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114)
被自己握在手中,就像是截剥了皮的笋,鲜嫩的,诱人的。
纪云谏确信一定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自己怎么会对别人的寡妻、甚至是位男子,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呢?他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甚至连伤口都是伪装的,可自己打心底里生不出怀疑的念头来,反而时刻都怀着怜惜之情。
念头百转千回,纪云谏想将他的脚挪开,又怕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处,只能僵着身子道:“失礼了。如今城内医馆难寻,不如我来替你处理一下。”
迟声慢吞吞点了点头。
“忍着些。”纪云谏嘱咐了一声,从锦囊中取出瓶灵液,先用掌心温热,再俯身握住迟声的伤腿。指尖避开那凸起的骨端,在两侧肿胀的皮肉上揉捏着,让那淤血化开些。
灵药对凡人的用处微乎其微,充其量也不过是普通药酒的功效。若让其余修者看到定要大吃一惊,这千枚灵石都不一定能购得的甘露灵液,就这样用在凡人身上,与暴殄天物有何异?
迟声早已体会过挖丹之痛,这寻常的痛觉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故只垂着眼,看着纪云谏的头顶。往日不是最爱干净了吗?如今倒像是不在意似的,就那样半条腿抵跪在地上,用上好的灵药替一个凡人揉着淤血。
迟声简直想把住在纪云谏躯干里的灵魂逼出来,看看到底和从前相不相同。若按宗主所言,纪云谏当初接近自己本就是别有目的,可如今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若纪云谏想要,什么都可以拿去。
不,唯有灵丹不行。
宗主手中那盏未灭的、池宴的魂灯,是迟声如今强撑下去的唯一期待。
他不相信亲情,但是那一日的雷光灼得人睁不开眼,池宴挡在他身前,扛下了足以将他神魂俱灭的一击。那一击没有劈在他身上,却在他神魂里刻下了抹不去的烙印。他从前很少做梦,从那一日起,已许久未曾度过一个没有噩梦缠身的夜晚。
宗主答应自己,若能替他踏平人族九大关隘,就会动用秘法,为池宴塑上一具全新的身体。届时,只要挖出自己体内的灵丹,与魂魄相融,重归肉体,便又是个好生生的池宴了。
失了灵丹之后会如何?无声息地死掉?还是沦为凡人?
他不在意,也从不去想。
亲情也好,别的也罢,来这人间一趟,他如今只想还完所有的恩情,谁也不欠,谁也不挂念。
但是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碰见纪云谏呢?
明明只剩三座关隘了,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生出不应有的情感呢?
强烈的、悔恨的、不甘的、怨恨的心情,汇在一处,怎么会是割舍不下的爱意呢?
他神情近乎木然,指尖无意识地送进嘴里,白葱似的手指被咬得鲜血淋漓,血丝顺着指缝流下。
纪云谏见肿胀已消了下去,灵药被揉进皮肤里,起到了麻沸的作用,便双手持着那错位的腿骨两端发力,只听一声轻响,断骨已然归位。
他从锦囊中寻出几块暖玉原石,用灵力削成平整的玉板,再贴着腿的内外侧放好,用布条捆扎固定。
“松紧可还合适?” 他调整着布条的结,声音很温柔,“若是勒得慌,便说一声。”
见迟声久久没回答,他抬头去看,正好看见迟声空茫的、失了焦的视线,唇齿间还在无意识地啃啮着。纪云谏心中一惊,忙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着张嘴,另一手迅速探进去,将那血肉模糊的手指从柔软的唇肉间救下来:“若是觉得痛就和我说,好生生地咬自己做什么?”
迟声回过神来:“不痛。”
殷红的血还沾在唇上,纪云谏哪里会信他的话。
可就在那一瞬间,记忆里仿佛有谁的身影和面前的人重合了。那个人总是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狈,却从不愿意示弱。哪里会不痛呢?天雷劈在身上的时候痛吗?丹田被撕裂的时候痛吗?霜寂划破皮肤的时候痛吗?
那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人的强烈情感穿过三年光阴的缝隙,重新映照在纪云谏心头。这莫名滚烫的悸动,催着他颤抖地将面前的人揽入怀中。
眼眶又酸又涩,一滴泪无缘由地涌出,从纪云谏的颊上滑落到迟声颈侧。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白光一闪而过,将这片刻的失神抹了去。记忆可以抹去,可那洇开的潮湿泪痕却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的,这是超出了规则束缚的、自由意志停留过的馈赠。
滚烫的温度让迟声从自己的失意里回过神,他看着纪云谏泛红的眼眶:“你为什么在流泪?”
纪云谏不言语,他脑海中很乱。
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就像被人挖去了藏宝图中最重要的一块,他知道那一块原本一定是存在的,可如今只留下一个空洞。
要如何从一个空洞中,窥见宝物原本的样貌呢?
他抬起头,看着迟声近在咫尺的唇。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想吻他。
第93章 怜
他狼狈地移开眼。
迟声挣开被纪云谏牵制着的手腕,反手将他按在床铺上。
纪云谏一惊,伸手去护着迟声的腿:“刚固定好,不要乱动……”
迟声才不管什么伤不伤,他跨坐在纪云谏腰上,俯下身一心观察着纪云谏的眼睛。睑线处积着泪,顺着上扬的眼尾勾出一抹红,下睫也湿漉漉地粘在一处。纪云谏不习惯这般亲密的注视,将头偏了开,目光躲闪,漆黑的眸子如同摇曳不定的深潭。
“你为什么流泪?”
迟声又问了一次。他不明白,那般沉稳寡情的人,会为了什么流泪呢?
“我不知道。”纪云谏见身上人不再乱动,便伸手握住他的腰,想将他推开些。
迟声却不愿顺了他的意,他佯装皱眉:“疼……”
纪云谏闻言停了动作,他抬眸去看,只见迟声那张过分秾丽的脸越靠越近,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难道不止自己一人心旌动荡?
然而吻并没有落下。
温热的气息从纪云谏面上拂过,紧接着,有什么湿软的东西贴上了纪云谏的眼皮,将那残余的湿意尽数卷走。
迟声修长白皙的脖颈近在纪云谏嘴边,凸起的结喉随着动作轻微起伏着,如同嶙峋枝头挂着的一颗熟透的杏,令人望之生津。
“咸的。”迟声退开了些,由上而下微眯着眼觑着纪云谏,原本束着的发随着动作披散下来,从纪云谏面上划过,又酥又麻。
眼泪自然是咸的,那杏子是酸的还是甜的呢?
纪云谏从胸腔里挤出声含混的“得罪了”,他甚至等不及分辨迟声是否听到,便扣紧迟声的后颈迫着他再次低头,接着仰首,将那颗在面前徘徊了许久的杏子含到了嘴中。
不甜也不酸,薄薄的一层皮裹住凸起的软骨,若隐若现的香味从衣衫更深处传来。尽管迟声看起来更像只美丽而脆弱的妖,纪云谏却很清楚面前是个凡人,所以不能用力,不能啃咬,不能在那娇嫩的皮肉上留下过深的痕迹,只能轻轻含住,用软舌绕着那结喉打转。
他力道十分轻柔,迟声却不止祈求这浅尝辄止的触碰,他仰起头,刻意让出了颈间一片更方便肆意的缝隙,随即下巴抵住纪云谏的头顶,掌心按着纪云谏的后脑用力地按向自己,恰好把那刚让出来的空隙填满。
就在这理应感到满足的时刻,迟声却半阖着眼,眼神不知空茫地飘向了何处。
果然,先前几年刻意避开才是对的,一旦靠近纪云谏,自己那些引以为支撑的仇恨和痛苦竟都变得如此不值一提。
他生出一阵无力的挫败感,结喉不安分地滚动着,引着纪云谏去逐。
过了许久,纪云谏那难以抑制的冲动才淡了些,他意犹未尽地松开口。被狠狠吮咬蹂躏后,迟声喉间凸起的饱满杏儿已变成了一颗泛着靡靡水光的红肿烂杏。
纪云谏安抚地在他脖颈间轻啄了一下,接着向下吻至锁骨间,挺拔的鼻尖无意间顶弄到喉间,惹得迟声瑟缩了一下。
纪云谏顿了一下,随即像寻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般,用鼻尖去戳弄那可怜的、快要破了皮的烂杏儿。凸起的软骨一会被戳弄地向内陷,一会又避无可避地歪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