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上(223)
而他放下画框的举动,彻底封死了他们唯一的出口。
【作者有话说】
应归燎明明灵力和体术算是顶尖水平的,但是因为身边的怪物太多了,所以显得不突出,一个有超强电池的钟遥晚,一个专注力超群的武器专家柳如尘,一个灵力体术都爆表的唐佐佐……
应归燎:精神力MAX,有电池罗盘,武器专精也能做到一点,拳脚也略懂一二,还能当充电宝。这个到处都是怪物的世界把我逼成六边形战士了
唐佐佐:然后还会在各个领域被人压一头
应归燎:哈哈!随你怎么说,反正钟遥晚非我不可!
第131章 拔苗助长
钟遥晚的眸中已经凝起明显的不悦。
累。
唐佐佐这辈子也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倒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而是精神被一寸寸耗干的疲惫。
这一周以来,何紫云每天都会约陈祁迟出门,而唐佐佐为了确保陈祁迟的安全,不得不像个影子似的, 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邪门的是, 他们的手机像是中了邪, 每天下午准点断电关机。难得有天手机还有电, 偏偏何紫云约在了咖啡厅。她在邻座听着两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机从满电玩到自动关机, 那头的对话却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
唐佐佐从小在应归燎的话痨攻势下长大,自认见识过什么叫作能说会道,滔滔不绝, 没完没了, 招人讨厌。
可何紫云,硬是让她开了眼。
原来真的有人比应归燎还能说。
今天何紫云又约陈祁迟来咖啡厅。唐佐佐有备而来,特意带了两个满电的充电宝,准备打一场硬仗。
可邪门的是, 充电宝的电量仿佛被无形抽走,才支撑片刻就双双告急。唐佐佐明明记得她昨天晚上是有给充电宝充满电的, 为什么会消耗得这么快?
她皱起眉, 下意识地拿起充电宝在桌上磕了磕。当然, 她这么做了也不会有电量跑出来。
最后的指望也断了。她彻底无事可做, 只好单手支着下巴, 一边听着隔壁桌的天书,一边思考如果自己不幸穿越到古代的话, 多久会被无聊死。
“我从南阳回来的那天……”
“遇见了钟离——也就是你的母亲。”
唐佐佐默默地拿起一块酥饼, 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已经发现了规律。何紫云每次约在咖啡厅见面时, 总会看似不经意地提起“钟离”。但微妙的是,她讲述故事的视角已悄然转变。从前她说起“玉离”的往事,故事里只有玉离一人,那个她口中可以堪称传奇的女子。
可她如今的叙事里,却多了一个清晰的“我”。
她的故事不再纯粹围绕着玉离展开,而是渐渐演变成一段段关于“她如何仰望玉离”的往事。
即便陈祁迟有意将话题引开,她总能在三两句之间,不着痕迹地将叙述的锚点重新抛回那个名字上。
“然后呢?”陈祁迟问道。
他对钟离的事情也还算有兴趣,这毕竟是钟遥晚的母亲。虽然钟遥晚对自己的母亲并没有流露出过太多的兴趣,但是万一哪天他要是想知道了,自己也能够将钟离的事情告诉他。
“说来也巧,我总觉得和你母亲之间有种说不清的缘分。”何紫云将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别至耳后,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当时我才十四岁,是第一次遇到你的母亲。”
她的声音婉转悠长,显然已经陷入了回忆里:“你的母亲是个非常开朗且乐观的人。当时我和我的朋友遇到了困难,她看到我们面露难色直接就来询问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何紫云:“我家就住在烛游家具城的对面。那时候,我们那片街区孩童失踪的案件特别多,家家户户都把自家孩子看得特别紧。直到上了初中,父母才稍微放心给我们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
烛游家具城?
唐佐佐坐直了身体。
何紫云继续道:“我们学校的孩子,大多都来自那片老街区。关于烛游家具城的怪谈,一直在我们中间流传。大家都说,家具城每晚循环播放的那首《孩子乖》童谣……很不对劲。那旋律听着天真美好,可配上不断有孩子失踪的现实,渐渐地就有了一种可怕的传言——说那些孩子根本不是走失了,而是被那首童谣‘带走’了。”
陈祁迟吃了一口面前的饼干,说:“我记得,何姐你第一次来事务所的时候,就是委托的烛游家具城的案子。”
“对。”何紫云略显局促地笑了笑,“其实当时只是想要找个借口去事务所里看看你,就用烛游家具城做了个幌子。”
“看我?”陈祁迟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翠玉耳钉,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那直接说是来找我的不就好了?”
“那时候还有别人在场也在场……这些关于你母亲的事,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何紫云的语速忽然快了些,像是急于解释,“而且,也正好可以用这个借口,让你老板先离开,我才能单独和你接触到。”
陈祁迟微微压低了眉毛,目光静静落在何紫云脸上。她今日面色萎黄少华,唇色淡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这是肝郁脾虚、心神耗伤的症状。
“我们言归正传,”兴许是看出了陈祁迟的疑虑,何紫云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回,“那天我半夜起身,无意中望向烛游家具城的窗口——竟看到三个飘忽的鬼影……这其实就是我在灵感事务所讲过的那个故事,只不过,那件事真实发生在二十多年前。”
她声音微沉,仿佛仍带着当年那份寒意:“我当时吓坏了,第二天就把这事告诉了几个要好的同学。”
“可我那几个朋友,没有一个信这世上有鬼神,对家具城的传言更是嗤之以鼻。他们听完反而兴致勃勃,说要组织一场试胆大会。小离……你母亲当时恰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便主动过来关心了几句,还说想和我们一起去。”
“小离那时已经是大学生了。虽然只比我们大四岁,可气质沉稳得多,在我们眼里完全是个大人了。我的朋友们都不太情愿让她加入。她也没多说什么,只给我留了个电话号码,便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对我们笑了笑,她笑得很有灵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而已,就对她生出了莫名的信任。”
“我瞒着朋友们联系了她,她也很守承诺,在试胆大会那天准时到了。”
何紫云的声音起初还算平稳,但是能够听出来她也在强作镇定。然而,讲到这里时,她的手指忽然无意识地绞紧,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压下了心底的恐惧。
“我的朋友们虽然不太乐意,但小离已经都到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后来……”何紫云似是想起了一段恐怖的回忆,脸色骤然惨白。她今日本就气血亏虚,此刻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整张脸像蒙了一层青灰的纸,“我们进去以后,几个朋友四散探索,我死死挨着你母亲,指甲几乎都要掐进她的胳膊里了,半步不敢离开。”
“然后……大概十二点钟的时候,我们忽然听到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指甲在扣墙的声音……”
“就在那个时候,墙忽然被破开了!”
“一只婴儿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漆黑漆黑的,像是用最肮脏的淤泥捏成的,还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黏液!”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数不清的黑手从那个小洞里疯狂地挤出来!它们抓住了小军的胳膊、他的脖子!那么小的洞啊——!”
何紫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撕裂。幸好周围的卡座无人,她的声音才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她的身体不住颤抖,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仿佛再次被拖回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陈祁迟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他清楚地知道,何紫云的职业是故事人,叙述中难免带有渲染和夸张的成分。可是听着她的描述,他依然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不由自主地被拽入那段阴森诡谲的往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