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上(81)
“某些人发消息说下班了,我就出来了。谁知道一等就是四个小时?”应归燎靠近过去,张开嘴。
钟遥晚用竹签戳了颗鱼丸递过去,应归燎被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固执地咽下去了才发动车子。
“和俞悦去吃了个饭,聊忘了。”钟遥晚咬着浸满汤汁的热萝卜,含糊不清地说,“下次这么晚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应归燎咬牙切齿。可恶的俞悦。
“想得美,”应归燎说,“下次还来。”
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流转,钟遥晚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忽然想起几个月的那个夜晚,应归燎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钟遥晚因为加班赶不回去,应归燎也是这样固执地等在楼道里,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而如今,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段为生活奔波的疲惫记忆,在记忆里渐渐褪去了苦涩,只剩下一层名为岁月的滤镜。
【作者有话说】
忽然觉得钟遥晚和陈祁迟可以在《我的怨种发小》里可以多拿一票了
陈祁迟找钟遥晚出去玩的理由:你不去应归燎就不去,应归燎不去唐佐佐就不去
钟遥晚:你根本不是想找我出去玩啊!!
第56章 游灵号
应归燎输了比赛以后,规则就从一轮定胜负到三局两胜再到五局三胜,直到应归燎获得了胜利。
钟遥晚喝掉最后一口汤的时候, 车子已经停稳在双叶苑的停车场了。
回到家里,钟遥晚先去洗了澡,出来以后就被应归燎摁在沙发上吹头发。钟遥晚盘着腿刷手机,任由对方修长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间。他低头刷着手机, 时不时敷衍地“嗯”两声, 假装在听身后人滔滔不绝的唠叨。
但是实际上,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 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热风戛然而止的瞬间,钟遥晚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一双手轻轻卡住了下巴。应归燎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面上:“复述一遍,我刚刚说什么了?”
钟遥晚被迫仰起脸, 后颈抵在沙发靠背上, 这个角度让他不得不直视应归燎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
他们鼻尖几乎相触,钟遥晚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你说……今天净化的思绪体的记忆。”钟遥晚眨了眨眼, 信口胡诌。
应归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笑得咬牙切齿:“今天根本没工作。”
“……”钟遥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楼上三大爷又叫你帮他遛狗了?”
“三大爷带着大白去度假了, 不在家。”应归燎说, “我刚刚说, 陈祁迟找我们周末去度假, ‘游灵号’邮轮,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钟遥晚思索, “那不是要用掉我的带薪年假了。”
应归燎:“去吗?我等你的时候大概搜了一下, 看着还不错。佐佐也说想去。”
钟遥晚立刻会意。陈祁迟单独邀请唐佐佐, 唐佐佐是不会跟他出门的。可是应归燎又已经和自己有约了,所以没有轻易答应,现在自己显然成了陈祁迟邮轮大计里最重要的一环。
钟遥晚想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给陈祁迟发消息:「记得请我吃大餐。」
陈祁迟几乎是秒回:「请好吧您就!」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烟花和爱心的表情。
*
确定了要去游灵号后,这一周的工作就变得忙碌了起来。
不过话是这么说,其实没有案件的话还是没有什么可忙的。
应归燎给卢惟警官和陆眠眠发了消息,说下周灵感工作室暂停营业。
周五的时候,陆眠眠火急火燎地带了一个思绪体过来。
由于下周要去度假,所以钟遥晚加班把思绪体净化了。
应归燎说虽然净化思绪体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记忆却会折磨钟遥晚很久,这个加班时间很难界定,所以直接按照一天的加班给钟遥晚算了。
于是钟遥晚又得到了一天的加班费和调休假,度假时还能少扣一天年假。美哉,美哉。
周六清晨,晨光刚刚染亮天际线,陈祁迟就靠着十个闹铃轮番轰炸的强大力量起床了,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来事务所接人。
应归燎和钟遥晚轻装简行,只带了简单的换洗衣物、泳装和必备证件,一人一个背包就搞定了。
反观唐佐佐,她在家门口摆着了三个行李箱和一个大背包,除了基本物品以外,游泳圈,浮潜镜,零食,能想到的她都带上了,阵仗堪比搬家。
陈祁迟跑车的后备厢在唐佐佐行李的衬托下显得捉襟见肘,最后还是只能开灵感事务所的越野车上路。
登船的地方在暮雪市的延川江下游。暮雪市其实也算海滨城市,但是由于入海口泥沙堆积以及地质结构的问题,暮雪市不仅没有金色的沙滩,也没有湛蓝的海水,所以很多人都忘了这个城市其实也是有海的。
钟遥晚打开窗,远处的海面灰蒙蒙的,连海风都带着几分沉闷的味道。
抵达码头时,登船区已经排起了长龙。陈祁迟亮出烫金的VIP船票,工作人员立即恭敬地引着他们从专属通道登船,免去了排队等候的烦恼。
游灵号巍峨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足足十层甲板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刚登上甲板,一位身着笔挺制服的中年男子就匆匆赶来。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两道细缝,脸上也堆满殷勤的笑容:“陈少爷,可把您盼来了!”他搓着双手,声音比常人高了八度,“我是游轮的经理赵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小赵啊!你好你好!”陈祁迟亲热地叫着,即使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经理。
赵明热情地拿出四条银白色腕带,挨个分发给四人:“这是我们船上的通行证,持有银白色腕带的话,除了商场以外,进入其他娱乐场所都没有二次消费。”
几人将腕带套在手上,只有唐佐佐将它收进了口袋里。
这位赵经理言行举止间透着股过分的小心翼翼,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微微躬身,让人很难想象他是这么大的一艘游轮的管理层。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陈祁迟身后,连递张房卡都要双手奉上,活像个伺候主子的老管家。
“行,知道了。”陈祁迟把腕带戴在手上。
一行人在赵明的带领下到了房间。推开套房的房门,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落地窗外碧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三间卧室呈一字排开,每间都配有舒适的大床和干湿分离的卫浴,私人阳台正对着无垠的海平面。
赵经理殷勤地递上几本烫金的游轮手册,又指挥服务生搬来欢迎果盘、香槟和精致的伴手礼。
他脸上堆满笑容,细语道:“几位贵宾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24小时为您服务!”
直到把客套话都说尽了,赵明才倒退着离开房间,临走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唐佐佐一个人一个房间这是毋庸置疑的。三间房间是并排的,她还刻意挑了一间最里面的。
剩下三人用了石头剪刀布的方式决定谁睡单间。只是他们的规则有些特别,最后获胜的两个人一间房,输家则可以享受单人大床房。
“石头、剪刀、布!”
不出意外,游戏王钟遥晚第一轮就胜出了。钟遥晚感觉自己被做局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的手气可以差一点。
虽然剩下的两个人,他和谁一间房都没差。
下一个胜者将在应归燎和陈祁迟之间决出,应归燎输了比赛以后,规则就从一轮定胜负到三局两胜再到五局三胜,直到应归燎获得了胜利。
“你什么毛病?”钟遥晚挑眉看着得意洋洋的人,“放着单人间不要,非要跟我挤?”
应归燎说理直气壮:“这可是凭实力赢来的!面子比单人间重要多了!”
他说完便拽着钟遥晚进了视野最好的房间,还不忘朝陈祁迟嘚瑟:“看见没?这就是胜者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