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170)
“灵魂、信仰、恶念……您都可以有。唯独这个,您贪图不得。”
他贪图不得。
啊,他似乎在哪听说过。
他是神,可以逾越一切法则,唯独……有什么是贪图不得的。
湛衾墨眼底一瞬阴鸷,偏过头,对身边的黑影说,“看来有人跟你的观点一致呢。”
“可我不同意。”湛衾墨随即笑着说道,“我想要贪图的,就一定能贪图——不然,我会很不高兴。”
黑影竟然狠狠一颤,瞬即蜷缩至角落里,湛衾墨的凤眼瞬即划开浓烈的血腥。
树梢上的寒鸦被惊动地振翅而飞。
别墅住宅区的夜仍然很安静,湛衾墨俯身在后院的喷泉池里将手上血污清洗干净。
湛衾墨不想让今天晚上染上太多的血腥,便换上了新的西装,头发平整如华缎,甚至胸前别着一朵暗紫色的鸢尾花。
一双崭新锃亮的皮鞋踏上门前的小路,远处看,就像是西装革履的贵公子准备赴一场盛大的约。
如果没有看到男人身底下崎岖可怖的鬼影,便觉得男人显得端庄优雅极了。
湛衾墨稍显可惜地想着,小东西走得太急了,不然他很想听到那个答案。听完答案后,他会请小东西吃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看着市中心塔的夜景,就像是真正的人类情侣一样。
他不是人,他没有心,可他习惯伪装成了一个融入凡俗的男人,自然而然地便懂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
可是吃完晚餐后,接下来是做什么呢?
湛衾墨目光沉了沉。
带小东西回家,给对方做饭,接对方下班回家,这些事情他之前就做过。
可他们的关系从此不会是病人和医生,不会是主人和宠物,不会是监护人和小屁孩。
那是比这些要更多,还要更多的关系。
他不介意比以前显得慷慨一点,更隐藏一些贪婪的面目,和对方做一些情侣之间真正做的事情。
这一切是因为他意识到,对方对自己而言不仅仅是“猎物”。
他有多少次对小东西做了不计回报的事情,得罪神庭,干扰人间因果——以及,融入人间。
他也没顾得上向对方讨要代价,由着对方欠自己。
啊,真是令人……不悦呢。无心之人能做到这些似乎已经有些超出计划了。
可对方还是跑了。
玫瑰拔掉了所有的刺,也遮不住它是一朵被血染红的玫瑰。
“我自然有很多的要贪图,所以,你还是害怕么?”湛衾墨垂眸,轻嗅着那朵孤独绽放的玫瑰,“我以为我伪装得很好,或许你想,一辈子做人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那似乎不可能了。”
然后,玫瑰从枝头深深扼下,在鬼爪中碾成粉末。
“既然做人都让你害怕,那我便不再废这般功夫了。”他薄唇展露出凉薄却又玩味般的笑容,“从以后,你会发现我更残忍,也更贪婪……这,就是你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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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后面画风不一样只能断在这里(吊胃口的屑作者)
现在一章三千字就是太短小了[狗头]本来今天有六千字的,但是必须断在这了
后面会让大家看个够的,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宝子们,你们的支持让我很感动!感谢支持评论营养液!!
爱你们爱你们!(撒花)[狗头]下章开始高能[狗头][狗头][狗头]
第83章
第一圈环,神之乐园。
外头穿着纯天然桑蚕丝的贵妇们头顶着悬浮小阳伞一边娇嗔地议论着黄金价和股价,一边是好几个娇生惯养的小鬼头开着迷你小轿车在路上兜风,后面还有一众仆人和管家追着跑,“少爷小姐别开太快了……哎哎……街上还有车!”
平整光亮如新的街道边是高耸的棕榈树和热带花卉,商业街内部是联排别墅,独栋豪宅,远处有着清透幻彩立体影像的摩天大厦拔地而起,却没有任何噪音。
那些有着雪白翅膀的人此时还轻盈地飞过街道,偶尔会有居民仍然歆羡和憧憬的抬眼看去,数着他们究竟是四翼还是八翼,一边外头的悬浮大屏广播传来“第八圈环忽然爆发一场太阳黑子风暴,死伤人数过百万。”
但公子小姐们还有土豪贵妇们神色幽淡地很,此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边开着敞篷车一边打电话跟投资经理寒暄,"Charles,我那些月球稀土期货该平仓了吧?听说第七圈环的叛军偷运反物质燃料……这些底层的人就是没干过好事。"
"少爷不妨试试‘苦难期权’,第八圈环每死十万人,您在第四圈环投资的圣心庇佑所就增值0.5%,大把的民众恨不得天天上贡花钱买最贵的蜡烛来祈祷自己星球别被灭亡。"
“真是地狱笑话,不过我喜欢。”男人冷笑道,“不过现在‘苦难经济’确实是最挣钱的产业了。”
一边是几个皮肤黝黑龟裂的几个农民工吃力地搬动着庞大的冰块,往居民区深处的某个宅子送,一边有人在旁边嚷嚷,“这是宇星议员长家里开派对要用的,你们的脏手别碰到冰块,这是从冰川水仓库里空运来的,要裹着布。再这么不麻利,我们直接让机器人上,别想拿到工钱!”
“可是,可是他中暑了……”
“中暑也别跌到我们冰块上……哎,一块运到这都要七千星币呢,快把人拖下去!工钱也给我扣了!”
……
众生平等这四个字从来就不会存在,更不会出现在如今神庭高高在上的世界之中。
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时渊序此时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我要走了。”
“时渊序,这次见你我是来叙旧的,你干嘛摆出那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不想和任何神庭的人打交道。”时渊序抬眼,那双下垂的眼眸就这么静水流深似的幽深几分,“话说回来,施奈特,那一次在混沌之域,你为什么安然无事地回来了?”
施奈特挑眉,“想不到多年不见,上来就问我死没死,你的嘴巴越发毒辣了,这还是当时那个哭着叫姐姐的小毛孩么?”
时渊序此时冷笑道,“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但是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审判官。”
“不好意思,审判官是个旱涝保收的职业,现在年轻人找份像样工作不容易,我做这个起码有口饭吃。”施奈特随即说,“答案就是,我的翅膀都是假翅膀,只有杀够一千个人才能得到真正的黑翼,所以我就算被夺走翅膀也不会死,这个理由你满意么?”
“……”时渊序半晌没吭声。
离谱至极的理由,可惜他找不到别的理由不信。
……
他依稀就想到很久之前。
在军区少年营的时候,施奈特也总是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渊序,你老是哭鼻子,这个世界非常残酷,你要学会坚强。”
“我以后要飞去很高很高的地方,你也努力点,别胆子那么小,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尊重!”
……
可是他们后面终究还是分道扬镳。
最后一次时渊序见施奈特的时候,是施奈特哭着说“自己没有人愿意接受,因为他们认为脸上的胎记是不详”。
哪怕她身高腿长平时还故意很剽悍,可是她此时就像是个泪人,“时渊序,我好羡慕你,你能有一个爱你的监护人……”
当时小渊序有点不好意思,“他不是爱我,我们之间只是……”
“湛先生对你很好。”施奈特垂下眼睫,“帝国联盟没有监护人的人最后只能成为流民,甚至被驱逐,永远过着漂泊的生活。”
“你跟我一样是未成年,不会的,他们不会到这种程度。”小时渊序慌忙想找少年营的负责人,“我们多去让营长问问其他的候选人,实在不行还可以问问有没有其他星球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