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26)
二人继续闲聊了一番,见天色渐晚,纪云谏才起身告辞,回客栈去寻迟声。
迟声早已换好了新衣在屋内等他,墨发用与纪云谏同色的天青色发带尽数束起。他神情冷淡,似千年寒冰般拒人千里之外,唯有一双浓郁艳丽的翠色眼睛分外勾人。
纪云谏将手覆在他眼眸之上:“闭眼。”
睫毛从手心一扫而过,酥酥麻麻的。再睁开眼时,他的瞳孔已被灵力改成了黑色,整个人气质沉静了几分。
“我们小迟真好看。”纪云谏上下打量了一番:“今晚可得跟紧点,不要被旁人拐跑了。”
明明知道这是纪云谏惯用的哄他听话的伎俩,迟声还是脸颊微微发热。他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避开了纪云谏的视线。
醉仙轩临街而立,外表望去是座气派酒楼,除了装潢更奢靡了些,与寻常酒楼无异。内里却别有洞天,一楼是敞轩,有清倌抚琴舞乐;二楼设有雅间,供贵客私下召席位,单独取乐。
正中抚琴之人便是上午所见领头的女子,她纤指在弦上行云流水般划过,琴声清脆悠扬,时而激昂时而婉转。一曲终了,满堂鸦雀无声,众人皆沉醉其中,半晌才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她对着台下众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最末的纪迟二人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随即抱着琴下了台。不多时,就有一位小厮来将二人请上了楼。
女子名为婉娘,见二人进门,唤了小厮斟满酒后便让其离开。
她率先举起了酒杯道:“众姐妹晚上仍有曲目,故而我先来陪二位公子小酌几杯,聊表谢意。”
纪云谏将面前的酒饮尽,却反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迟声:“你不许喝。”
酒过三巡,另外几位女子也相继到场,几人终于从词曲歌赋一路聊到了京城百态。
纪云谏问道:“今日在布店无意中听见了几位提及有孩童失踪,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
婉娘道:“楼内有一名弹琵琶的姐妹,名唤月娘。她独自抚养着幼子寅生,然而就在前两日孩子突然不见了。”
“失踪之前,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姑娘们相互对视了几眼,都未出声。最后还是婉娘开了口:“说来也无妨,楼内众人皆知。月娘这些年一直是独自带着寅生,颇有不易。前段时间,他从未露面的生父竟寻上门来,说要为她赎身,也好一家人团聚。大家都为她高兴,谁知出了楼没几天,就发生了这种事。”
目前只有这条线索可以追查,纪云谏道:“不知道几位是否方便告知,他们如今住在何处?”
婉娘此刻也明白了纪云谏的来意,但毕竟涉及月娘的私事,她面带犹豫。
纪云谏见状,竟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衙门令牌,恳切道:“不瞒各位,官府已经察觉到多起案件,命在下暗中寻查。此事若成,既对月娘有益,也有几位的功劳。”
这边恩威并施,那边迟声只敛眉听着。面前小杯里盛着一汪清透的酒液,他听说过此物,却从未亲自尝过。见公子未曾注意到自己,便端起来小心抿了一口。一股辛辣又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与他想象中的琼浆玉露完全不同。
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东西?他皱着眉放下酒盏。
“枣树巷子,东侧第三家。”
纪云谏记下后便告辞离开,他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走了几步后才恍然发觉迟声尚未跟上。
回头看去,迟声仍端坐在原处,面前的酒杯空空如也。他面色潮红,眼神涣散,不知对焦在了何处。
第22章 共寝
迟声不吵也不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纪云谏唤了他一声,他才像是回了魂一般,呆呆地抬头望向纪云谏。
“该回去了,起得来吗?”
迟声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几息过后缓缓点了下头,左脚绊着右脚站了起来。
早知不该带他一起,纪云谏叹了口气,伸手擎住他的肩不让他倒下去。迟声任由他带着,脚底略有些轻飘地走了门。
一旁的婉娘见了:“小公子是第一次喝酒吗?不如带些解酒的药汤回去。”
纪云谏谢过后,打了壶醒酒汤塞到迟声手里:“拿着。”迟声接过水壶,将衣襟翻过来翻过去找了会,半晌才开口:“我储物锦囊呢?”
纪云谏知他是真的醉得不清,担心他说出点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忙牵起他的手,引着他往楼下走去。
京城的夜景比别处繁华得多,上一次二人一起逛夜市还是刚进府时,纪云谏想着左右晚上也无事,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不如陪着他好好逛逛。一路上见了不少新奇玩意,迟声都只是略看了眼便意兴阑珊,唯独路过一个卖饰品的摊子时看着支白玉簪不愿移步。
摊贩是位年轻小伙,见他这幅神情便知是相中了,立刻眉眼带笑地吆喝起来:“公子好眼力!这是小店里新到的款式,正经西域来的上好和田白玉,料子上乘,由城内首屈一指的工匠制成,只此一件,错过了可就找不到第二件了。”
迟声将簪子拿起来,对着流光溢彩的街灯看了看,触感温润,雕工古朴。半晌后,开口问道:“这簪子可有护体的效果?”
摊主虽不明白护体是什么意思,但见迟声有意,他立即口若悬河道:“有有有,公子放心,佩了我家的白玉簪,什么邪祟都上不了身,驱邪的效果可是京城内出了名的灵验。”
迟声又翻过来看了眼:“我怎么没感受到有法阵的痕迹?”
纪云谏见他二人竟驴唇不对马嘴地交谈了起来,正在一旁兀自看着热闹,听到这句才打断他对店家道:“他喝醉了,切莫见怪。”接着转头看向迟声:“小迟,喜欢这根簪子吗?”
迟声暗自渡了几丝灵力进去,多番查探后才失望道:“徒有其表,不过是件凡物,公子我们走吧。”
男子听见这笔买卖要黄,赶忙一拍大腿连声道:“公子一听就是外地之人,咱京城历来有个顶顶灵验的风俗,若是哪位郎君亲手将这簪子送给心上人,就是结下了一生一世永结同心的缘分,这比那劳甚子护体效果可灵验的多!”
若是寻常,迟声自然能识破这等小技俩,然而他本就有些头晕目眩,听了这话醉意更是重了几分:“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簪子乃贴身相伴之物,日日不离身,远非其他信物可比,故而时兴以此物来定情。公子你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许多其他款式,可以一并挑选。”摊主又摆出一个小匣子,其中整整齐齐摆着数十根玉簪。
“定情信物……”迟声第一次听这个词,却也一下子就明白是什么道理,他掀起眼皮看了纪云谏一眼。纪云谏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只当他是征询自己意见:“若是喜欢就买下来。”话语既落,他又贴近了些轻声问道:“小迟可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温热的呼吸拂到迟声脸颊上,他只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唇瓣嗫嚅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纪云谏见状心下了然,系统钦定的缘分果然不会出错,迟声和傅雪盈平时看起来水火不容,原来暗地里早已生了情愫,他半是打趣半是好奇地追问道:“这个人,我认识吗?”
纪云谏认识纪云谏吗?公子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迟声看着纪云谏近在咫尺的眼睛,应该是认识吧?他点点头,随即又缓缓摇了下。
纪云谏见了,只觉得少年人间感情懵懂青涩,拿出银两就准备结账。定情信物怎能让纪云谏掏钱,迟声这段时日做任务已得了不少悬赏,他连忙拦住纪云谏的手,又开始从自己的左腰摸到右腰,喃喃念着:“我锦囊呢?”
纪云谏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将银两递到迟声手中,唬他道:“早些时日你将银钱都放在我这里了,直接拿去用就行。”
“哦。”迟声不疑有他,边付银钱边问摊主:“直接送出去就行了吗?”
摊主边包扎簪子边笑着说:“要我说啊,得挑个良辰吉日。若是姑娘的生辰已近,选在生辰那天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