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上(251)
唯独在这个时候不一样。
他肆意地享受着钟遥晚的依赖,肆意地享受着可以完全掌控对方的感觉,仿佛这样就能把处理思绪体时的疲惫都从骨血里挤出去。
“回、回房间吧……嗯、应归燎!混账啊?!”
钟遥晚的喊声忽然变了调,尾音带着破音的颤抖,脚趾都蜷了起来。
应归燎眯起眼睛,眼底盛着笑意,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无赖:“我还没洗澡呢,今天也没力气换床单了,就在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钟遥晚后腰的皮肤,感受着怀里人因为这句话而愈发明显的颤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冰凉的墙面还透着寒意,可钟遥晚的身体却已经被应归燎的体温烘得发烫。
他埋在对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妥协道:“那、那你快点……”
“急什么?” 应归燎偏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动作却温柔了些,“老公轻点,不弄疼你。”
钟遥晚气得用他磨牙。
你哪次没弄疼人?!
【作者有话说】
应书: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怎么多了这么多儿子……
第143章 见面
她回过头,清亮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该。”
最后, 钟遥晚也被迫一起洗了个澡,两个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边已经悄悄翻起了鱼肚白,激荡的情潮与疲惫一同沉淀,只剩下相贴肌肤传来的温存。
应归燎找了一套米白色的毛茸茸居家服帮钟遥晚套上, 一边帮他把脑袋锃出来, 一边问:“你刚刚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钟遥晚气道:“现在想到关心了?”
应归燎毫无心理负担地嘿嘿笑了声, 说:“刚才只顾着关心你了, 哪有心思想别的事?”
“滚远点。”钟遥晚说,“我刚刚想跟你说, 送给你……送给咱爸的挂画到了,但是我拆开看的时候发现,那画是个没净化过的思绪体。”
“啊?这么巧?”应归燎说, “你净化了吗?”
“还没有, 收在放思绪体的小房间里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钟遥晚也许逞强也会把思绪体净化了,可是现在,他马上就要去应家过年了。他的身体状况好不容易好了一些, 可不想再加剧了。
“那就好。”应归燎松了口气,随即低头琢磨了两秒, “后天就过年了, 现在去买新的也来不及……诶, 要不然!”
他忽然眼睛一亮, 凑近钟遥晚, 带着一种“我有个天才主意”的表情,道:“咱们就把这个思绪体送我爸得了, 让他自己净化, 就说是送他一个复工大礼包, 让他早点结束退休生活,回到我们水深火热的捉灵师行业来。我记得你不是还给他买了点正山小种吗?正好让他喝一盅,然后……”
应归燎的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就见钟遥晚正用那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连忙正色改口:“咳,但是仔细一想,第一次上门送思绪体好像不太好。”
“知道就好。”钟遥晚收敛了神色,翻身上床。
应归燎干笑两声,转身去取自己的睡衣。他拿了一件和钟遥晚同款的换上,说:“那我现在去净化了?后天一早就要出发回家,正好赶得及当礼物。”
“你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钟遥晚侧身看着他,等应归燎穿好衣服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送净化过的思绪体也不太好,先放着吧,等过完年回来再净化。反正东西放在桃木盒子里也出不了什么事。”
应归燎眼睛一亮,爬上床,道:“这么会心疼人了宝贝?”
“不心疼你心疼谁?”钟遥晚说。
他朝应归燎张开手臂,后者从善如流地往他怀里一钻,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餍足地眯起眼睛。
钟遥晚的语气软了几分,说:“明天我去古玩店挑幅新的就好。”
“别去了,礼物够多了。”应归燎一边说,一边往钟遥晚怀里又缩了缩。他自觉地枕在钟遥晚的手掌上蹭了蹭,“你身体还没好利索,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我把陈祁迟叫上就是了。”
“……那我更不放心了。”
*
第二天,钟遥晚还是和陈祁迟一起去古玩店了。
老城区的古玩街里藏了几家老字号店铺,字画、玉器琳琅满目。
他挑中一幅还不错的行书字帖,虽然不是大家之作,但是这幅作品的字迹飘逸洒脱,送给爱好者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钟遥晚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临近过年了,街上的人很多。只是这一来一回就把他磕了好几下。他原本想着今天没有应归燎这个老妈子跟着,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结果因为这情势,只能提前离开。
他跟着陈祁迟一起回家,把他那辆八座车开走了。
钟遥晚本来想去给陈祁迟的父母拜个年,但是两位长辈都不在家,于是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他们回到灵感事务所的时候已经临近晚餐时分了。
今天应归燎和唐佐佐倒是回来得很早,钟遥晚一进门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游戏音效。
钟遥晚撑着墙,慢慢走过去。
他用微凉的手背贴到应归燎脸颊上,说:“这么投入?”
“宝贝等一下,这把马上结束了。”应归燎一边说,一边操作,还不忘偏头蹭了蹭钟遥晚的手。
钟遥晚看了一眼一旁的唐佐佐,发现她眉头微蹙,脸色不太好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应归燎又把她坑得不轻。
果然,一把结束以后,唐佐佐像是泄气了一样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瘫在沙发上,比划道:「我再也不和这个笨蛋打游戏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唐佐佐对应归燎也是很纵容了。
这样都没打死他。
闹腾的傍晚过后,因着第二天都要各自回家过年,晚餐后大家便默契地早早散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钟遥晚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马上要去见应归燎的父母了。虽然应归燎一再保证,他父母一定会喜欢他,可钟遥晚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没过多久,应归燎也回到了房间。方才那点难得的宁静,瞬间被他打破。
只见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二话不说就直奔窗边,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钟遥晚的视线也忍不住跟着他跑:“发什么疯?大半夜地忽然装起深沉了?”
应归燎依旧不吭声。
他皱了皱眉,面色严肃,把钟遥晚也带得不安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钟遥晚不自觉地直起了身子,声音也绷紧了些。
应归燎却依旧沉默,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就在钟遥晚以为窗外真有什么不对劲时,他却忽然转身,两步就扑到了床上,把毫无防备的钟遥晚结结实实地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钟遥晚立刻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声东击西!
“别闹!今天不行!”他试图推开身上的人。
应归燎却根本不理,低头轻咬住他的下唇,温热的气息拂过唇角,他的嗓音里带着耍赖的笑意:“今天行。”
钟遥晚一时语塞:“……”行你个大头鬼!
然而,这段时间里,钟遥晚早就习惯了在麻木与疼痛间浮沉,难得感受其他知觉。此刻被这样热烈地拥抱,他很快就本能地贪恋起这份能刺破沉寂的欢愉,任由自己在情潮中起伏。
缠绵的吐息在枕畔无声蔓延,如网如缕,将两人温柔缠绕。
等到云收雨歇,钟遥晚已累得连指尖都动弹不得。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紧张与不安,早被撞得七零八落,没了踪影。
意识沉浮间,他甚至没等到清理,便歪过头,在沾染着彼此气息的凌乱被褥间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钟遥晚身上是干爽的。
他和应归燎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唐佐佐已经结束了晨练,正安静地坐在客厅里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