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82)
很慢,很稳。
约行简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用力,骨节都泛白了。
他想起上次怀孕的时候,祁书白也是这样。
但那时候他没这么紧张。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紧张,写在脸上。
写在每一个动作里。
餐厅,中午十二点。
餐桌上有三菜一汤。
约行简坐下,拿起筷子。
祁书白也坐下。
但他没吃。
他看着约行简。
约行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祁书白看着他嚼,看着他咽。
“好吃吗?”
“好吃。”
“再吃点这个。”
祁书白夹了鱼肉,放到他碗里。
约行简吃了。
祁书白又夹了青菜。
约行简吃了。
祁书白又夹了排骨。
约行简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
“太多了。”
“不多。你瘦。”
约行简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认真,带着一点紧张。
他叹了口气,继续吃。
祁书白就那样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
然后他端起碗。
“喝汤。”
约行简接过碗,喝了一口。
“饱了。”
“再喝一口。”
约行简看着他。
祁书白眨了眨眼。
约行简又喝了一口。
“真的饱了。”
祁书白这才接过碗,自己开始吃。
约行简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吃得很快,几口就扒完一碗饭。
约行简忽然觉得,他比怀孕的人还累。
画室门口,下午三点。
约行简想去画室。
他刚走到门口,祁书白就从后面追上来。
“去哪?”
“画室。”
祁书白看着那扇门。
“今天别画了。”
约行简愣住。
“为什么?”
“休息。”
“我就画一会儿。”
“不行。”
祁书白挡在门口。
约行简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不讲道理,是别的什么。
“祁书白。”
“嗯?”
“你让我进去。”
祁书白没动。
约行简往前走了一步。
祁书白伸手,拦住他。
“听话。”
约行简停下来。
他看着祁书白。
那张脸上有紧张,有担心,还有一点点害怕。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让他画。
是怕他累着。
怕他出事。
怕上一次的事再发生。
约行简没再往前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祁书白。
“我不画太久。”
祁书白摇头。
“一天都不行。”
“就一小时。”
“不行。”
“半小时。”
“不行。”
约行简看着他。
他也看着约行简。
两人对视了几秒。
约行简叹了口气。
“好。今天不画。”
祁书白明显松了口气。
约行简转身,走回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心里有点闷。
但他知道,祁书白是为了他好。
客厅里,晚上八点。
约行简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了一会儿,有点渴。
他放下书,站起来,往厨房走。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书白冲过来。
“我来。”
他一把接过约行简手里的杯子,快步走进厨房。
约行简站在原地,看着他倒水,试水温,端过来。
“给。”
约行简接过杯子。
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看着祁书白。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喝。
眼睛一眨不眨。
约行简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
他把杯子放下。
“祁书白。”
“嗯?”
“我不是瓷娃娃。”
祁书白愣住了。
约行简看着他。
“我知道你担心,但我没事。”
他顿了顿。
“让我做点事,好不好?”
祁书白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约行简。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约行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太紧张了。”
祁书白张了张嘴。
“我……”
“我知道你怕。”约行简说,“我也怕。”
他握住祁书白的手。
“但我现在很好。医生说指标很好。不会有事。”
祁书白低下头。
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过了很久。
他开口。
“对不起。”
约行简愣了一下。
“什么?”
“我太过了。”
祁书白抬起头,看着他。
“我就是怕。”
他的声音很轻。
“怕再出事。”
约行简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他忽然伸手,抱住他。
祁书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抱紧他。
两人站在客厅里,抱着。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着。
很久。
约行简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不会出事的。”
祁书白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客厅里,晚上九点。
两人坐在沙发上。
约行简靠在他怀里。
祁书白的手轻轻放在他肚子上。
“还疼吗?”
“不疼。”
“难受吗?”
“不难受。”
“想吃什么?”
约行简抬头看他。
“祁书白。”
“嗯?”
“你问第五遍了。”
祁书白愣了一下。
“有吗?”
“有。”
约行简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
“你问第五遍想吃什么的。第四遍还难受吗。第三遍疼不疼。”
祁书白不说话了。
约行简笑了。
“你放心,我没事。”
他把脸埋回他怀里。
“真的没事。”
祁书白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好。”
过了一会儿。
“那明天能去画室吗?”
祁书白沉默了。
约行简抬头看他。
“就一小时。”
祁书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
他叹了口气。
“一小时。”
约行简笑了。
“好。”
他又把脸埋回去。
祁书白低头,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
“但我要在旁边看着。”
约行简点头。
“好。”
窗外夜色温柔。
第192章 孕中期
画室,下午三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温暖的光斑。
约行简站在画架前。
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六个月的身孕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但他站得很稳,一只手扶着画架,另一只手拿着画笔。
这是他的最后一幅画。
国际巡展的最后一幅。
巡展走过了十几个国家,每一站他都会画一幅新作。
那些画记录了他走过的路,看过的人,经历的事。
这是最后一幅。
他画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