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199)
钟章:……
“不是的啊。”钟章努力用各种能过审的词汇,通俗易懂地说明白东方红生育这件事情,“我们就是正常生。”
钟章不得不想办法给序言看点产科纪录片。
他带序言看《异形》这件事情是自作主张, 想来通报给星际情感融合会,少不了要被一大群领导指着鼻子说教。
可……
外星雌性的结构和他们地球人类真的不一样啊。钟章还记得星盗闹钟给自己一张生理结构图。他自己理论结合实践, 充分体验后, 大概摸索明白哪里是哪里——虽然不一定准确,但钟章想,应该不会出错吧。
而这一切,对正在走神的序言来说, 很无聊。
他不想看这些什么纪录片。和喜欢欣赏外星文明产物的雄父不太一样,序言其实对人文社科的兴趣不太高。
来地球大半年,他要是感兴趣早自己去寻找了,才不会等到现在。
“不想看。”
“唉?”
序言一点都不心虚地说道:“不认识字。看不懂。”
“哎?!”钟章才不听这种狡辩的话。他还在沙发上,四肢并用爬过来,别过序言的脑袋,要对方看自己,“怎么会这样?”
不是有小果泥吗?不是有温先生吗?再不济还有张忠吗?
怎么会看不懂呢?
序言就是不想看。
他还在《异形》的恐吓中,没有缓过神,要整个屋子所有灯都亮着。
钟章趴在他身边,见没有其他人,也放开地揽着序言的肩膀,便利贴一样贴在钟章的手臂上,后腿微微翘着。
“那我说给你听?”
序言懒洋洋捂住耳朵,看样子是要完全当一个无赖了。他真刀真枪和钟章玩了之后,就彻底不掩饰自己的本性。奈何钟章看他这样耍无赖的样子,也十分喜欢。两个人没忍住打闹起来,像两只短手恐龙在沙发上扑腾,弄得铁架子嘎吱嘎吱大叫。
最终,还是钟章反被序言压制住,急得大声求饶,“痒死了哈哈哈别抓哪里。”
序言像笨蛋养猫人,两手抓着咯吱窝。奈何钟章没有支撑,还是一直往下滑,干脆滑到序言双腿上,闹得满身都是汗。
“不要看这种。”序言捏捏钟章的脸颊肉,“这种是坏蛋小崽崽看的。”
钟章吃亏得啊啊哦哦。
“放开啦。”
序言眯着眼,特别响亮地在钟章脸上咂一口。那种亲法更接近吸法,让钟章有种被皮搋子捅了一下的感觉。
内心再次感觉不妙的脆皮闹钟赶快打开手机摄像头。
他看到自己脸上出现一个红紫色的圆圈。那样子就像他小时候用嘴在手臂上吸出一个又一个红圈圈那样。只不过他的小红圈威力,和序言的小红圈威力不太一样。
“……”钟章看看序言。
序言显然也没想到这种虫族亲法不适用,眼睛眨巴,闪烁不止,“你好弱啊。”
这么弱的东方红,难怪都不出现在《异形》里面。出现的话,可能比那些白色的、黑色的,死得更快吧。
序言前段时间还听别人说东方红坏话,说什么东方红基因不行,特别脆弱等等。他别的都不相信,但特别信东方红脆弱这一条。
钟章真是受够了!
那个男的允许自己一直被说弱呢?还是被自己的伴侣?
他明明、一点也不弱!东方红也不弱!他要为自己的祖国妈妈正名!!
“才不弱。”
“哦。”
“不准敷衍。”钟章更生气了,跳上沙发,双腿一盘,“明明是你太用力了。”
唉~雄性就是这样敏感又脆弱。序言学着自己那些同学的样子,老生常谈地叹一口气。
不过没事,他开始尝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掌握主动权的雌君。为了岔开话题,给钟章讲讲虫族的一些事情。
虫族是一个战争社会。
竞争。生育。消耗。继承。
雌虫拥有三百年上下的寿命,但二十岁上下,身体就发育成形,可以步入婚姻。他们的基因让他们的青年期、壮年期无比漫长,一直到死亡的前二十年才会开始衰老。
这不意味着,一个雌虫会把自己的生命无穷地耗费在生育上。
在宣传上,虫族社会鼓励雌虫在生育上至少做到“一个早一个晚”,意思就是让雌虫在读大学时尽可能早生下一个孩子,保证自己的基因不会绝代。
在此基础上,雌虫可以放开手,把孩子直接丢给雄虫,自己去努力打拼。
等到事业稍微稳定,年龄也适当的时候,再生一个孩子。而这一个“晚生的孩子”通常是雌虫用来投资养老或培养继承者的存在。
至于,那个“早生的孩子”……如果生的足够早。这个早生的孩子大概率会加入到他雌父的事业中,成为雌父的打工仔。
就序言所知,这种夸张的“早晚各一个”的宣传政策已经持续六百多年。大部分“雌侍雌虫”都会选择这个路径。序言学生时代认识的80%雌虫,都早早生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交给大家庭抚养,自己专心于事业。
而也是这种离谱的宣传策略,让全社会进行了厕所改造。
“等一下?”钟章困惑地打断序言,“厕所?”
“嗯。”序言引用他雌父的亲身经历,道:“我雌性的父亲说,生我就和拉屎一样。”
因为结婚早、生第一个孩子没经验,很多尚在读大学、服役的年轻雌虫会在厕所,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生下自己的头胎。
大量的公共厕所不得不把下水口缩小,同时延迟了厕所清洁的时机,让雌虫们有时间去检查坑里到底有没有一个蛋。
没办法。
雌虫们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再加上怀孕期通常在2-3个月之间,体型上根本不会有什么变动。
厕所生蛋的雌虫群体里,98%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上了。
他们表示自己吃啥啥香,一拳能干死三个同期,怀孕分泌的激素让他们特别亢奋,干什么都特别攒劲。
“你们不需要照顾小孩子吗?”钟章用地球的逻辑去思考。
序言则用虫族的逻辑去回答,“那是雄虫和最弱雌侍的工作。”
钟章觉得太神奇了。
这一会儿,他也顾不上什么脸上亲疼了。和序言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你一眼我一语,最后还找出一本地球人类的生理教科书,小情侣对着生孩子这一页认真研究起来了。
“真的能生吗?”
“不知道哎。”
投屏的教科书散发出微弱的亮光。茶几上,食物已经冷掉。冰冻可乐上一颗一颗渗出水珠来。序言感觉身体热热的,他晃动身影,让自己的投影和钟章的投影重叠在一起。
自然,钟章身上那股没有散掉的爆米花、薯条味道就传到序言的鼻腔里,惹得他直想打喷嚏。
“怎么了?”钟章正在思考到底要如何介绍一下东方红的情况。他转过脸,温热的气息在狭窄的缝隙中穿行。序言的身体奇怪地绷紧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甚至更向前凑了凑,用肩膀若有若无地顶了钟章一下。
他的脸自然而然地蹭了好几下钟章的脸。
“不想看书。”序言不太爱看实体书。他宁愿现在大做一场,或者去研究爆炸和机甲。
在学校读什么数学、什么生物、什么交际社会啊,那是没办法。
看这些东方红的书就算了,平时找个图片看个新鲜还好。真要深入研究,序言一向是不爱的。
他雄父总是很生气这一点,说别的事情都可以松懈,唯独要序言好好读书。
奈何,序言真的不爱看文字类的东西。他情愿让罗德勒在边上帮自己念书,自己忙活机械,看看自己调出来的机油好不好用,研究这个框架要怎么搭。罗德勒提醒他一本书读完了,序言脑子还是空空的,知识和内容宛若水一样,平静地流淌过他的脑子。
没办法啊!
他是他雌父的长子。雌虫第一个孩子就是会像雌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