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26)
祁书白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
约行简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缓。
睡着了。
祁书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他伸手,把约行简露在被子外的手轻轻塞回去,掖好被角。
然后他重新看向平板。
屏幕上是林秘书发来的加密文件包,凌晨三点传过来的。
祁书白输入密码解压,里面弹出三个文件夹,分别标注:
【建材】、【进出口】、【酒店】。
他先点开建材公司的文件。
财务报表,招标记录,资金流水。
数据很多,但祁书白看得很快。
他滑到最近三年的市政工程中标记录——连续七个项目,全是S市重点市政工程:地铁延长线建材供应、新城开发区路面工程、市政大楼翻新......
中标金额一栏,数字整齐排列。
祁书白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私人加密机,打开市场价查询软件。
手指快速输入建材型号、规格、数量,软件跳出实时市场均价。
他对比两组数据。
第一个项目,中标价高于市场价18%。
第二个,23%。
第三个,17%。
......
平均溢价19.6%。
祁书白冷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他又点开另一个文件:资金流向分析图。
密密麻麻的箭头从王家建材公司账户出发,流向十几个不同账户,其中有三个境外账户被标红。
林秘书附了备注:“这三个账户持有人均为S市市政工程办公室副主任李国华亲属。近三年接收转账总额约800万A元。”
祁书白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王莉然那张脸——趾高气昂地训斥约行简,尖着嗓子骂“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样子”,还有在老宅书房里,她站在祁老爷子旁边,冷眼看着约行简挨打的样子。
然后他睁开眼。
眼神很冷。
他打开平板自带的加密文档编辑器,新建文件。
标题:《关于王家建材公司涉嫌围标、行贿及巨额逃税的举报材料》。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尊敬的A国国家税务稽查总局、S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本人匿名举报S市王氏家族旗下“王家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XXXXXX)在2019-2023年期间,长期通过围标、行贿手段垄断市政工程项目,并通过虚开发票、设立境外空壳公司等方式偷逃税款,涉案金额巨大。具体证据如下——】
他写得很快,条理清晰。
每一条指控后面都附上证据索引:财务报表第X页,招标文件第X条,资金流水第X笔。
约行简在他旁边轻轻动了一下。
祁书白停下手,侧头看。
约行简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祁书白伸手,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很注意避开伤口的位置。
约行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祁书白收回手,继续打字。
半小时后,举报信写完。
三页半,措辞严谨,证据链完整。
他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然后开始处理附件。
他把那三份关键证据——财务对比表、资金流向图、关联人员名单——分别导入图片编辑软件。
一键执行去元数据操作,清除所有拍摄设备、编辑时间、地理位置信息。
然后转换文件格式,从可编辑的Excel和PDF转为纯图片格式,像素压缩到无法复原原始数据的程度。
最后一步:加密打包。
他把举报信和三个图片文件放进同一个文件夹,设置256位加密,密码是随机生成的32位字符串。
压缩包生成,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四十。
他设定了一个定时发送任务:周一上午九点整,通过海外代理服务器登录一次性加密邮箱,将加密包发送至两个指定举报邮箱。
发送后自动注销邮箱账户,清除本地所有记录。
设定完成,他退出所有程序,清空平板浏览记录。
然后他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输液瓶里的液体还剩三分之一。
透明的药水顺着软管一滴滴落下,像倒计时。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祁书白侧过头,看着约行简的睡颜。
他的小猫还在睡,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脸色比昨天好多了,退烧后恢复了点血色。
祁书白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皮肤温热,柔软。
“快了。”
祁书白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约行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像在回应。
祁书白笑了。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平板。
这次不是看文件,而是打开了一个绘画软件。
他不太会用,但勉强能操作。
他新建一个画布,选了深蓝色背景。
然后他拿起电容笔,很笨拙地,一笔一笔地,画了几颗星星。
歪歪扭扭的,不像约行简画得那么好看。
但他画得很认真。
像在练习。
像在准备,等他的小猫醒来,能跟他一起画。
画真正的星空。
第28章 陪老婆
约行简醒来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爬进病房。
他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祁书白的侧脸——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臂枕在头下,呼吸均匀。
额前碎发散下来,遮住一点眉毛。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约行简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祁书白的头发。
发丝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淡香。
祁书白立刻醒了。
他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伸向约行简后背:
“伤口疼了?”
动作很快,但落到皮肤上的力道极轻,像怕碰碎什么。
约行简摇头。
他抿了抿唇,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床头柜,沙发,茶几。
他在找什么东西。
祁书白看出来了:“小本子?”
约行简点头。
本子应该落家里了,那晚出来得太急。
“想说什么直接开口。”
祁书白坐直身子,看着他。
“我听着。”
约行简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往后缩,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一个劲摇头。
祁书白叹了口气。
他拿过床头的平板,解锁,调出便签软件,递过去:“那写。”
约行简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拿起旁边的电容笔。
笔尖划过屏幕,沙沙的电子音效。
他写了两个字:
【厕所。】
祁书白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掀开被子,把支撑被子的架子挪开,然后弯腰:
“能坐起来吗?”
约行简点头。
祁书白扶着他的肩膀,慢慢把人从床上扶起。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观察着约行简的表情,怕弄疼他。
脚踩在地上,约行简站直。
他穿着病号服,裤腿有点长,拖在地上。
祁书白蹲下身,帮他卷起裤脚,然后给他穿上拖鞋。
“扶墙走。”祁书白说,
“我在后面跟着。”
约行简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卫生间挪。
步子很小,很慢,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谨慎。
后背的伤口随着动作传来细微的刺痛,他咬着嘴唇,没出声。
祁书白跟在后面,距离两步远。
他没伸手扶,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