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76)
他在某个地方画了一个圈。
那里原本是杂物间。
很小,很暗,很久没人用。
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改成画室。
落地窗,朝北,光线好。
写完,他看着那行字。
嘴角翘起来。
手机响了。
是林秘书。
“祁总,您的安排已经预定好了。就是由于是夏季,预算上调了百分之十五。”
祁书白靠在椅背上。
“好。没问题。”
“还有,老宅那边的施工队下周就能进场。按您的计划,工期大概三个月。”
“可以。”
“日期定下来了吗?”
祁书白沉默了两秒。
“还没有。还得等工程队对接完毕后才能确定。”
林秘书在那头笑了。
“好的。那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
祁书白把手机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远远地亮着。
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星。
他看着那些灯火。
嘴角一直翘着。
等着。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画室,第二天下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温暖的光斑。
约行简站在画架前。
画笔蘸了颜料,落在画布上。
一笔,两笔,三笔。
画的是那天的城堡。
夕阳下的露台,两个人靠在栏杆边。
只能看见背影,但能看出来是谁。
天空是橘红色的,云被染成一片一片。
他画得很慢。
每一笔都很认真。
偶尔停下来,看看,又继续。
门口站着一个人。
祁书白。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
约行简画得很投入,没发现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约行简身上。
在他轮廓上勾出一道细细的金边。
他微微侧着头,偶尔皱眉,偶尔舒展,专注得像在画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祁书白看着他。
看了很久。
没进去。
只是看着。
那幅画慢慢成形。
城堡,露台,两个人。
夕阳。
很安静,很美。
约行简画完最后一笔,退后两步,看着那幅画。
嘴角弯起来。
他忽然感觉到什么,转头。
看见祁书白站在门口。
“什么时候来的?”
祁书白走过去。
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幅画。
“有一会儿了。”
约行简也看着那幅画。
“好看吗?”
“好看。”
约行简笑了。
“我也觉得好看。”
祁书白伸手,揽住他的肩。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画室里,傍晚六点。
夕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
约行简靠在祁书白怀里。
“祁书白。”
“嗯?”
“你说,以后我们也会有那么盛大的婚礼吗?”
祁书白低头看他。
“你想有?”
约行简想了想。
“不知道。”
他顿了顿。
“就是想……被人看着。”
祁书白看着他。
“被看着?”
“嗯。”约行简的声音很轻。
“以前没人看我。现在有人看了,想让他们看看,我过得很好。”
祁书白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会的。”
约行简抬头。
“什么?”
“会有的。”
祁书白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约行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吹牛。”
祁书白也笑了。
“等着看。”
第185章 有因必有果
养老院,下午三点。
车子驶过一条坑洼不平的路,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约成健在这里。
祁书白让人查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
约行简本来不想来。
他说,不想再看那些人。
祁书白说,不是让你看他们,是让你知道,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约行简想了想,还是来了。
但他没下车。
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座灰扑扑的建筑。
养老院不大,一栋三层的老楼,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的红砖。
院子里摆着几张长椅,几个老人坐在那里晒太阳,一动不动,像雕塑。
其中一个,坐在轮椅上。
头发花白,稀稀拉拉的,风一吹就乱了。
他半瘫在那里,身子歪着,头也歪着,嘴角流着口水,滴在胸前的口水兜上,湿了一片。
那是约成健。
约行简看着那个人。
他想起很久以前,约成健站在约家老宅的客厅里,指着他的鼻子骂。
骂他是野种,骂他是扫把星,骂他和他妈一样是贱货。
那时候的约成健,穿着笔挺的西装,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现在他坐在轮椅上,像个破布娃娃。
护工推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把他停在太阳底下。
两个护工站在旁边聊天。
“这个没家属来看的,都好久了。”
“听说以前是大老板?”
“什么大老板,贪污坐牢的。瘫了,监狱条件不好就给假释,送这儿来了。估计一辈子都只能在这了。”
“那也够惨的。”
“惨什么惨,听说贪了好几个亿。活该。”
两人说着,走远了。
约成健还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看。
约行简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感觉。
恨,或者痛快,或者别的什么。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只是一个陌生的老人。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转回头,靠在座椅上。
“走吧。”
祁书白看他一眼。
“不看了?”
“不看了。”
祁书白对司机点点头。
车子启动,驶离那座养老院。
后视镜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女子监狱,同时间。
探视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刷着惨白的漆。
苏薇薇被带进来。
她瘦得脱了形。
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脸上没有一点肉。
头发剪得很短,灰白相间,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她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嘴里在喃喃自语。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害我……”
律师坐在对面。
他翻开文件,看了她一眼。
“苏女士,你还好吗?”
苏薇薇抬起头。
她看着他。
然后笑了。
笑得瘆人。
“你来啦?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告诉你,有人要害我……”
律师叹了口气。
他合上文件。
探视时间还没结束,但他知道,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站起来,对狱警点点头。
“麻烦了。”
苏薇薇还在说。
“他们要害我……你要帮我……你要帮我……”
狱警走过来,拉起她。
她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