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37)
祁书白处理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
他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手指梳理他柔软的头发,或者轻轻拍他的背。
约行简始终没说话。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但祁书白知道他没睡——握胸针的手很紧,指尖泛白。
下午两点,祁书白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合上电脑,低头问:“饿了吗?”
约行简摇摇头。
“这都下午了,”祁书白声音放得很轻,“得吃点东西。”
怀里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祁书白给楼下的沈姨打电话:
“沈姨送杯牛奶和鸡蛋糕上来。”
几分钟后,沈姨端着托盘进来。
她把温热的牛奶和一小碟松软的鸡蛋糕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看了眼窝在祁书白怀里的约行简,眼神担忧。
“多少吃点,”
“沈姨特意给你烤的。”
约行简点点头,从祁书白怀里下来,坐到沙发上。
他拿起鸡蛋糕,小口咬了一下,咀嚼,吞咽。
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吃了小半个,他又喝了口牛奶,然后就放下了。
祁书白没逼他。
只是看着他重新缩回沙发角落,抱着膝盖,手里还攥着胸针。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祁书白坐到书桌后,打开电脑看数据。
键盘敲击声规律地响起,像某种白噪音。
约行简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动了。
手伸进睡衣口袋,摸出那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翻开,合上,又翻开。
手指捏着纸页边缘,捏得发白。
最后,他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才落下去。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刻字。
写完,他站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桌边。
祁书白正专注看屏幕,感觉到身边有人,转过头。
约行简把小本子递到他面前。
页面上只有两个字:
【妈妈。】
字迹有点抖,最后一个笔画拉得很长,像写的时候手在颤。
祁书白愣住了。
他看看那两个字,又看看约行简。
约行简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本子边缘。
“这是……”
祁书白开口,声音有点干。
“你妈妈的东西?”
约行简点头。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只是看着祁书白,眼神里是害怕恐惧。
祁书白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他攥着本子的手。
“那得收好。”祁书白说,声音很轻,“很重要。”
约行简的肩膀松下来。
他点点头,把本子收回来,抱在胸前,连同那枚胸针一起。
祁书白看着他走回沙发,重新蜷缩起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整个人却像笼在一层薄薄的阴影里。
第40章 一把钥匙
祁书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林秘书之前查到的资料。
上面写约行简十三岁时被约老爷子约华廷从M国接回,在G镇上了一年的普通中学之后就在一直待在特殊学校。
再往前,是一片空白。
十三岁以前,他在M国?
和谁生活?
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现在只剩一枚旧胸针?
祁书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蜷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心里应该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口。
而那枚胸针,像把钥匙。
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连约行简自己都不敢触碰的盒子。
祁书白睁开眼,重新看向约行简。
约行简也正看着他。
眼睛很亮,像含着泪,但又没流下来。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祁书白站起身,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约行简没抗拒。
他靠过来,额头抵着祁书白的肩膀,手指还攥着胸针和本子。
祁书白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毯移到墙面。
祁书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约行简已经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呼吸渐渐均匀。
睡着了。
但手指还紧紧攥着那枚胸针。
像攥着最后一点,关于“妈妈”的记忆。
祁书白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稳些。
他忽然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了。
关于约行简的过去。
关于那枚胸针的故事。
关于“妈妈”这两个字背后,藏着的所有伤痕。
他需要知道。
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是为了怀里这个人——为了能更好地,抱住他所有的伤口。
祁书白拿出手机,给林秘书发了条消息:
【查约行简十三岁前的所有经历。】
【重点查他母亲。】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低头吻了吻约行简的发顶。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约行简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梦里回应。
窗外的光,渐渐暗了。
林秘书的回复来得很快。
祁书白刚把睡着的约行简抱到床上安顿好,手机就震动了。
他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才点开消息。
【祁总,已全力查询。国内目前仅能确认:约华廷先生是通过M国当地警署联系,将夫人接回国。交接文件仅显示‘监护人变更’,无具体原因。】
【夫人十三岁前的档案属跨国保护信息,需M国司法部门协查。约家当年未在境内建档,故无留存。】
【建议如需深入,需启动M国调查渠道。】
祁书白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
M国。
祁家这几年海外扩张做得不错,但主要集中在东南亚。
M国市场太远,法规复杂,祁书白评估过风险后暂时没碰。
但约家不一样。
华约集团早在二十年前就在M国布局,有分公司,有当地合作方,甚至还有两个小型控股公司。
如果约行简的过去在M国,约家肯定知道。
江鹤行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回响:
“心理性失语症通常源于重大创伤。他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得问他,或者问当年知情的人。”
问约行简?
祁书白转头看向卧室方向。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夜灯光,能隐约看见床上蜷缩的身影。
他做不到。
约行简今天攥着那枚胸针的样子——眼睛红着,肩膀发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像只被踩到伤口的猫。
祁书白连抱他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还没愈合的旧疤。
现在去问他“你妈妈怎么了”“你十三岁前经历了什么”,等于亲手把结痂的伤口撕开,再撒一把盐。
祁书白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那就只剩约家了。
约华廷。
约行简名义上的祖父,把人从M国接回来的人。
他一定知道全部真相。
但祁书白不想和约家扯上更多关系。
不是怕。是嫌。
约家现在看着风光——华约集团股价稳着,项目接着,宴会上那些旁系子弟照样挥金如土。
但祁书白看得清楚:内里早就蛀空了。
财报上那些漂亮的数字,一半靠约华廷的老脸撑着,一半靠财务手段粉饰。
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去年住院三次,今年开年就在疗养院住了一个月。
等他哪天真倒下了,约家这艘破船,顷刻就得沉。
祁书白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等约家撑不住的时候,用最低的价格,把华约还有价值的资产一块块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