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38)
半妖心知迟声此语不过是想让她开口,一旦自己和盘托出,别说是修为,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她当下打定了主意,虽死死盯住妖丹,却并不作声。
迟声也不恼,他转头看向远处的淮阳王:“你有没有要说的?若是流言传遍整座京城,你觉得淮阳王府上下的颜面和性命,可还能保全?”
淮阳王手紧紧捂在腰间,他虽元气大伤,但仍有意识。当初半妖将妖丹剜出赠与他时,便直言这妖丹需用孩童心头血滋养,他贪恋于延年益寿的诱惑,便默许了她的所作所为。见纪云谏望向他,他强撑道:“此物是妖女强加于我,并非我所愿。”
半妖闻言,竖瞳中隐隐泛出银光。半晌,方才对淮阳王道:“你以为离了我,你还能活?”她并未刻意提高声调,然而那言语中的寒意,让淮阳王不禁打了个冷战:“各位仙长,万万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命丧于此啊。”
见淮阳王急着与自己撇清关系,半妖转头看向迟声手中的妖丹,姿态间有股决然之意,她轻抬起下颌:“你将我身上法阵松开,我愿将所知的一切尽数告知。”
纪云谏不信她会如此轻易罢休,见迟声竟真打算收回法阵:“小迟,不可轻信妖族所言。”
迟声手上动作未停,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迅速扩散开来,原本的阵纹一经碰触便迅速消解,片刻之间已散去大半。
他这才侧过头望向纪云谏,眼中的银辉竟一直未曾散去,带着几分戏谑地勾起嘴角:“公子怕不怕?怕就到我身后来。”
纪云谏见他表情知晓他心中有数,但未料到他会这般言语,向来从容的神色都罕见地凝滞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看来这次回宗后,需把迟声和傅雪盈的话本全都收了。
楚吟苒在一旁听了,诧异的视线在二人间打转:纪师兄所说确实有道理,迟声对他的态度,似乎与对旁人完全不同?
只见阵芒散去的一瞬间,银色的妖丹悬空而起,爆发出一股强大而精纯的妖力。与此同时,半妖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周身光芒大作,二者遥相呼应,一时间气焰高涨。
方才对付没有妖丹的半妖,几乎都已耗尽纪云谏的灵力,如今面对完全体,他立刻泛起层寒意,下意识就抽出霜寂抵在身前。一道灵力却微微按住了他,迟声对他摇了摇头:“别担心。”
只见迟声从怀中掏出数枚灵石,精准地落在阵眼上,与此同时他双手猛然结印,突如其来的动作如同在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般,霎时间青色的灵力自地底炸开,气息澎湃,那本已黯淡的阵芒大作,竟交织成了一座新的法阵。
气息之盛,让纪云谏不由得正视起迟声来,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如此精纯,几乎超过了宗内任何一名修士,这真是自学能达到的境界吗?
局势瞬间逆转,那银芒被阵法所镇压,然而半妖身形未顿,妖丹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刺她的胸口,融入她体内。
不好,迟声脸色骤变,她并不是打算突袭,而是想用自爆来——只见那枚入体的妖丹轰然炸开,于此同时,一道银色的法力直冲向淮阳王,迟声来不及细想,双手飞速结印,强行将阵型逆转,一道防御阵法拔地而起,将在场之人尽数笼住。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鸣,半妖轰然软倒在地,她艰难地抬起头,一头乌发顷刻间尽数银白,她望向淮阳王,嘴角溢出血沫:“你们人类自诩仁义礼智,到头来,竟还不如我妖族一颗真心来得干净。”话语刚落,她身形颓然地匍匐在地,一道银色的狐影从她身体中掠出,倏忽又消散在空气里。
在场之人均是哑然,心下对事情全貌都有了各自的猜测。
然而半妖既死,如今只能任由淮阳王一人所言。果不其然,他将所有的行为都推到无法辩驳的半妖身上。他声称是半妖主动将妖丹剜出赠予他,并日夜用孩童的心头血滋养;与此同时,她因自身灵力枯竭,需得将修士的神魂炼化,以此补给自身修为。
按照淮阳王的指引,众人果然在城外密林一处隐蔽的洞穴中,发现了数百具孩童尸体,此外还有修士二十余人,皆被以残忍的手段抽走神魂,其中小半为失踪的天隐宗弟子。
然而,城内失踪的孩童数量不明,若是有第三方势力在其中浑水摸鱼,借此掩盖更大的阴谋,恐怕也不由得知。纪云谏回想起当初在月娘宅内曾发现影宗痕迹,心头升起一丝怀疑,明日白天需寻得月娘认尸。
程远之与皇室间关系并不密切,未曾出现在宴会上。楚吟苒便用玉佩向其传声,待他到场后一道商讨该如何处理在场的宾客及其余事宜。因此事牵涉的王公贵族颇多,无论是需向朝廷禀告的细节、还是留于宗内记录的卷宗都十分繁琐。
其中种种琐碎细节,不必详谈。
待到各人得以抽身之时,已经是夜半时分。纪云谏仍记着迟声所答应的事,见着迟声径直跟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便也没有阻拦。二人围在桌旁坐下,相隔不过二三尺,桌上燃着的仍是那一盏红烛,让纪云谏颇有些不自在。
他意欲打破这氛围,率先开口道:“说吧,你下午去了何处?”
迟声已决定不再对纪云谏唯命是从,他避开纪云谏探寻的目光,面上带着轻快:“公子,不如这样,我们互相提问,轮流作答。谁先避而不谈,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纪云谏心知今晚是逃不过,便干脆放弃了周旋直接点头道:“可以。那第一个问题你先回答。”
“在城外碰到了一个旧友。”迟声抬起眼看他:“到我了。公子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心意吗?”
纪云谏几乎想就此停下,可这三年里他早已习惯于将迟声的一切纳入掌控中,哪怕知晓迟声早晚会长齐羽翼,却没想到这成长来得如此快。当下,他竟生出了将其多留在身边一段时日的希望。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和惘然在心头滋长,纪云谏下意识地轻抿了下唇:“不明白。”
迟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纪云谏,自然是察觉到了他脸上那一丝不自在:“公子若是不诚心,小迟觉得这次谈话也不必再进行下去了。”
纪云谏捕捉到了迟声语气中不易察觉的失望,见他意欲起身,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兀自思索,故没有注意到迟声微微勾起的嘴角,半晌开口道:“也许明白。”
迟声顺着他的力道坐了回来,悄然地将椅子挪了挪,坐得离他更近了些:“也许是什么意思?我最了解公子,公子若想在我身上用那些巧言令色的行当,是绝对行不通的。”
明明前些年也不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但如今只要迟声一凑上来,纪云谏总觉得十分不自在。迟声身上的温度总是很高,稍微靠近他,那阵暖意就像要把周边的空气都挤走一样。二人的身份在这瞬间似乎错了位,纪云谏反倒成了言听计从的那位,他点点头,语气虽不十分坚定,但回答总算是直白:“明白。”
迟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乘胜追击:“那公子是怎么想的?”
暖意越发明显,纪云谏终究还是忍不住,用手指抵着迟声的额头将他推开了些:“别靠得这么近,现在是我的轮次。是你的什么朋友?”
迟声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眼里映照了烛火,亮的惊人。他今晚本就怀揣着志在必得的心思,所以透露些不痛不痒的消息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让步:“影宗认识的朋友。”
纪云谏虽早已察觉迟声和影宗有所牵连,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承认此事,不由意欲探索更多消息:“怎么认识的?”
迟声手指抵住纪云谏的嘴唇:“公子,要按规矩来。你是怎么想的,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我们?”
迟声常年握剑,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只那样在纪云谏饱满的唇珠上轻按了下,竟让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第31章 任务失败
纪云谏素来不喜脱离掌控的感觉,譬如丹田尽碎时,譬如性命寄托于旁物时,又譬如迟声步步紧逼时,譬如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