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68)
二人离得不算远,迟声能看清纪云谏眼睫上不知何时凝出的寒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独有的草药气息。
那气息清苦,被冷意包围着,却让迟声觉得比篝火还烫人。
若自己没理解错的话——迟声将符纸收进袖口,往前挪了小半步,把自己送进纪云谏怀里。刚贴上,他就忍不住皱眉,公子身上冷得像冰块般,分明是冰灵根,却这般畏寒。那每次突破时,岂不是都要受一遍冻?
这念头一冒出来,什么灵族什么血脉都被迟声抛到了脑后。他扯过厚被子,连带着纪云谏一起裹得严严实实。接着又攥住纪云谏冰凉的手,用自己热乎乎的身体去蹭他:“现在呢?”
纪云谏没说话,只收紧手臂,将迟声更紧地搂进怀里,仿佛搂着一个大型暖炉。末了,又低头在那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很暖。”
迟声后颈泛起热意,整个人陷在纪云谏怀里,耳尖贴着胸膛,听他那急促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纪云谏受了寒气的影响,睡得极快极沉,眉头微蹙着。
不知过了多久,迟声忽然睁开眼。他先碰了碰纪云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确认他没醒,才慢慢挪开,放轻脚步走向山洞口。
池十三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迟声下定决心,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气在口腔内散开。丹田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痛,迟声身子一颤,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痛楚与往常不同,仿佛要将他的丹田整个撕裂开。
迟声咬紧牙关,灵识骤然铺展开,终于,这一次没有预想中妖兽的躁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气息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慑住,竟开始缓缓向后退,不敢再往这边靠近。
灵识蔓延数千里,几抹精纯灵气在视野中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稍纵即逝。
这定是灵兽所在,迟声心中笃信。可越是集中精神去锁定灵兽的方位,丹田的绞痛就越厉害,他眼前开始发黑,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就在意识快要涣散时,东南方向忽然亮起一抹空前精纯又磅礴的灵力。迟声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明日直接往那个方向去寻就好了,不必再在这谷内打转。
他仔细清除了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待后背的冷汗收了,才轻手轻脚地躺回纪云谏怀里,没惊动对方分毫。
二人总算是睡了个安稳。
可那东南方向,分明是曲承礼一行人所划定的蛟龙所在。
第55章 围堵
一缕阳光照进了山洞,驱散了夜间的寒气。
先醒来的纪云谏习惯性往身侧探去,空的。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缩在边角处的迟声身上,迟声背对着他,肩头微绷着。
他伸手将迟声揽了过来,往日总是温热的人,此时身上却异常的冰,空气中还飘着缕浅淡的血腥味。迟声向来少眠,若是以往这个时辰,早已起来修炼了许久,更何况被自己如此拉进怀中呢?
到底什么事情需要瞒着自己?纪云谏手捏住迟声的后颈微微用力,见他蹙了眉,才慢慢松开手,转而将他柔顺的长发揉乱了些。
可就算这样,迟声还是没醒,连眼睫都没颤一下。昨夜他第一次下手不知轻重,损耗了不少精血。
纪云谏指尖贴着他微凉的皮肤,以灵识唤系统:“发生了什么?”在旁人面前,他总充当着那个无所不能的角色,可越是这样,每当有事情超出掌握时,他就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绪。
迟声不愿告诉他,那他便自己查清楚。
识海那头传来的,仍是系统一贯的声音:【未检测到异常。】
它这般谨慎也不是毫无缘由。按照过往绑定宿主执行任务的经验,随着故事线推进,系统的权限应当逐步解锁,可这次任务从启动时就处处透着反常。它不仅没能获得新权限,反而连得到的小说都是残卷,只能靠着已有的信息去猜测原文里被隐去的关键情节。
它必须足够小心,才能从这次任务中全身而退。想到这里,光脑上弹出满屏的乱码,若是重来一次,它一定不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积分,接下这可能成为职业生涯黑点的任务。
纪云谏擎着迟声的后脖颈,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下唇处,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他轻轻凑近,那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加重的力道,终于让迟声有了反应,梦中后颈不知被谁牢牢扼住,力气虽算不上重,却仍有些不舒服。他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适应光亮,就撞见了纪云谏那双近在咫尺的墨色眸子。
“醒了?” 纪云谏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低哑,他看着迟声,“昨晚睡得好吗?”
迟声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抓过纪云谏的后背:“挺好。” 他声音发虚,丹田处还留着隐隐的绞痛。
纪云谏没立刻接话,四下静得只剩风声。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迟声的下唇,那动作带着点近乎温柔的错觉,可下一秒,指腹就发力,逼着迟声不得不张开嘴。没等迟声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已经探了进去,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还没完全愈合的咬痕。
迟声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纪云谏另一只手扣着后颈,根本逃脱不开。
“这是什么?” 纪云谏语气不带多余的情绪,仿佛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那般平静。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温热的呼吸落在迟声唇上。本是质询的氛围,却因着这距离,让迟声有些心猿意马。
纪云谏只觉得指尖被什么东西轻轻舔过,软滑又带着湿意的触感绕着指腹轻轻打转。
他猛地愣住,下意识就把手指抽了回来,指腹还残留着那抹温热。迟声却往前凑了凑,趁着他怔愣的间隙,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语气轻快:“别问了,我带你去找那灵兽。”
*
“所以,你用法阵追踪了灵兽所在?” 纪云谏跟在迟声身后朝东南方向走去,心中有些懊恼。
迟声脚步微顿,侧身道:“是,布阵需精血为引,昨夜损耗过多,到现在丹田仍有些隐隐作痛。”
说罢,他抬眼看向纪云谏:“早上你不分缘由地质问,倒像是我做了什么错事。” 没有多余话语,只这一句轻描淡写,就让纪云谏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迟声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陌生的烦躁。最近不知为何总是被情绪牵着走,明明靠沟通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却总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上去猜测,对亲近之人也做不到全盘的信任。
他快步上前,牵住了迟声的手:“是我不对。”
迟声闻言有些心虚,指尖挠了挠纪云谏的掌心:“我也有错,怕你担心,所以没说清楚。”
这话也算不上撒谎,二人达成了前提并不一致的共识。
山谷中,曲承礼负手站在一处空空的巢穴外,目光扫过周遭凌乱的草木,眉头微蹙,他身后的曲述正领着人四处探查着蛟龙的身影。
忽然,随行的化神期修士脚步一顿,周身灵力微微波动,他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道:“有人闯进来了。”
曲承礼眼神一凝,他的灵识自然比不上化神期,未曾察觉到有人闯入:“来者何人?”
“两名男子,皆容貌出众。” 修士闭目感应片刻,补充道,“一人配冰蓝长剑,另一人悬玄色长剑。”
“是纪云谏和迟声!” 曲述眼睛骤然亮了,没等曲承礼开口,就挤到跟前,语气带着急切,“曲师兄,又是这两人,上次找我们茬子,如今还敢来抢蛟龙,必须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说着,他竟越过曲承礼,转身对三位化神修士扬声道:“你们去把他们处理了,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修士们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曲承礼,他们虽是曲述出面请来的,却早摸清了一行人底细。族中真正说得上话的,是这位嫡系弟子。
曲承礼目光仍落在蛟龙巢穴上,没有发表意见。
三位修士常年在族中行走,十分熟悉这种不言自明的指示:若曲承礼不愿,此刻早该出声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