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450)
时渊序内心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他此时已经来到了最高一层,但是实际上对自己要做什么一点计划都没有,毕竟这座府邸没有留下任何能和外界的通讯工具,更不要说出去的交通工具。
可他看着这走廊边紧闭的一扇扇门,忽然想到了湛衾墨作为湛教授的那座府邸,他曾经还在府邸的房间里看到了男人的秘密——男人画有他小绒球形态的笔记本。
这男人已经习惯了他时渊序总是一副没有自理能力的模样,曾经是小绒球,如今是出了府邸便不能走路的“玩物”,所以他大可以猜想,男人是压根不屑于做什么严防死守——那随时跟踪的图腾不过是方便男人随时监控自己的行踪罢了。
可这走廊慢慢无尽头,足足有十几扇门,他一一推开,发现里面都空无一物,这还只是左边的走廊。
偌大的府邸,原来有这么多空置的房间,而他为了来到这最高层刚才还一路狂奔——
时渊序无奈地苦笑,难道他又是在白做功夫?
可他冥冥之中感应到某扇门后应该有什么汹涌的能量——
此时楼梯口已经出现了图腾,刚好被转角处的雕塑挡住了。
时渊序忽然目光一凝,直接冲向了那扇门,他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后面已经有东西!
结果时渊序一推开,身体竟然猛地下坠了!他就这么重重落在了什么东西上,铬得他闷痛!
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么颗粒分明又如此坚硬?他的身躯甚至此时下塌陷了几分,他定睛一看,不对……自己身下是坚硬的颗粒物,各个金光闪闪,颗粒分明,十分坚硬,随着自己的身躯下沉不断地陷落,硌得自己骨头发硬,等到视线渐渐恢复,他目光顿然滞住!
这金光闪闪的颗粒物上有着特殊的螺纹——而这玩意只要见过一次,就永生难忘。
——那竟然是审判官的子弹!
这些子弹竟然淹没了整个房间——不,此时房间也变得无尽大,漆黑的幕布中审判官的子弹成了金色的海洋,竟然还在波动摇曳,而从上空时不时落下一颗子弹的弹壳。
啊,与其说自己落在了金色的子弹堆中,不如说自己在金色的弹壳当中。
时渊序胸口难以自抑地起伏着,他太明白一颗弹壳落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条普通人的性命又祭了天。
而自己身下这金色子弹的海洋,不需要细想便知道……那是几十万人乃至几百万人的性命!
他忽然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那种压抑,痛苦,无能为力的感觉越来越浓厚……
可此时,他听到什么脚步声越来越往自己靠近,他此时还在金色的海洋起起伏伏着,企图挣脱金色子弹壳的束缚,可忽然间,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怼着他的后脑勺,“时先生,你的这条命可真硬啊,不过不要紧了,你现在终于可以上路了。”
时渊序此时半截身体已经陷落在了金色的弹壳堆里,他半支起身体,眼眸上挑,结果顿然一怔,发现对准他脑勺的那个人刚好是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审判官。
“事到如今,你们竟然还想夺走我的性命。”时渊序冷声说,“你看看这些子弹壳,你们杀的人还不够多么?”
那审判官顿然一怔,随即面具下忽然射出两道凶光,“看来时先生不知道自己究竟欠下了什么债?好,那就让你直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反正你如今也不差这条命了不是么?”
时渊序此时撑起身躯,死死地从子弹壳脱离而出,他充分肯定对方要杀他了,可紧接着,审判官竟然越发癫狂地发起了怒,“别想跑!”
他飞快地踩在弹壳上奔跑,哪怕自己身躯不停地下陷,可这个时候,整个弹壳忽然形成了一股漩涡,将他圈在了中心,此时审判官狂笑不止,“看到没有,这些子弹都跟你有仇,都渴望把你给杀死呢!”
“我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时渊序冷声说,“你们杀的人还不够多么!”
审判官竟然歇斯底里地吼叫道,“你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时渊序,这些子弹都是冲着你来的,没有那个男人,你早已死了千千万万次!”
时渊序刹那怔愣了——
不对,这一颗颗子弹已经足以将他毙命,而这海洋似的子弹,规模恐怖到堪比恒河沙数,怎么可能……
可就像是响应了审判官的怒吼一样,那子弹壳形成的漩涡竟然越发汹涌了起来,纷纷往时渊序身上压了过去,时渊序此时听到这句话还处于震惊,可千百万颗子弹积聚在一起,就像是上吨的金属洪流,那便像是大型绞肉机,很快能将人打得粉身碎骨渣也不剩。
……
时渊序渐渐失去了意识,他没料到门后竟然是这番场景,那些子弹壳就像是来向他索命的厉鬼,纷纷贪婪地啃噬着他身上的血肉。
然后,他便再也没有了神志。
直到有什么人,温柔地拢住了他的头,轻声说。
“宝贝,明明我已经尽力满足你了,果然,你还是不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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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186章
时渊序微微地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感觉此时有什么人扶着自己的脊背,然后往自己嘴里送着食物。
软糯的流沙质感包裹着浓郁的肉香,可是胃口很老实,已经按捺不住馋虫,他凑上了嘴。
可等到自己饥肠辘辘想要再吃一口的时候,勺子却离得很远。
那人活似有几分坏意似的,时渊序就算伸头过去,也够不着,可紧接而来,自己被一种强有力的力度拉了回去,那力度就像蛇一样裹缠在他的手脚。
“……”时渊序一瞬便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是禁锢他的——触手。
他随即骂道,“不给吃就不给吃。”
此时对方倒是识相,把勺子够上自己唇畔旁,可是时渊序忽然跟个疯狗似的直接嘴一横将勺子咬掉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凭什么不能让我自由行动?”
哪怕曾经是个轻易被掌握的小绒球,但终究是驰骋江湖惯了也野惯了,平日里跑遍各个星球招兵买马,要不然就是打架斗殴,再加上怒不可遏的心一旦经历过秩序圆桌那一遭,哪里受得了这种生活?
他的家人——钟小姐,安烬,都已经……
“宝贝,晚饭为什么不好好吃呢?”这个时候,湛衾墨磁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真是不乖呢,明明菜肴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用餐顺序也跟你交代了,可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时渊序牙龈都被自己咬出血,他那双下勾的眼眸就算失了神却也死死地盯着男人的方向,一只手紧紧地攥住床单,一个人倘若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已经足够毛骨悚然,可男人竟然这么轻飘飘地来了几句话,活似不懂事不听话的人是他。
就好像自己从此无处逃生,生生被拗断了翅膀。
他甚至想狠狠扇男人一巴掌,可是此时他发现自己手上已经上了镣铐,拉扯后紧接着锁链的金属撞击声,甚至连他的脚踝都上了锁,他甚至可以想象,他自己被囚在一张很大的床上。
“你!”时渊序怒睁着眼,“湛衾墨,你疯了!”
“宝贝,你哪里也不能去,外面的世界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可惜你又太不听话。”湛衾墨的声音缓缓道,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且徐缓动听,但此时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时渊序的心头上凌迟。
男人竟然理所当然将囚禁当做是保护他的手段,厚颜无耻。
“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时渊序冷冷地说,“我可以自己吃饭,自己行动,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对了,我为什么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我说过了,现在的你已经完完整整属于我,可是要是不乖的话,可是需要一些惩罚呢。”湛衾墨轻轻地说,“好了,宝贝,是时候告诉我,你昨天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