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55)
纪云谏先是一怔,见他目光灼灼的模样,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不由错开视线躺下:“只是巧合。”
“不再试试怎知是不是巧合。”迟声巴巴地凑到眼前。
纪云谏强行把他按在一旁躺下:“睡觉。”
迟声安静地躺了一会,又挣扎着起身,多生了几簇火焰在四周拢成一圈,确认寒气进不来后才躺下。二人还是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环境下休憩,虽十分困倦,但都有些睡不着。
纪云谏如何也做不到自然地将迟声抱进怀里,光天化日下这动作怎么看都过分亲昵。迟声却不会委屈自己,主动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嘴上说着别的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公子很想去那个山谷吗?”
纪云谏微微叹了口气,他闭上眼,却如何也挡不住那刺眼的光。当初与系统协商许久才求得一个支线任务,也不知如今要怎么成行。若是有办法从这冰窟中出去就好了,待到半个月后再回来,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惜那进入山谷的凭证,也被弟子一起收走,只能出去后再想办法。
迟声见他眉头皱起,心中暗忖,不就是一处冰窟阵法吗?尽管看着复杂,只要自己沉下心钻研,总归是能寻到破开的办法。话虽如此,他当下也不敢立刻给出一个肯定的承诺,打算趁着纪云谏睡觉时再去研究一会。
昏昏欲睡时,有什么东西被轻柔地蒙在了纪云谏眼上,光线被严严实实地隔绝开来。接着,一只手将他的头托了起来,将那东西系在脑后。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草木香,纪云谏伸手摸向眼前,入手处是绸缎的手感。他记起迟声素来不喜玉簪,常年用发带系头发。
他又往身旁摸索去,果然,迟声头发已披散开来,轻轻一拢就从他指间泄出。
看不见,听觉就格外灵敏,迟声的声音仿佛贴在纪云谏的耳畔:“现在能睡得着吗?”
纪云谏不知迟声竟能心细如此,但略微一回想,只要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迟声从来都不马虎。他张嘴正想道谢,迟声的手指抵在他嘴边:“不必多言,公子晚上睡觉时,别压到我头发就好。”
待纪云谏睡去后,迟声才轻轻起身,兀自到那冰室边缘钻研起了破阵之法。
*
纪云谏睡了很安稳的一觉,醒来时,手自然地往身边探去却扑了个空。他瞬间清醒,取下覆在眼前的发带,视线扫了一圈,便见着迟声独自一人在那角落里,身下已铺开一座复杂的法阵,与原本就有的禁制法阵相交叠。
法阵的光芒较暗,迟声仍兀自在上面添添补补,时而闭目沉思,时而换了个方位仰头看那空旷的顶部。
纪云谏的法阵只是入门水平,只能猜出来他正在寻出去的方法。世人皆以剑修为尊,觉得以器物杀敌、所向披靡方有强者风范;而符阵之道不仅耗费心神,杀伤力也有限,多只用作辅助。
是故众人择道时都不愿选择符修,纪云谏先前也不可避免地受此种说法干扰,然而此刻见着迟声以天地为盘、以灵力为棋的从容模样,方觉自己之前实在是狭隘。
若迟声真想只修符阵,那自己也不必总逼着他。反正如今剧情早已不知走偏到何处,只要大的剧情点不错,系统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一尚待解决的问题是世间杀阵太少,若真想以符阵之术问鼎修真界,不可避免地需要自创一套杀阵。
他忽又记起自己手中还有半卷残卷古诀,待到积分充足时,将那古诀兑换完整,看看上面是否记载了上古杀阵。
迟声的声音打断了纪云谏的沉思:“可以出去了。”
只见方才还显得黯淡的阵法,经过迟声一番调整,此时已经光芒大作。灵力迸射而出,在那原本厚重的禁制上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口子,露出了其后的冰壁。
迟声见状,立刻将灵力灌输在手中玄溟上,灵剑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捣向石壁,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壁应声而碎,正好露出可供一人进出的缝隙。
迟声邀功似的走到纪云谏面前,长发略显得有些凌乱。
纪云谏绕到迟声身后,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发梢,示意他低下头。待迟声顺从地垂下脖颈后,便抬手替他拢起散乱的头发。随后,取出那条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发带,仔细束好,留出了小半截垂在颈后,随着迟声的动作轻轻地晃动。
迟声用手摸了摸后颈,明明只是纪云谏下意识的举动,他思绪却被牵着不知飘向了何处。半晌,他开口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公子想知道吗?”
第45章 至宝
纪云谏见他神神秘秘的模样,生了兴趣:“什么好消息?”
迟声试图故技重施,他卖了个关子:“这次公子要给我什么奖励?”
不知迟声何时养成了以物胁人的习惯,纪云谏疑心是自己平日太过纵容他。在自己面前这样倒也罢了,若是出了外,无论如何也是讨不到好处的:“哪有那么多奖励,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是交心,而非交易。”
迟声初听这话,本已垂了头,默默将手伸进了用来装灵石的临时储物袋。但是转念一想,抓住了言语之间的空子:“小迟的心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交心这条路走不通,自然只能交易了。”
歪理一套一套的,纪云谏无奈,他并不知晓常人谈情说爱的流程,更不知晓以物胁人和恃宠而骄的区别,迟声这般行径在他眼中就是变了个说法的强词夺理。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心中并不厌烦。
但说到奖励,他又想起了昨日的眼眸吻,耳尖不明显地抖了一下。二人的发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说到底自己尚未做好与迟声结为伴侣的准备,若是迟声只是一时兴起,待二人真做出了越界之事后又反悔了,自己该如何自处,该以何种身份留在他身边做任务呢?
毕竟迟声才十七岁,就算是在凡世,也未曾到成家的年纪,何况是在人均二三百岁的修真界。纪云谏虽未亲历,也听闻过数桩少年伉俪反目成仇的传闻。
明明迟声讨要的只是一个吻,纪云谏却已经想到了日后分家的场景。
迟声见纪云谏面色微霁、本欲松口,却突然又阴沉下去,只恨自己没有读心术,看他那看似灵光、一到关键时候就发怵的木头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忙在纪云谏面前挥了两下手,打断他的联想:“那就先欠着。”
说着,他从临时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灵石。那灵石看着平平无奇,直到迟声指尖轻轻一指,灵光闪过,原本覆盖着的幻形法阵散去,露出了原本的面目。迟声瞅着纪云谏的脸色,得意溢于言表:“公子,你看这是何物?”
纪云谏定睛一看,障眼法撤去,竟是自己当时兑换来的秘境通行令,不知何时被迟声藏了起来,瞒过了弟子的搜查。有了通行令牌,这下万事俱备,二人可以直奔秘境而去了。
他不由欣喜出声:“你什么时候取来的?”
“自然有我的办法,”迟声目光亮亮的,他率先从洞穴口钻出去,回头对着纪云谏伸出手,“走不走?”
外面是白昼时分,薄薄的日光算不上强烈,自后方照过来,给迟声的轮廓镶了层金边。仿佛只要有阳光,就能驱散所有的寒冷。
纪云谏不作声,只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任由他拉着自己从阵法空缺处出去。
或许太早揣测尚未发生的事情,对眼前的人并不公平。纪云谏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知晓自己是太过于害怕失去,所以才总是迈一步退半步。
毕竟不拥有就不会失去。
迟声却不愿考虑这些弯弯绕绕,他性子里带着种近乎原始的天然和随性,全凭本能行事,想做的事情就不管不顾去做,想要的人就想办法留在身边。
出了那洞窟,纪云谏才能一观寒冰湖全貌。环视一圈后,他目光也定在了远处的妖族封印上,自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此物。
尽管相距甚远,仍能隐约窥见一座巨大的法阵台,其上数根石柱通天贯地,散发着无上的威严。淡紫色的雄浑灵力屏障就是从那处铺展开来,左右延伸至数万里,将人与妖二族分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