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219)
时渊序眸光一暗,甚至没有开口。
呵,这才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
以前这男人当监护人的时候,还是个职业和身份不明的骗子,他还不是傻乎乎地刻心里了?
时渊序就这么隔着苏纳河眺望向远处,他有些累了,尤其是钟孜楚安排的这场像是相亲一样的闹剧,把他的面子也丢得一干二净,此时此刻他只想看向远方清理一下思绪。
湖泊里刚好倒影着对面美轮美奂的公馆和大使馆建筑,宛如镜中瞥物,透着一种尘封的美感。
景物原貌只会更美吧?
他的下垂眼就这么缓缓挪上,视线延伸至对面的岸上。
然而,时渊序那一刻便猛地一怔。
对面湖泊边有一个格外出挑的身影,那人正与其他来攀谈的人谈笑风生,神色淡淡,可旁人却频频被惊艳般地投以赞许的目光。
那男人穿着的那套藏青色的西服考究得体地贴合着修长的身形,而那西服里的暗纹刺绣丝质内衬,更是将他阴鸷却又妖冶的面目体现的更为出挑。
甚至有个邻国星球的副元首来攀谈,可这男人便是从容地与之交谈,以至于副元首严肃的面庞竟然也涌现出了几分笑意。
这男人透着一副四两拨千斤的自如,俨然是这种社交场面如鱼得水的主角。
时渊序一时半会顿住了,下意识准备调过头佯若无事发生,不料对方便这样结束了对话,慵懒地缚起手眺望了过来。
然后,那视线便与他交错了。
哪怕遥不可及的距离,但被那双冷灰色的凤眸瞥上,时渊序恍若血液都刹那发烫了,他猛地挪开视线,就像是被蜇到了似的。
他立马转身,急于混进人群逃过一劫。
可随即口袋便震了一震,是他的光脑。
“你的[紧急联系人]向你发出了一条信息。”
“怎么,不敢看我?”
署名——湛衾墨。
轻飘飘的几个字,仿佛耳边漾着男人几分坏意的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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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ooi感谢看到这里的天使宝贝们!!谢谢你们评论支持收藏~~
第101章
时渊序心情复杂地阖上光脑,下一秒心想还是将那男人删除和拉黑为妙。
那一天的事情让他至今都有种耻辱感——如果他果真是个懵懂青涩,未经人事的大男孩,此刻也应该知道一直佯若无事,看上去冷清冷漠的男人实际上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大尾巴狼。
“提醒:紧急联系人需要[管理员]权限才能删除。”
然而,删除拉黑失败,啧。
他暗暗地寻找蛛丝马迹——然后发现最为愚蠢的是那是钟孜楚和邹若钧登门来这男人的家的时候,说湛教授既然是他的私人医生,就有必要在通讯软件设置他为紧急联系人。
如今的星际通讯费贵得可以吃下一部手机,多数人只会用通讯app来拨打电话。
——更愚蠢的是,有[管理员]权限的人便是这男人,当然,仍然要归咎于那男人可笑的“私人医生”那冠冕堂皇的身份。
哪怕他时渊序换了多少台手机,只要通讯卡不变,他便不能像那个男人曾经将他的实验数据一样轻而易举的删掉,而是阴魂不散似的留着对方的名字,只能选择销号。
他真的很痛恨对方从头到尾都拿捏惯了的那种肆意感。
可光脑依旧不眠不休地震了一次。
[湛衾墨]: 你们那这么热闹,是家族聚会吧,都是你认识的人么?
[时渊序]: 不关你事。
[湛衾墨]: 难得见你穿得这么优雅。
[时渊序]:哦。
[湛衾墨]:聚会玩得不开心么?不然也不至于回我回的这么快。[笑]
这男人什么时候话那么多了?时渊序感觉自己脑海一阵兵荒马乱,但随即又内心一阵恶寒,咬牙切齿地回复道。
“你在那种地方做什么?参会人士都是元首级别的人,你在里头小心被警察抓走。”
“事到如今你也知道警察不会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我还是个医学教授,在这转转无伤大雅。”
“湛教授在宙星环闹出那种事后还公开露面,是时候该去监狱里探望你了。”
“在地下叛军组织做混混老大的时先生,似乎没有这么说话的资格。”
“……”时渊序现在觉得手很痒,不是想急着摁光脑键盘发消息,而是想狠狠把对方制裁一番的那种手痒。
“噢,很生气?”对面的讯息倒是依旧快准狠,也不知道对方什么视力能看出自己生气。
“或者,时先生不考虑到湖对面亲自揭发我?”
紧接着,是这么一条。
时渊序轻嗤,他还没那么无聊的劲头去那么大的会场仅仅为了揭发一个骗子。
“那我去找你。”对方又是发来了这么一条。
忽然冷不防地,时渊序莫名想起那天对方将他箍进怀里的力度,还有那缓缓抚上腰间的手。
他顿时关上了光脑,企图将一脑子旖旎的场面忘掉。
可恶。
从那件事后,他发誓过不能再联系对方,如今倒是上钩了。
对方要找自己?他时渊序怎么可能傻乎乎地等他过来,以这男人的性子,没准会在家族会场当面扒他一层皮,让他丢人才罢休。
毕竟他时渊序如今可是实打实地欠着对方。
蔺安然在旁边瞅着他阴晴不定的模样,打趣道,“时哥哥,你脸色怎么这样,该不会是真的看见那个人了吧?”
偏偏这女魔王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准,时渊序绷着脸径直转过身,“蔺安然,你没必要一直胡说八道。”
蔺安然突然来了一股娇蛮的劲。
“时渊序,你就不能说实话么?”
“你别忘记了你为什么现在还没参加邹家的圣选,全是靠我让蔺家替你求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时渊序刹那抬起下垂眼,目光顿时凉了。
“如果你跟我缔结婚约,那茬子事甚至可以作废。到时候你还要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们的一员,还是你就这么妥协了?你别忘了他们是杀戮你家园的……”蔺安然越想越气,“时渊序,你是故意在气我么?”
“我没有说让你替我求情。”他就这么冷冷说,“这是我做出的选择,代价我可以接受,甚至我宁愿加入神庭也不愿意跟你——”
蔺安然眼睛都红了,气势汹汹地问,“你家族的长老在背后看着,你要拒绝了我,你明天就准备收拾收拾去参加圣选,到时候就别想着反悔……”
“蔺小姐,我想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只是朋友。”
“那你告诉我那人是谁,究竟是谁让你连圣选都不排斥了!”蔺安然忽然语气尖利了,她忽然领悟了什么似的,“等等……你当时答应圣选,不就是为了让邹家帮你找监护人么?”
那瞬间,时渊序整个人的耳朵根部都红了。
对方没有脱口而出的那仨个字,却一下让他一向故作镇定的冷静外表崩裂出原形。
不能触碰的事实背后,是那个一直在原地念念不忘的猫儿眼男孩所惦记的人。
“监护人。”
曾经答应参加圣选,是为了那个男人。
此时湖边的人群都纷纷有些回过神来,视线纷纷转向这个肃冷公子哥和娇蛮的大小姐,甚至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一向听闻蔺家大小姐对邹家大少爷专情执着得很,如今这时公子拒绝人,竟然是为了一个当年的监护人?
“蔺安然,我有急事先走了。”时渊序径直调转身躯,当场决定离开。
自己当时一无所有才会将所有的筹码都会压在那男人身上,可如果昭告于天下,那他时渊序是什么人?
他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的镇定自若的形象就会碾压成渣。
“时渊序!你站住!”蔺安然瞬间意识到什么般,错愕却又愤怒地瞪着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他就是当时一言不发就抛下你的人,就因为这么多年他找回了你,你就甘心将一切一笔勾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