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28)
祁书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继续低头看文件。
约行简在他旁边站着,没走。
他看着祁书白翻文件,签字,换下一份。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忽然,手机响了。
祁书白瞥了一眼屏幕,是老宅的号码。
他接起。
“喂。”
电话那头,管家的声音传来,有些急促。
“少爷,老爷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现在送到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祁书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挂断。
约行简在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的表情从平静,到皱眉,再到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悲伤。
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复杂的,压在底下的情绪。
“怎么了?”约行简轻声问。
祁书白把手机放回桌上。
“老头子住院了。病危。”
约行简愣住。
他放下手里的空茶杯,走到祁书白身边。
“那……我们去看看吗?”
祁书白没说话。
他靠进椅背,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但他眼睛里没有光。
约行简看着他的侧脸。
那上面有复杂的情绪。
不是无动于衷。
也不是悲痛。
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在面对一道解不开的题。
书房,沉默。
约行简没再问。
他只是站在祁书白身边。
然后他伸手,轻轻搭在祁书白肩上。
那只手很轻,只是搭着,没有用力。
祁书白没动。
也没说话。
窗外的鸟还在叫,声音清脆,和书房里的沉默形成奇怪的对比。
很久。
祁书白开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约行简的手指在他肩上轻轻动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祁书白说过的话。
他对我妈不好。
忙着坐稳位置,没时间管她。
后来我妈走了,没多久,他就娶了王莉然。
那些话,他记得很清楚。
他还记得祁书白说那些话时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的、压在心底的东西。
约行简没说话。
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一下。
两下。
很轻,像在告诉他:我在这里。
主卧,深夜。
灯关了。
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约行简侧躺着,看着身边的祁书白。
祁书白平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没睡着。
约行简知道。
从躺下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他一直没睡着。
约行简轻声开口。
“睡不着?”
祁书白“嗯”了一声。
约行简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身边。
黑暗中,他轻声说。
“我以前……也很怕面对爷爷。”
祁书白转头看他。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轮廓。
约行简继续说。
“他把我从M国接回来,但又把我丢在别的城市。每年见不了几次面,每次见面都很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顿了顿。
“后来你带我去看他。他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样坐着,很尴尬。”
“再后来他走了。我没见到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时说了什么,会不会不一样。”
祁书白沉默。
很久。
他“嗯”了一声。
约行简没再说话。
他只是伸手,握住祁书白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胸口,用体温捂着。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声音被夜色拉得很长。
远处隐约有狗叫。
很安静。
很深的夜。
主卧,不知过了多久。
祁书白忽然开口。
“小时候,他很忙。”
约行简没动,只是听着。
“我妈生病的时候,他在外地谈项目。我妈走的时候,他在开会。后来我长大了,他也老了。我们之间……”
他没说完。
约行简轻轻握紧他的手。
祁书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想听什么。”
约行简想了想。
“那就说你想说的。”
祁书白转头看他。
黑暗中,约行简的眼睛很亮。
“你想说的,可能就是他想听的。”
祁书白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约行简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约行简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能听见那里传来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比平时快一点。
他闭上眼。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偶尔有烟花声,是还没过完的年。
但年快过完了。
春天要来了。
祁书白抱着怀里的人,看着天花板。
那些话,要说吗?
他也不知道。
但怀里这个人,在告诉他。
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第135章 探望
医院住院部,下午两点。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医院特有的气息。
偶尔有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祁书白和约行简站在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来。
约行简看着走廊两侧的病房门,上面贴着编号。
有的门关着,有的虚掩着,偶尔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祁书白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
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老宅的管家。
他穿着深灰色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些,脸上带着疲惫。
看见两人,他快步迎上来。
“少爷。”
祁书白点头。
管家侧身,指了指旁边那间病房。
“老爷在里面。今天状态比昨天好一点,早上还喝了小半碗粥。”
他顿了顿。
“他知道您要来,一直在等。”
祁书白没说话。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扇半掩的门。
门上贴着病人的名字:祁司南。
约行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着。
没有握紧,但也没有放松。
约行简轻声说。
“我在这里等你。”
祁书白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祁书白点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约行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门上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里面。
他转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病房内。
祁司南躺在床上。
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很多。
头发几乎全白了,稀稀落落地贴在头皮上。
颧骨高高支棱着,皮肤灰败,像一张旧报纸。
他瘦了。
瘦得厉害。
身上盖着薄被,能看出被子下面那具身体单薄的轮廓。
手腕上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管。
床边摆着各种仪器,屏幕上的曲线一跳一跳,发出轻微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