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34)
纪云谏知他心中已经有所动摇,于是报上名讳:“天隐宗,纪云谏。家母出身炼器宗世家,今日若结了此缘,他日阁下若需炼制法器,只需报上我的名号,必当尽力相助。”
男子将名字暗暗记下:“你能拿出多少灵石?”
纪云谏从锦囊中取出一物:“两千灵石,加上此物,可否相抵?”
迟声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当初在归墟秘境中斩获的狼首灵核。当时从秘境出来之后,自己觉得公子出力最多反倒一无所得,想将空间灵宝赠予公子,他却说灵宝已滴血认主;想将传承剑法传授给他,他也以自己已自创霜寂剑法为由拒绝。最后只剩那头狼灵核,他找不到理由相拒,加上自己执意,只好收下。
此时已过去了近三年,纪云谏不仅没将它炼化,反而仍将它视作自己的所有物。迟声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难言的感动,又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怅然——自己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公子,反而屡屡受他庇佑照拂。
男子接过灵核仔细探查了一番,这是秘境内千年灵兽的灵核,内蕴含的天地灵力和大道法则远非如今的灵石所能比拟。更难得的是,灵核为风属性,与自己的灵根暗合,可谓是可遇不可求。自己本就卡在化神期瓶颈许久,若能炼化,就算无法突破,至少也能涨一个小位阶。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假模假样地犹豫了几息,才将残卷从锦囊中取出来:“既然小友真心相求,那在下便也忍痛割爱一次,就当作是做了善事。”
纪云谏接过古诀,示意迟声收下:“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男子也将灵核收进锦囊中,脸上带上抹笑意:“海无衍。”
纪云谏也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海前辈,我手上暂时只有一千灵石,既然交易已成,其余一千便先欠着,三月内必定结清。前辈意下如何?”
海无衍笑意僵在了脸上,捋着胡子的手也蓦然顿住,静了半晌,他复又仰头朗声大笑:“果真是后生可畏啊……没想到我海无衍也有被戏弄的一天。”
纪云谏便知他是同意了,他将一千灵石取出,再用灵力写了张书契,并着自己的传声符一起奉上:“云谏绝无戏弄之意,只不过身上灵石实在不足。灵契和传声符都在此处,前辈若是急需用灵石,可以提前联系我。”
海无衍将诸物尽数收下,随即也取出枚自己的传声符给了他。
双方达成了一致,纪云谏正打算离开,目光却落在脚边一卷随意放置的古籍上,书名曰《九玄纪事》。他心意一动,将其拾起来略翻了翻,果然见了顾九玄和云虚子二人的名字。
早些年在归墟之内听闻丹田置换之事后,他一直念念不忘:“海前辈,这本书如何卖?”
“不过是本野史,你若是喜欢,便拿去当了添头。”海无衍只瞥了一眼,也不甚在意。
纪云谏见迟声还捧着古诀,似乎想把它盯出个洞来,顺手便将这本书也递给他:“一并收起来吧,日后说不定有能用到之处。”
迟声这才将两本书都收起来,锦囊里空空如也,一块灵石也没了。他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回宗后一定要拼命接任务做历练,不能再让公子为自己花一分钱。公子家世好实力强,各方面都是人中龙凤,自己若再不努力些,如何才能配得上他。
从阁内出来后,天色已经大暗,纪云谏向迟声说了自己从茶楼中打探来的消息:明日便是淮阳王妃的生辰,晚上将于王府中设宴,是潜入探查的最好时机。
迟声点点头表示明白,他仍沉浸在一贫如洗的悲痛和奋发图强的决心里无法自拔。
*
回了客栈便是二人的休息时间。
客房内侧间便有浴桶,只隔了两道屏风,迟声先进去洗浴。
纪云谏想起那本顾九玄传记,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记载丹田置换相关的事宜,他提高声音唤道:“小迟,锦囊你收在了何处,我想取下午那卷古籍一看。”
迟声正挑选着合适香味的澡豆,公子平时不喜欢太浓的花香,这款松香的似乎正好……听到纪云谏的声音隔着水雾传过来,他头也没抬一下就回道:“挂在第一道屏风处。”
迟声的锦囊向来对纪云谏不设防,纪云谏探了几分灵力进去,一下便寻到了那本古籍。正准备离开时,灵识中突然掠过一股极淡的酒味,他环顾一周,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酒壶上。
他心神微动,酒壶便凭空出现在了手中。迟声竟不知何时偷偷藏了壶酒在锦囊中,好的不学偏学这些,难不成又想像上次那般醉酒,然后又哼又闹嚷着头疼?
纪云谏正待迟声出来当面对峙,脑中却闪过个新主意。近日迟声顽劣的次数见长,对待不听话的人需得小惩大诫。
他当即将壶内酒水倒尽换成灵泉,又投了颗濯灵丸进去,将酒壶仔细封好放回原处。这种丹药由李逸轩亲手研制,对身体无害,可以起到净化灵脉的效果。最关键的是,炼制时加入了苦胆草和山茱萸,味道酸苦异常,必能让迟声好好长个教训。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迟声才从帘后钻出来,他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松香。见公子对着蜡烛翻阅着古籍,手旁还摆着块干布,正欲上前讨个巧,纪云谏却忽地抬起头来,脸上一丝笑意也无,隐约有几分薄怒。
纪云谏眼神微动,那块干布就被灵力控着,精准地落在迟声头上:“自己擦。”
迟声怔然,这是怎么了?他这才回想起刚才公子的问话,脸色骤变。
他不作声色地踱到桌旁,将锦囊收入怀中,一丝灵力悄悄潜入,发现酒壶还在原地后才算松了口气。
迟声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公子可是等得急了,要不小迟服侍你洗浴,就当作赔罪。”
纪云谏将他的一系列动作收于眼中,现下的迟声像只偷了鱼的猫,一身腥味还招摇过市。他将古籍收起来,尽管一个字都未看进去,起身走到帘后:“不必了。”
迟声见他开始洗漱,忙将酒壶取了出来,左右看了眼,一切都无异。再尝了口,又苦又涩。若不是为了今晚之事,这辈子他都不会喝这东西第二次。
他将酒偷偷倒掉,只剩了个底,接着暗中催动灵力,让自己的脸红起来,像是微醺了一般。今晚,一定是势在必得!
纪云谏洗漱完进来时,见到的便是双颊通红的迟声,他单手撑着下巴,酒壶敞口放在一旁只剩了薄薄一层,眼里却一丝醉意也没有,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纪云谏疑惑地将酒壶拿起略微尝了口,确实是自己替换之后的,那迟声怎么这般举止?他俯身,带着湿意的手覆在了迟声额头上,手心的温度滚烫不似作假:“怎么了?”
迟声真觉得自己醉了,明明只抿了一小口,呼吸却不自觉就急促起来,就连心跳也不受控制地狂跳。他将纪云谏的手按住,慢慢地一路顺势滑下,拢在自己脸颊上:“我醉了。”
温度从手心渡来,纪云谏心头麻麻痒痒的,像是有一颗小小的种子落了上去。他对这种失控的感觉没由来地感到惶恐,于是用了几分力气在迟声腮上掐了一把:“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嘴里如今是吐不出一句真话。”
迟声不作声,只是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手仍覆在他手上。迟声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纪云谏已经看不懂他眼中浓烈的情绪是从何而来,他有些仓促地将手撤开:“按计划明晚我们要去王府,今夜不许胡闹,若不想睡便回自己房里去。”
下一秒,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他,迟声的下巴抵在他肩处,温热的呼吸扑在颈侧。起伏的胸膛和肩胛骨相贴,纪云谏几乎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我醉了……”迟声又重复了一遍,他声音不大,唇瓣随着动作时不时蹭过纪云谏脖子。
纪云谏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纵使他再迟钝,也发现了迟声此刻的行为早已逾越了寻常亲密的界限。迟声扶着他的肩迫着他转过身来,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纪云谏正欲将他推开,迟声的脸却倏然靠近,温暖的、濡湿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嘴角处。纪云谏所有的思绪戛然而止,世界在他的眼中急剧缩小,入目之处只有一双墨绿的眼睛。迟声轻轻眨了下眼,眼睫从纪云谏眼上扑闪而过,带起一阵小小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