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36)
纪云谏观其周身气宇不凡,却一丝灵力也无:“正是,不知阁下是?”
“督察院御史程远之,出身江北程氏。下官因家族渊源,自幼耳濡目染,对修真之事略知一二,京中凡与凌仙阁往来交接的事务,均由下官接洽。”程远之年岁不大,待人处事间颇有一番沉郁气度。
纪云谏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程氏虽非顶尖仙门,但在江北一带颇有声望。值得一提的是,诸多修真世家中,哪怕是毫无仙缘灵根的人,也少有入朝为官者,多数是用灵丹妙药吊着寿命,负责处理族内日常事务。
纪云谏虽疑惑,却知晓人各有志,他一一介绍道:“我们都是天隐宗弟子,纪云谏,楚吟苒,迟声。”
程远之观李信显死状,知晓此案非凡间官府所能破获,但仍按流程命仵作上前查验尸身。等待验看时,他问道:“此案蹊跷,不知几位道长有何高见?”
妖族的历练本是楚吟苒负责,但若将妖族踪迹告知凡间是否会引起动乱?她有些拿不准主意,只得看向纪云谏。
纪云谏知她忧虑,但程远之与凌仙阁关系密切,早晚会知晓此事,不如此刻就开诚布公地说清楚,便对她微点了下头。
楚吟苒得到首肯,向程远之解释道:“初步判定是妖族所为。”
程远之闻言吃了一惊,若是修士间的打斗只需上报凌仙阁即可,但若是妖族可就兹事体大:“我虽未修道,但曾读过相关记载,妖族早在千百年前就已被封印,怎会出现在此处?”
虽心中并无十分把握,但楚吟苒深知这种时刻不能自乱阵脚,只有保持沉静才能取信于人。她直直迎上程远之探究的目光:“待擒获作乱妖族后,自会真相大白。程御史无需惊慌,目前妖族尚未袭击凡人。”略作停顿后补充道:“我等既代表天隐宗来此,自然会给你们人间一个交代。”
程远之见楚吟苒面色坦然,方才放下心来:“不知几位道长现下居于何处?在下若有事寻访,又该如何相寻?”
楚吟苒见他无法使用传声符,想了片刻后,从锦囊中取出件法器来:“这是千里传音玉佩,你想寻我时只需念动法决,便可进行传音。”说着将法决传授于他。
迟声见几人对谈如流,更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不免暗自泄气。若是以往,纪云谏必然能察觉到他此时兴致不高,但是今日纪云谏本就存了心要避开,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迟声在身后听了片刻,寻了个空缺对纪云谏道:“公子,我去客栈四周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线索。”纪云谏仍打算向程远之询些孩童失踪案细节,便由他去了。
“不知前段时日京内孩童失踪案件,你们官府手中可有线索?”
程远之摇了摇头:“此案只被当作普通拐卖案处理,并不归我所管,但就我所知并无明确线索。”他略一联想,就知道了纪云谏此番询问的原因:“道长的意思是,此案也与妖族有关?”
纪云谏斟酌了一下用词:“目前两案之间并无关联,但是我与迟声上次前往一个失踪孩童家中寻探时,在房内发现了阵法痕迹,可能与修士有关。”
程远之将此事暗暗记下:“待我回督察院时翻明该案卷宗,若有发现再联系道长。”
此刻仵作已验伤完毕,见无其他事,纪云谏正打算离开,程远之复又将他喊住:“若妖族确已现世,望几位道长及时告知,我好提前想办法于凡界与修真界之间周旋,寻个两全的法子,以减少世人不必要的伤亡。”
他言辞恳切,眼神赤诚。纪云谏恍然读懂了对方不留在氏族中的原因,他由衷地拱手一礼:“自然。”
这边事宜告一段落,迟声仍未回来。
纪云谏正要取出传声符唤他,动作却忽然一滞,自己昨晚刚下定决心要减少二人相处的时间,这才分开多久怎么就忍不住主动去寻他。
他将符纸放了回去,可是转念间又想到如今城内并不安全,迟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是自己愿意见到的。
楚吟苒见纪云谏神色纠结,开口问道:“你们还没和好吗?”
纪云谏脚步一顿,旋即恢复如常:“我与小迟并未争执,师妹何出此言?”
由于纪云谏向来坦诚,楚吟苒不疑有他:“今日迟师弟看了你许多次,像是有话要说,但是一直没有开口。”
纪云谏也琢磨不清自己的心思,但楚吟苒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他只能微微点了下头,模棱两可道:“到了不听管教的年纪。”
楚吟苒思索了片刻:“迟师弟行事素来端正稳重,于修行上也进步良多。虽不知你二人是因何事起了争执,但我觉得他心里自有分寸,你无需时刻拘束着他。”
纪云谏有苦不能言,自己管着迟声时,他都尚敢将自己压在床上,若是完全不管,不知会做出什么逾矩之事。
这边二人交流着,那边迟声的进展却并不顺利。他在客栈四周寻探许久,时不时就掐个循迹法决,却连一丝妖力残留也没找到。
迟声本就心情不悦,此时更是多了几分焦灼。蓦然,他灵识一动,当初布在城外青石处的法阵处传来了轻微的震动。这波动极其轻微,不像是有妖族经过,反倒像是被旁物不慎触碰了。
迟声疑心是自己的阵法出了纰漏,当即就欲起身前往。他本能地掏出传声符想给纪云谏知会一声,却忆起他今日连眼神都吝于投来的模样。
公子此时肯定不想见到自己吧,迟声叹了口气,独自朝城外行去。
第29章 生辰宴
青石地。
迟声轻眨了一下眼,眼前之景和离开之时并无不同,那细微的波动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他闭眼,抬起右手,指尖虚空指向阵眼处,灵力自周身飞掠而出,一道白色的虚阵无声地铺展开,原有的青色阵纹也渐次浮现,两道阵法交缠融合。
片刻后,白光渐淡。迟声复睁开眼,他确信阵法没有被外力毁坏过,也没有妖族出现的痕迹。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他按下心中萦绕的不安。纪云谏仍没有联系自己,不知道是否聊完了事情。他转身欲走,就在此刻,灵识深处猛然传来阵诡异的波动,霎时间一股寒意窜至全身,迟声汗毛竖立,竟不知何物在自己眼皮底下闯入了法阵。
他想也不想立即施展步法抽身后撤,然而终究是迟了,一道早已布下的铺天阵法骤然亮起,漆黑的阵纹带着浩瀚威压将他牢牢缚于其中。迟声自认通晓奇门阵法,纵使无法破解,也能有周旋之力,然而面前这道阵法中不知是施加了什么禁制,竟让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一道以黑色雾气覆面的身影从林深处缓步走出:“少嗣阁下,别来无恙。”
随着他的现身,缚在迟声周身的威压倏然一轻,他挣扎的动作顿住,脸上神色数度变换,半晌后方才冷硬地抬眼看向来人:“何事?”
“做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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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声离去已有半个时辰有余,纪云谏终究是等不住,他抽出传声符问道:“小迟,你现在在何处?”
没有回应。无论他如何呼唤,传声符都只是微微一亮,声音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
纪云谏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和楚吟苒解释,径直将客栈、茶楼几个迟声可能去的地方查探一遍,然而四处皆无踪迹。
还有何处?纪云谏走在街上,心乱如麻,他一一回想这几日行踪,终于想起来迟声曾在城外密林留下过法阵。当他到达时,林中却空空如也,一支身份玉牌躺在乱石之间,似乎是专门等他拾取。
纪云谏将玉牌捡起来,其上刻着“迟声”二字,还是自己送他入宗时亲眼看着他写下的。他将玉牌收入怀中,心神莫名安定下来,迟声是主角,若真出了变故,系统必然会提醒。自己实在是关心则乱,一时自乱了阵脚。
他理了理纷乱的思绪,手上唯一的线索就是王府,如今是非去不可了。于是转头望向一直静静跟在他身后的楚吟苒:“师妹,我欲前往王府中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