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上(236)
就在最前方的几只小鬼那腐烂扭曲的手爪即将触碰到陈祁迟裤腿的瞬间——
唐佐佐眼神一凛,右手并指如刀,狠厉地劈在了何紫云死死抓住陈祁迟的那只手腕上!
“呃啊!”何紫云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
束缚解除的同一刹那,唐佐佐左手早已迅捷地揽住了陈祁迟的腰身,将他猛地带向自己。
没有丝毫停顿!
唐佐佐借着前冲的势头,右脚在栏杆上重重一蹬,身体凌空腾跃,如同展翅的雨燕一般,带着陈祁迟一起从五米高的二楼一跃而下!
【作者有话说】
事件结束后,钟遥晚去理发,理发师和他说了一大堆,说他长得好看,适合把头发弄得卷一点,再做个挑染,就更加有灵气了。
钟遥晚从来就不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他冷着眼,不为所动地说:把头发剪短一些就行了
然而,虽然钟遥晚不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他的男朋友却是个爱图新鲜的。应归燎说:好啊!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弄得卷一点,做个挑染,再做个造型,然后一会儿我们两约会去
钟遥晚:神经吧你,这是我的脑袋!
应归燎:求你了阿晚!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钟遥晚:……
钟遥晚虽然不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但是他是个拿应归燎没辙的人。
理发师把漂染剂弄到他头发上的时候,钟遥晚心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拒绝过应归燎的任何提议,以后得要找个时间,好好让应归燎习惯一下了。
晚上,他们回到家以后。
陈祁迟看着钟遥晚的新发型,沉默了几秒。
就在钟遥晚以为他要评价一番自己的新发型的时候,陈祁迟说:我要不要也去做个同款发型?下次冒充你的时候也能更像一点。
钟遥晚:神经病
应归燎:我觉得可以啊!
钟遥晚:……两个神经病
第136章 十五分钟
就在耳钉脱离的刹那间——
楼下的应归燎见状立刻往后退开两步。
唐佐佐在下坠时也依然能保持完美的平衡, 稳稳地落在了床铺上以后才松开陈祁迟。
她在仓促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楼上的何紫云。
何紫云看到陈祁迟被唐佐佐带走以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眼睛里瞪出了红血丝。
她悲愤地“啊啊”叫着,声音和小鬼们尖锐的笑声缠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唐佐佐收回视线, 不再看她, 转而扫视了一圈周围:「一楼的小鬼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躲着?」
“刚刚阿晚灵力爆发了, 把那群小鬼唬住了。”应归燎说。
陈祁迟此刻还有些心有余悸地按着胸口。他转头看向唐佐佐, 声音里带着点后怕的颤音,却难掩劫后余生的欣喜:“佐佐!你没事啊!”
刚才一直没见她踪影, 还看到何紫云拿着她的榔头,他差点以为她出了意外。
「我能有什么事?」唐佐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胳膊和领口处有几道细小的伤口,不过都已经用灵力止住了血, 连红肿都在慢慢消退。
小鬼数量虽多, 但体型太小,根本伤不到她的要害。
“那阿晚呢?”陈祁迟又回头看向应归燎。
应归燎指了指靠近大门的那根柱子:“在那儿呢。净化了太多的小鬼,记忆反噬得太厉害了,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陈祁迟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还和他的灵力枯竭症有关?”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确保钟遥晚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应归燎闻言后也警惕得看了一眼柱边坐着的人,说:“只是记忆反噬而已, 他耳钉里的灵力很充沛, 够他挥霍几十年的, 不用担心。”
“那就好。”陈祁迟松了一口气。
「走吧。」唐佐佐比划。
她轻盈地从床上跳下来, 动作却也比最开始迟钝了一些。
小鬼们见陈祁迟和唐佐走逃走了, 挤在栏杆边咿呀咿呀地叫喊着,好几只没站稳, 直接从二层摔了下来, 把自己砸得黑泥四溅, 半天没爬起来。
这点恢复时间足够四人撤离家具城了。
其余的小鬼见猎物只剩下何紫云一个,更是直接扭转了目标,生生扑咬上去。
它们的爪子嵌进何紫云的衣袖,尖牙撕咬着她的衣角,黑泥似的身体缠在她胳膊上,连她疯狂挥舞的榔头都被几只小鬼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哀鸣声混着布料撕裂的声响,瞬间响彻整个家具城,听得人头皮发麻。
钟遥晚坐在原地等他们过来,在应归燎即将到达他面前的时候,他朝他伸出手。
应归燎见状也伸出手去,要把钟遥晚从地上拉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手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应归燎察觉到钟遥晚的动作似乎僵硬了一瞬,眼神也往他身后偏了偏。
他刚想问钟遥晚是不是不舒服,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坠落轰鸣!
咚的一声巨响。
三人连忙回过头,发现竟然是何紫云从二楼掉下来了!
何紫云没有唐佐佐那样强悍的身体素质,又被小鬼缠得挣脱不开,坠落时连调整姿势的机会都没有,下半身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咔嚓” 一声脆响。
她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花白的骨头直接从皮肉里顶了出来,滚烫的血液瞬间喷涌,在地上漫开一大片暗红。
扒在她身上的小鬼没被摔下去,反而更疯狂地扑咬,黑泥似的身体裹着血污,把她的胳膊啃得血肉模糊。
甚至还有更多的小鬼正纷纷从二楼跳下来,加入这场疯狂的盛宴。
“啊啊啊……好痛、好痛!” 何紫云的叫喊声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去帮助她。
没有人知道这个疯女人下一步还要做什么。
何紫云绝望地望向陈祁迟,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眼泪往下淌:“小晚…… 救我,它们、它们在吃我!为什么不救我?”
唐佐佐适时地拉住了陈祁迟的胳膊,不让他上前。她知道陈祁迟学了一身治病救人的本事,面对这种场景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陈祁迟本就没有要去救她的意图。
陈祁迟的瞳孔颤了颤,随后便毅然决然地转身,快步跟上应归燎的脚步。
另一边,应归燎已经把钟遥晚从地上扶了起来。他把脑袋压在钟遥晚耳畔,好盖过何紫云的惨叫,让对方能听清:“好点了吗?”
“还在疼,回去歇会儿就好了。”钟遥晚的声音有些虚,“但是我还是感觉不到耳钉里的灵力,像被彻底堵住了一样。”
应归燎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指尖触上冰冷的金属面。虽然他现在灵力消耗殆尽,但是还能够感受到钟遥晚耳钉里的灵力是很充沛的。
他说:“说不定和彩幽市那次一样,过段时间就好了。正好,接下来家具城的收尾工作你就能躲懒了,偷着乐吧。”
钟遥晚看向他。唐佐佐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是精神力却不然。最后净化的工作一定会落到应归燎身上。
“你……”
钟遥晚的嘴唇动了动,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应归燎抢过了话:“放心吧,我没事,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还能抱你回去呢。”
他说完以后笑了笑,是钟遥晚熟悉的慵懒笑容。只是他半边脸沾着血,这笑容落在战损的模样上,反而让人更揪心。
钟遥晚轻轻嗤笑了一声:“把你脸上的血擦干净了再说话。”
应归燎听了,随手就用袖口往脸上蹭。结果没擦干净血,反而把血抹得到处都是,活像只刚从泥地里滚过的猫。
钟遥晚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连身上的痛感都好像轻了些。
陈祁迟和唐佐佐走得快,陈祁迟回头看到应归燎的 “花脸”,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却还是有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阿燎,你这脸……也太有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