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48)
凯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鹤行把报告放下,靠进椅背。
“但我可以试试。”他说,
“我认识几个中医方面的专家,专门做保胎的。用温补的法子,慢慢调理,强行稳住。”
凯文摇头。
“风险太大。”
他翻开报告的另一页,推到江鹤行面前。
“你看这个数据。而且他们之前没有备孕,这个孩子是不是健康的,谁都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声音更平静了。
“我的建议是,终止妊娠。大人要紧。”
江鹤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那是M国那套!”
凯文看着他,表情没变。
“这里不是M国,但人体构造是一样的。”他说。
“保了之后呢?万一保不住,月份越大风险越大。到时候大出血,你拿什么担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两人对视,谁也没退让。
办公室里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祁书白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江鹤行,又看了一眼凯文,感觉到那紧绷的气氛。
“怎么了?”
江鹤行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检查结果,到两种方案,到他和凯文的分歧。
说完,他看着祁书白。
“书白,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信我,我能保住这个孩子。”
祁书白没说话。
他看向凯文。
凯文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期待,没有劝说,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很久。
祁书白开口。
“我想听听行简的想法。”
江鹤行愣住了。
凯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三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祁书白转身,走出办公室。
江鹤行和凯文跟在后面。
病房门口,上午十点。
祁书白推开门。
约行简还靠在床头,脸朝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脸上,看起来很安静。
沈姨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让到一边。
祁书白走到床边,坐下。
约行简转过头,看见他身后还跟着江鹤行和凯文,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他们的表情。
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他问。
江鹤行走到床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行简,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些情况需要跟你说一下。”
约行简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你说。”
江鹤行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把情况说了一遍。
先兆流产,指标不好,两种方案,他和凯文的分歧。
约行简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
江鹤行说完,看着他。
“行简,你自己怎么想?”
约行简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肚子。
平平的。
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里面有个小生命。
他每天都会摸一摸,和他说说话。
说爸爸很忙,但很快会回来。
说这里有好看的星星,等你长大,带你去看。
他闭上眼。
然后睁开。
“我想试试。”他说。
他看着江鹤行。
“我想保住他。”
凯文上前一步。
“约先生,你要想清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月份越大,大出血的风险越高。如果到时候保不住,你的身体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约行简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祁书白。
祁书白一直没说话。
就坐在床边,沉着脸,看不清表情。
约行简看着他。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支持。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书白……”他轻声叫。
江鹤行也看向祁书白。
“书白?”
祁书白终于开口。
“行简的想法,就是我的。”
江鹤行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
他拉着凯文往外走。
“我去安排保胎方案!”
凯文被他拉着,回头看了祁书白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约行简靠在床头,看着祁书白。
祁书白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书白。”约行简又叫了一声。
祁书白抬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有些陌生。
约行简心里有点慌。
“你是不是……不想我保?”
祁书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约行简的手。
“不是。”
声音很轻。
“我只是……怕。”
约行简愣住。
怕?
祁书白也会怕?
祁书白低下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我怕你出事。”他说,
“我怕你疼。我怕……”
他没说下去。
约行简看着他。
看着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无所不能的人,此刻低着头,像一个普通的丈夫,在害怕失去妻子。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手,捧起祁书白的脸。
让他看着自己。
“我不会有事。”他说,
“你在这儿,我就不会有事。”
祁书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光。
很亮。
他伸手,把约行简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好。”
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出来。
约行简把脸埋在他肩上。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第156章 抉择
医院走廊,深夜十一点半。
病房里很安静。
约行简睡着了。
呼吸很轻,眉头还皱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手还放在肚子上,那个位置,这几天他总会下意识去摸。
祁书白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出手。
动作很轻,怕惊醒他。
约行简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祁书白站起来,走出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很长,冷白色的灯光照得地面发亮。
护士站的值班灯还亮着,一个护士低头在看手机。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
他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光。
他推开门。
凯文一个人坐在里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白大褂脱了,只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台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
江鹤行的位置空着。
“鹤行睡了。”凯文抬头看他,
“我值班。”
祁书白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
沉默了几秒。
祁书白开口。
“行简现在还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凯文看着他,没说话。
“我还是他的监护人。”
祁书白继续说。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经过他,签下流产手术的协议?”
凯文的眼神变了变。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你要想清楚。”他说,
“一旦事发,他面对的是什么。”
祁书白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