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205)
他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什么滚烫的岩浆烫酥软了,这些宙星环的买家果然各个都是畜生,给他下的药竟然过了几个小时还药力那么猛!
“这酒店是你订的吗?”他胡乱说些话来搪塞,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慌乱,“这里是哪里?我们该不会是在宙星环?”
“嗯,宙星环,这里到帝国联盟坐飞舰最快需要一天时间,不如让你先休息。”
时渊序暗暗瞄了周围一眼,刚想骂道你知道宙星环是什么地方么,更怀疑这家酒店是不是什么可疑的情侣酒店。
奄奄一息的狼犬此时仍然撑着最后的神志扫视周围,嗯,这个房间的装潢还算高雅,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他却更加神经紧绷,喘不过气了。
这好歹是家酒店的卧房,如此密闭的环境中,又只有他们两人。
怪得很,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而他……感觉更加不对。
特别是身体的奇怪滚烫感怎么也蜕不开……他捂住脑袋,不行,这个药效似乎不会随着时间过去,那么,他应该当机立断做出行动。
“我要洗个澡。”
他就这么心猿意马地闪进了浴室,接着里头隐隐地响起了花洒的水声。
尽管时渊序没有察觉,刚才湛衾墨视线就这么赤裸裸地眺向他腹部下方,却又轻飘飘地移开视线。
时渊序此时脱力地靠在冰冷的深灰色哑光瓷砖边,酒店头顶只有一束暗暗的光柱落在他头顶,他却看不见玻璃围起的浴室既是屏障也是牢笼。
此时浴室外远远地传来。
“喔,浴室里似乎什么都没有,要我帮你拿浴巾吗?”
“不用了。”
“需要沐浴露吗?”
“……不用。”
“唔,想起来,好像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超市买日常用品呢。”对方缓缓道,“还是我在网上订一个?”
正在用温水企图冲走滚烫感觉的时渊序拧眉。
先不说这个奇葩酒店什么洗漱用品都没有,这男人什么时候话变得那么多了?
他可记得这家伙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好心。
“我随便冲一下就行了。”
在军队的时候,他大多时候跟糙汉一样,一块肥皂就能搞定所有,不讲究。
当务之急是维持为数不多的形象。
然而,时渊序并没有察觉到,心思诡秘的男人此时的嗓音近在咫尺,不过是水帘的声音造成了距离的假象罢了。
对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浴室,倚靠在门边,两人的距离就莫名其妙地只隔了一道门。
花洒的温水就这么倾泻自己的腰身上,时渊序阖着眸,试图让那灼热的感觉从腹部消散。
真是可恶……
真是自取其辱……
他一边想痛骂自己玩脱了,一边却又渴求着快点释放。他羞耻地抚着自己腰胯,手再缓缓往下。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一些不该想起的念头……顿时让他又惊骇地收回了手。
曾经他和男人发誓这辈子永不见面,在军区的宿舍里他偶尔却想起自己吻着男人的触感,连带着自己的腰腹被对方触碰的感觉。
曾经在超梦里,一开始还是家园和自己亲弟的一切,后面竟然演变到都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这个时候时渊序直接淋湿了自己的头——他简直疯了。
难道他真的对他——
想到湛衾墨那张向来无可挑剔却也向来幽淡从容的脸庞。
时渊序有种自己在业火中被炙烤而男人安然无恙地隔岸观火的感觉,此时内心竟然先涌出的是一种无名的愤恨。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在这男人面前都失控了——每次他都是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男人才会大发慈悲地似的出现,伸出援手,然后,还戏弄式的撩拨他。
如果不是他现在身体有恙,为了如今已经伤疤累累的狼的一点尊严,他不介意逼男人离开。
可是他终究连利爪都因为这样的药效软化了。
浴室外忽然响起对方调侃的询问,“时先生刚才昏睡那么久,大概是在梦境里迷路了吧?”
“我又不是小鬼……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梦。”
“那你做了什么梦?”对方却问道。
啧。
这男人竟然还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时渊序随口说道,“我梦到自己在宽阔无垠的草地上尽情奔跑,可惜老是有条银色的狗跟在我身后,怎么赶都赶不走。哦,那条狗不仅阴魂不散,还要时不时要舔舔我的手指头,如果不给他机会,他就会一副很低落的样子。”
胡编乱造自己的梦境是幼稚小学生的把戏,但时渊序只想激怒他。
他已经把他最丢人现眼的一切都收入视线中,好,他不介意自己果真不要脸。
谁知道男人竟然语气有几分兴味,不但没有丝毫愠怒,还缓缓道,“……嗯,还真是一个有趣的梦。只是我觉得那只小狗如果是小绒球就更为合适,毕竟,小绒球比小狗更懂得怎么讨主人的欢心,不是么?”
"毕竟,小绒球会直接舔主人的掌心呢。"
时渊序压着心头的怒火,“你休想让我再做那样的事情。”
意料之中的回答,湛衾墨偏偏轻佻又玩味地笑了几声。
他从来不会因为他的挑衅而置气半分,甚至还以此为乐。
本性贪婪又恶劣的鬼,最喜欢看猎物挣扎,因为早已是掌心之物,所以就算浑身带刺还时时刻刻呛人——
那也不过是增加他和他之间的情趣。
“就算时先生是想说我就是你背后的那个存在,是不是该把这个小狗换成更加有说服力的事物更好?毕竟,先生可是压根拿这样的存在没有办法呢。”
时渊序脸黑了,嗓音都有些怒了,“我随便说的你还当真了……所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如果是为了看我的笑话,你已经看够了。”
现在自己还中了奇怪的药效,压根是无地自容的状态。
“……我说过,我会还你。用我任何一切都可以还。”他接着呢喃道,“这样,你应该就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事已至此,只能把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男人支开。
明明自己就是个一头热什么也不管的莽撞小鬼,牵连对方后不但不表示感激,倒还恶人先告状了起来,时渊序有的时候也很想骂自己不要脸。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可悲的自尊。
对方向来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俯瞰全局,把他的一切底细都弄得清清楚楚,衬托之下他就是一个三言两语就缴械投降的愣头青。
更何况,他知道了更多的事实。
湛衾墨不是人。
湛衾墨还比他强很多。
湛衾墨……是自己背后的那个存在。
……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心血来潮,还是蓄谋已久。
没错,对方做了很多,但一切对于对方来说似乎都很轻而易举,光是从对方向来出现在险境却又无动于衷的神态就知道,这男人本就可以轻易摆平一切。
或许救自己是对方的一时心血来潮,又或许,不过是对方拿来跟自己谈判的筹码,以此来要挟自己更多。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那个猜错了的人。
错的离谱。
他也是那个欠了对方的人。
欠得太重。
他甚至怀疑,连锱铢必较都不过是对方的一种伪装,或者,是他自欺欺人的一种想法。
不过是让他顺理成章地接受自己亏欠对方的事实。
可他呢?他究竟是有多恬不知耻,才会任由着自己欠对方,再理所当然地把对方当成骗子?
他还要如何才能偿还他?
时渊序阖着眸,额头贴着冰冷的瓷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要振作起来。
最起码……慢慢学会如何自力更生,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然后偿还对方。这才是一个成年男性该做的事情。
燃腹中的燥热却根本消解不了半分,甚至脑海中不断出现刚才梦境那种微妙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