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135)
纪云谏托着它两只前腿,将它抱到了自己身上,沉甸甸暖乎乎的一团,乖乖地趴在大腿间。
他低头望着怀中小东西:“现在变回来。”
小狼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大腿,下一刻,白光漫开,兽形逐渐舒展。
光芒散去时,迟声已化回人形。狼耳确实是不见了,然而一身衣物也留在了床上,散落的长发如同海藻般裹着他光洁的身子,堪堪遮住了身前要紧之处,影影绰绰,像极了渔民口中所说的海妖。
他整个人倚在纪云谏怀里,脸颊通红,长睫乱颤。
纪云谏一僵,刚要抬手去取一旁的衣物,门外忽然传来阵叩门声,伴着春桃的声音:“公子,小迟公子,府里家宴已经备妥,夫人吩咐奴婢来请二位过去入席。”
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迟声差点从他腿上弹起来,慌乱中又想起自己此刻模样,只能整个人往他怀里藏。
这一动,温热的身子无意间在纪云谏腿间蹭了几下。
纪云谏呼吸乱了,他迅速收紧手臂将迟声按住,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动了。没关系的,没我的允许她不会进来。”
他定了定神,才沉声对外应了一句:“知道了,稍后便到。”
春桃又嘱咐了一声:“夫人让您穿得郑重些,今日几位女眷的长辈也会前来。”
迟声闻言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非但不收敛,反而故意沉腰,身体往下重重一坐,还来回碾了几下。那点刚起的势,被他这般结结实实一坐一压,当场便散了大半。
纪云谏身体绷紧,他看向怀里作乱的人,咬着牙压低声音:“……迟声。”
春桃没有听到答复,又重复了一遍:“公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先下去吧。”
待春桃走后,迟声蹭的一下从纪云谏腿上跳下来,也不遮掩,直接伸手捡起散落在床榻上的衣物,当着纪云谏的面,大大方方地往身上穿。
每穿一件,便抬眼盯着他,凉飕飕地念叨一句:
“管我管得严,不让我和师妹交往,自己倒围着一群女子转。”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如今长辈都要见了,是不是我再晚来几天,你连孩子都有了?”
“你还瞪我?我现在就回宗里去!”
纪云谏看着他胡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便扣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一带,接着将已乱七八糟的衣衫一一解开,理得整齐后再替他穿回去。
随着衣料一层层拢上,他的指腹蹭过侧腰,再沿着腰线一路掠过锁骨,直到肩颈。系腰带时,他手臂环住迟声,从身后半圈住他,胸膛紧贴着他的背,呼吸落在他耳后。
最后,他将迟声按在床上坐好,自己屈膝半跪下去,托住他的脚踝,低头替他套上靴子:“那些都是长辈,别乱想。”
“先不回宗,好不好?”
迟声被他一连串动作弄得浑身发烫,语气尽力强撑着蛮横:“就留这一次,下次再这样,我当真走了。”
“好。”纪云谏直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
迟声盯着他伸来的手,别扭地搭了上去。
一路沉默,只有衣料摩擦发出的声响,和两人之间散不去的、发烫的气息。
快要走到前厅时,迟声小声说了句:“你不许和她们说话,也不许对她们笑了。”
纪云谏眼睛弯了一下:“好。”
纪府中秋家宴,厅内已坐满了人,丝竹声清扬悦耳。正中是主桌,桌上陈设雅致,以修真者常服用的灵果、清茶、素点、淡酒为主。两侧另设两张小桌,是给尚未辟谷的晚辈与随行子弟准备的,珍馐罗列,一应俱全,皆是上等珍味。
主桌之上,纪云谏的座位旁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纪家少主身边的近座,按世家规矩,本是留给未来少主夫人,或是极受认可的至亲之人。
纪云谏牵着迟声径直走向主桌,轻扶了一下他的后腰,引他在那处空位坐下。
柳阑意指尖微顿,脸上依旧端庄温和,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一停。
席间气氛融洽,长辈们本说着修行与族中事务,说着说着,便自然落到了纪云谏的身上。他天赋不凡,修为出众,容貌气度更是同辈里拔尖的人物,各家暗地里都动了心思,想把自家女儿许给他结亲。
一位同族长辈笑着开口,语气看似随意:“云谏也到了年纪,身边该有人照料了,若是有合眼缘的,不妨相看相看,也是一番美事。”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
迟声没抬头,只低头用银叉戳着碗中的果子。这果子可真圆,戳一下便转一圈。
纪云谏垂眸看了一眼那转个不停的灵果:“多谢各位长辈挂心,只是此事,不必再费心了。”
这话一出,柳阑意立刻放下茶盏,看了儿子一眼:“叔父也是为了你好,婚姻大事岂能这般一味推脱。”
“母亲,儿子已有心上人。”话音落下,他伸手接过迟声的碗,拿了干净银刀,将那颗被戳得团团转的灵果一刀剖开、去了果核,又自然地推回迟声面前。
桌上瞬间静了。
柳阑意先是怔了怔,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到那颗被仔细切开的果子上,再落在迟声垂着的发顶。
迟声不慌不忙地叉起一块果肉送入口中,眉眼微微一弯,语气轻快:“这果子可真甜。”
他本就生得好看,是那种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眼的秾艳,此时刻意收了锋芒,反倒显出几分温驯舒展,看着便讨喜。
长辈们愣了愣,也都顺着话头笑开:“灵果是今日新摘的,确实清甜。”
柳阑意看着他俩,没再多说,只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筵席将近尾声,邻座的少爷小姐们已是坐不住,凑在一处低声商议:“今夜街市热闹,又有灯会,我们下山去逛逛吧?”话音一落,年轻人都纷纷附和。
既然纪云谏心有所属,几个姑娘便悄悄将目光落在了迟声身上。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推了个胆子大些的出来,走到近前,含笑邀请道:“二位公子,要不要同我们一起?”
话是对着二人说的,目光却紧紧落在迟声脸上。
迟声本来也觉得席间有些闷,正想点头时,纪云谏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多谢美意,我们还有私事,便不与诸位同行了。”
迟声挣开他的手:“什么私事?我怎么不知道。灯会难得,我想去。”
姑娘们眼睛一亮,立刻笑着应和。
一行人说说笑笑起身,纪云谏只好也跟在迟声身后一同往外走。柳阑意坐在原处望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眸色深沉,一时看不出是喜是忧,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
一路行至传送阵,穿过传送阵,就踏入了人间街市。满城灯火通明,人流熙攘,喧嚣扑面而来。
姑娘们本就心思活络,一路围着说笑,时不时指着街灯惊叹。纪云谏看似陪着众人闲逛,目光却始终落在迟声身上。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同行了一段路,一队提灯游街的队伍从旁经过,花灯错落,人影幢幢,正好挡在他们与那群姑娘之间。
就是这转瞬空隙,迟声伸手牵住纪云谏的手腕,脚步轻快,带着纪云谏熟稔地扎进拥挤的人流里。
纪云谏被他拽着往前,耳边满是喧嚣的人声和笑语,眼前到处都是摇曳的灯影,他却只能看见迟声的背影。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群人,迟声才放慢脚步,却没松开纪云谏的手腕。
琉璃彩光落在他侧脸,将那眉眼染得更加艳丽,他偏过头,眼底带着点得逞的狡黠:“这下清净了。”
纪云谏反握住迟声的手,声音低沉微哑:“早就算计好了?”
迟声不答,只牵着他往河畔走。
岸边早有不少人放河灯,莲灯浮在水面随波晃荡,灯影揉碎在月色里,星星点点一路漂远。
行至一溜支着的小摊前,迟声看中了两盏做工精巧的莲花灯,他拉着纪云谏上前:“这两盏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