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412)
“三十万个秩序,对应十万个神魂,这就是祂的本源力量——我还把祂打碎成一千万个份额,让选手进去每个人起码进去可以痛殴几脚,这还不够?”安烬冷笑,“你错了,我现在是大发慈悲做一次好人。”
“可你还忘了,祂还有更大的力量来源,是那些信命的人,安烬,承认你只能束手就擒。”赫淮直接攥住他的领口,“到时候选手死的越来越多,我看你怎么收场!”
安烬那碧蓝色的眸尽是奚落和揶揄。
“收场?你自然应该放心,为了做好我的乖弟弟,可是什么都能做。大不了,就是跟祂你死我活罢了。”
——
此时圣选备赛场,时渊序准备进去,袖口忽然又窜上了那个神出鬼没的伊格,幽幽的红眼就这么盯着他。
一边尖利的齿又啃咬着他的手踝,“别——去——”
时渊序冷哼,“就你?害得我上次昏睡了几天,预赛都没来得及参加,这次你别想得逞!”
他三下五除二跟这只诡秘的毒蜥对抗,可是对方好像体型比之前还大上一倍,轻轻一晃尾棘都可以把他抽得一痛,只见他的腹肌上已经有了红痕。
“你有种就说自己是不是那个男人派来的。”时渊序吼道,但是他又觉得这么说傻的很——就活似眼睛是红的就应该是他,心思诡秘的也应该是他。
他是不是事到如今还在妄想——他还活着?
忽然他被钟孜楚攥住了手,“序,妈都听说了,里面关的是很可怕的存在……能不能不去?”
时渊序没想到钟孜楚出现在这里,他随即恍然看见她在胸前的吊牌,还有一身干脆利落又端庄大方的雾霜紫真丝锻面的女士西装,才醒悟凭借钟孜楚的能耐,她大概率是作为业界顶尖人士参加星际元首大会。
“你这孩子,妈不是都说了,前阵子在忙离婚,如今事情终于办成了,要不是元首大会期间圣裁庭不上班,妈早就是自由身了——不说这个,走。”
“走去哪?”
钟孜楚那娇美的神态忽然怒意横生了几分,她恨铁不成钢似的狠狠掐了他鼻子,“你这臭小子,都已经是圣选计划的成功试验品了,就不怕自己是那玩意的目标?”
“妈,我就是个凡人。”时渊序故作淡然地掀起眼皮,“祂凭什么会盯上我?”
“妈觉得不放心!”钟孜楚忽然接到了个电话,“都说了,机甲外层涂漆的供应链出问题,二苯基硅烷耐高温涂层原料停产了,现在仓库剩下的还不够交付三千台,只能延后——什么,今天就要看成品?”
此时时渊序已经溜了——他拿着一柄长刀,一柄蜘蛛切,一柄激光枪,
就这么来到秩序之门门前,那里已经密密匝匝一堆人。
“哥啊,你胆子忒大了点吧?”有人说,“你怎么不排队就进去。”
“是么?”时渊序懒懒地掀起眼皮,看着那队伍越来越从门前退到门后三百米,“你们真的敢进去?”
“这话说的,咱们都是进入终选的优秀人士,不过是做一下准备运动罢了——”
时渊序压根懒得多废话,直接提着刀就进去了,抛下目瞪口呆的众人——“他是真不怕死啊!”
……
“秩序之门是独行者的副本,只能单刀赴会,所以进去的时候你只能孤身一人面对。”
“你将会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然后才有绞杀祂本源力量的机会。”
……
时渊序还看了些赛前叮嘱,换而言之,哪怕是一千万个选手进去,每个人也有可能像是孤岛一样孤立无援,孤军奋战。
大概秩序之门本身有自己的规则,但无论是什么荆棘之路,是通向死亡还是绝望,他已经都不在乎了。
时渊序告诉自己——他不能再等。
湛衾墨给他玩失踪了三次,还有他离谱的原罪,还有外面还在上升的,被祂屠戮的死亡人数。
既然不服命,便不能等待时机再挥刀,他现在就要看看,这荒唐的世界究竟在哪里才能有一处破绽,让他这样的反叛分子有机可乘,有漏可钻——
如此以来孤独的狼才能勉强允许自己的伤痕永不愈合,才能告诉多少个夜里的等待和愤恨不是虚妄。
时渊序此时眼前是一片混沌,本以为就像是自己想的一样,里面必然会出现一些可怖的存在来吓他,要不然就是尸骸成堆,血流遍地的恐怖镜像。
可此时似乎比这两者都要可怖,昏暗的天空,没有边际的荒野地,他隐隐感觉到了地面在猛烈地颤动,那东西步伐速度极快,且个头极为庞大,他听到有人的求救声和呼喊声,然后是血肉拉扯飞溅的声音。
“救命啊!不要吃我!我只是来参加圣选的——”
“呜呜呜……我真的不相信命,可是,可是你都把这些惨痛的事实给我看,不就是逼我乖乖就范么!我就是每次大考都发挥失常,所以才来到现在这个专业和这个学校……呜呜,才要寄希望于这次圣选给我逆天改命,你不要念叨了,我认了……我认了……”
“可恶!”时渊序怒骂!
他来到的地方像是一处山崖,山间都回响着那东西茹毛饮血的声音。
在山崖边,时渊序还心惊肉跳地看到了几个选手的号码牌,还有身上穿着的衣服,鞋,还有劈断了的各类武器。
山崖峭壁上有一棵枝干锋利的大树,细看之下却发现大树的“枝叶”还在挪动挣扎,定睛一看,大树上的枝条全部径直穿过了几十个选手的身躯,鲜血淋漓直至五脏肺腑都从豁口中隐约泄落了下来。
……
树枝上的其他人已经一动不动了,徒留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青年此时紧紧地攥住豁口,止不住涌动的血和翻江倒海的脏器,痛不欲生地撕扯着嗓音。
“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以前学生时代被孤立的感受了,可是我现在一个劲地讨好别人,也没人会尊重我,我帮同事占位置,帮他们带特产,还好心带他们做业务,他们不但不谢我,背后还在说我坏话,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不是的,不是的,大家明明都愿意和我玩……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我只希望所有都开心……”
“可是为什么……最后我还是孤身一人……”
那怪物阴冷地笑,“因为这就是你的宿命啊!”它似乎嫌那女青年吵闹,便径直张开大口要直接将她生吞了。
时渊序内心重重一落——这些垂死的选手似乎都在神神叨叨什么,仔细一听,好像他们都在纠结自己最放不下的事情——
又或者,是他们最介怀的——“原罪”么?
他下意识地抓牢自己背后的长刀,“有本事朝我来!”他压下心中的阴郁,怒吼道。
这些估计就是秩序的本源力量的碎片,祂无时无刻逼到人们面前,逼他们认命,如此便可成为祂的阶下囚,盘中餐!
“还有多少个怪物,全部冲我来!”
他时渊序背后已经没有能遮风挡雨的人,可是非善恶就在眼前,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他的味道,许多怪物忽然停下了嘴上的工作,直接放过嘴上的选手躯体,最后它们就像是汇聚成一只更大的怪物,只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叫声,身上还有着十几双眼睛,纷纷地觑向了他,甚至直接张开了可怖的翅膀朝他飞驰而去——那双残缺的扭曲翅膀足以遮天蔽日,随便一振翅便响彻整个峡谷。
追上他了,时渊序马不停蹄地往另一处跑,那阴影却总是将自己覆盖住了,他绞尽脑汁不断地绕路,直至一处崖壁却发现是死路!原来这些山崖并不是固定的地形,会随着怪物的移动而变化。此时整个山崖都聚拢起来,成为了围困他的天牢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