈地笑了下。
蛋崽果然很有趣,很可爱。
难怪老精虫回去之后叭叭念叨个不停,最后让自己去把蛋崽拐回去,还说什么“共享雄主”的屁话。
“拉多布多,你回家后还会回来吗?”峥轻声问道:“我可以去找你吗?”
“我不知道哎。”蛋崽也很苦恼。
在他遇到的所有小雌虫小雄虫中,珍珠哥哥最特殊也最可怜。
蛋崽永远也忘不了那天,那一天是他第一次看见小雌虫们打架。
峥自己双手暴揍九个小雌虫,虽然中间占据上风,但还是不敌对方数量众多,被按在地上扯翅膀——还是威武雄壮的蛋崽出场。蛋崽想起这一幕,摸漂亮翅膀的手都理直气壮多了——是他救了漂亮的珍珠哥哥。
可怜的、漂亮的、说话还温柔、随便自己摸翅膀的珍珠哥哥。
别的小雌虫小雄虫都穿得好、吃得好、还有好的家长。珍珠哥哥却一件好衣服都没有、遇见自己时还饿着肚子。蛋崽扫一眼峥身上的衣服,那是他揣着零花钱,废了好多力气找小雄虫们换过来的。
没错!珍珠哥哥无依无靠,只有蛋崽了。
“哥哥。”蛋崽关心面前的小雌虫,简直操碎心。那样子就和遇到一只可心的流浪狗却无法带走它一样心碎,“没有我。哥哥会不会饿肚子?”
峥还没来得及回答,强力得“咚”一声。
一柱树枝插在泥土里,力度之大,锤进有一寸长。峥无意识地吞咽下口水,沿着树干,慢慢地与怒目圆瞪的序言对视上。
糟糕。今天蛋崽来得太突然,自己忘记开能力。
峥预料到自己会暴露,没想到自己会暴露得这么早。
他在内心盘算自己的一万种死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答道:“哥哥是雌虫。”
峥的翅膀微微震动几下,以展示自己身上能够引发脆弱联想的所有物件。
“拉布多拉不用担心哥哥。”
若有若无地撩起袖子,展示一下被揍的手臂和脖颈。对。还有上次和其他星盗小孩互殴留下的痕迹。
峥语气中存在淡淡的释然,“哥哥会一直想着拉布拉多……”
低头。露出脖颈。脆弱表情。眼泪。睫毛颤动——确认所有要素到位,峥轻微吸吸鼻翼,饱满的泪珠涌出眼眶的瞬间,硬生生被他逼回去,倒挂在长且翘的睫毛上。他的碎发贴在脸颊,黑发白肤,凌乱中更添孩童的天真与脆弱。
“哥哥只要想到,拉布拉多一直想着哥哥。”峥语调压抑着哭腔,“哥哥就很开心。”
“哥哥。”蛋崽也被弄哭了。小孩知道天底下谁最宠着自己了,一个弹射起步冲撞到钟章怀里,“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