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151)
在翻译人员张忠没到场的间隙里,钟章大言不惭表示自己说不定也可以,和序言叽叽喳喳好一顿,非要听听科技什么的。
结果,序言说了,钟章听不懂。
到最后,序言甚至说出了这样的话。
“……说了你也听不懂啊。”
钟章彻底炸毛了,他感觉自己身为序言伴侣的尊严被挑衅,但是他又不会直接序言言问话。
相反,他弯弯绕绕,找到了一直躲在自己的张忠。
听力超绝的张忠隔着200米就听到了叮叮当当嗡嗡作响的声音,他拔起腿就跑。两个人在会场狂奔一千两百米,最终还是体能上佳的前宇航员钟章占据上风,牢牢按住张忠手里的椅子。
“退!退!退!”张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断喝令钟章远一点,再远一点。
太吵了。
钟章的呼吸声在他耳朵里都有七八道,宛若大风车转世,呼啦啦的转。
“教我外星语。”钟章咬咬牙,恨不得一键速通外星语言,“有什么速成法吗?那种拼音标注的也可以。”
另外一边,沉浸在自己科研世界里的序言,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和钟章似乎还在谈恋爱期间,而不是婚姻期间。
“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冷落他了?”序言想想自己最近的心情,再看看钟章的样子,最重要是看了一下日程表。
序言陷入了难得的心虚状态。
他发现除了钟章日常准备的那些小惊喜,他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和钟章单独约会了。
钟章来约他,他也通常有事。要不是临时改变主意,要不就是真的没兴趣,提前婉拒了。
序言感觉不对劲,拿着自己世界的常识去思考,又觉得好像没问题。
“和雄性约会也是这样啊。”温先生不明白哪里有什么问题。他就直接按照虫族世界的雌雄关系来举例。
“哪个雌虫会在确定关系之后每天都腻歪着雄虫呢?大家肯定是以事业为重。家庭是用来稳固社会关系和繁衍子嗣的。”
“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恋爱是一个雌虫一个雄虫。但是结婚是一个雄虫和很多个雌虫。怎么可以混在一起呢?”
“约会时甜蜜就好了。”
这也是虫族世界最常见的一种婚姻观念。
在他们的世界里,恋爱只是一种情感模式,是婚姻状态的调味剂。
序言在没有遇到钟章之前,对这个观念也是深信不疑的。
他最多在考量伴侣的时候,希望未来的伴侣能和自己稍微心意沟通一点、性格好一点等等。对于家世、经济状态,对方现在已婚未婚,有没有其他雌虫伴侣,序言不怎么在乎,依自己喜欢为主。
可以说,他有一套自己明确的择偶标准。
只是遇到钟章,序言把标准全部丢在一边,快乐地谈起人生第一次恋爱。
可说到底,他也不清楚真正的恋爱到底要谈成什么样子。谈到什么程度,谈成之后又要维持什么样的状态?
狂热的恋爱就像夏日的暴雨。
激烈、疯狂、密集、爽朗、一口气带走之前所有的沉闷,身心为之酣畅淋漓。
但是暴雨不可能一直下。
雨总有要停的时候。
狂热的追求期缓和片刻,要做什么呢?
看看雨后?湿热的泥土、蓄满水的水洼、吸饱了雨水的植物,每一片都散发出绿油油的生机,还是空气中焕然一新的味道?蔚蓝色的天幕和飘然的白云们?
序言手足无策,苦思冥想后,居然开始大点兵状态,“牵手完成了。亲嘴完成了。拥抱也有了。亲密接触也有了。日常也是住在一起……好吧,最近没有。但是……那,那就剩下……”
他脸红起来。
有点说不出最后一步的具体词汇来。
真的,要这么快吗?
他们还没有结婚哎~
序言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保守主义者。
第111章
虫族的文化和地球文化有很大的差别。
其他先不谈, 婚姻这一项就和地球上略有不同。
在虫族世界里,雄性通常的初婚年龄是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很少见到三十五岁以上还没有结婚的雄虫。
但是对于雌虫雌虫来说, 他们的初婚年龄通常控制在七十五岁到一百二十五岁之间。
绝大部分的雌虫会在自己的事业稳定下来, 身边聚集部分的从众之后, 才决定结婚。
他们通常会把自己的亲生兄弟、同学、事业上的搭档、朋友等等一起带入到新的家庭里头。
对于雄虫来说, 他需要认识的并不是一个自己喜欢的对象,而是一个全新的社交体系。
一个以他雌君为主的利益关系网。
雄虫将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负责维系、调节这个关系网,并未这个关系网里的雌虫生育下一代。
在这样的婚姻逻辑之下, 绝大部分保持贞洁的雌虫是冲着“成为一家之主”, 将家庭视作自己事业进步阶梯。
相反,如果一个雌虫早早决定成为雌侍, 那他大部分时间都会非常的自由散漫。他们并不会为一个未来的伴侣守护自己的贞洁。
因为他们的纯洁不是他们婚姻中最重要的筹码。
对于很大一部分的雌侍来说,维系和雌君的关系远远比维护和雄虫的关系更重要。他们会在学生时代就观察身边有潜力的同性,积极放低姿态,展现自己的价值,以得到“未来雌君”的青睐, 被吸纳到未来的“家庭”中。
——哪怕这个“家”的未来雄主还没出生都没关系。
这就是虫族社会典型的家庭模式之一,被誉为“雌君家主制”。
青春期的序言笃定自己要走这种家庭模式。
他会成为一个家庭里的雌君,也只会是雌君。
他不爱复杂的情感关系, 也没有特别往上爬的欲望,对未来雌侍的要求也不明确。序言只是出于对自己财产的保护, 他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雄虫, 自己都应该是一家之主。
可是成为一家之主的教科书上,并没有告诉序言可以在什么情况下进行婚前性行为。
在夜明珠家这样传统老式的贵族家庭里,序言觉得婚前性行为非常糟糕;可他的同学在大学期间不论婚前婚后都试着进行了关系;不管已婚未婚,大家对于情感关系的追求很简陋, 大部分雌虫将利益与情感切割得太彻底,在肉体追求上也太干脆了。
序言不太明白,到底要怎么恋爱呢?
像钟章对待自己那样,布置很大的仪式吗?可是这些事情之前都做过了。
序言自己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一时半会儿居然想不出来,除了送礼物还能干什么?
他自己最近在捣鼓一些什么东西,可是这些东西,他觉得送给钟章又缺乏一点浪漫的感觉。
可能是从小所受的观念不一样。
序言此时此刻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实用主义者。
……但不送礼、不约会,谈恋爱还能干什么呢?序言陷入了沉思。
他和钟章能做情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憋着。
很多事情,他们一旦意识到就不会藏着掖着,通常是选择以最直接、最快的速度来解决这个问题。
在序言心中,钟章已经是他的伴侣。他们未来要度过的事情远比现在一个小小的“如何谈恋爱”更多。
这点困难是难不倒他们的!
殊不知,钟章此时此刻正被外星语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在语言上并没有多少天赋。
再准确点说,就是应试教育完大脑一片空白。读研期间查文献,钟章都是随时打开电脑百度,能用科技就上科技,能怎么放空大脑就怎么放空大脑。
读研已经很痛苦了,就不要再让背单词折磨他了。
而现在,不背单词就谈不了恋爱,谈不了恋爱就会和序言关系变淡,关系变淡就会失去老婆——啊啊啊啊!钟章光是想想,就化身核动力驴,拿出考研的力气去学。
他死记硬背。
一个音念不准就念十遍,还念不准就念二十遍三十遍,一直到念的嘴巴都发麻,嘴皮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