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57)
“继续盯。”
“另外,我之前让接触的那三家建材公司,进度怎么样?”
“已控股两家。第三家遇到阻力。正在谈判。”
祁书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秘书合上文件夹:“还有其他吩咐吗?”
“暂时没有。出去吧。”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室内安静下来。
约行简停下笔。
他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他松开。
他重新抬头,看向画纸。
纸上的天空已经初具轮廓,光线穿过的地方留白。
他换了一支笔,蘸了点淡蓝色,开始晕染。
那些外面的风雨,暗处的算计,他听不懂的商业战争。
似乎有一个骑士,坚定地挡在了他身前。
他只需要画好他的画。
画他的天空,他的光,他渐渐能被听见的《声息》。
约行简低下头,笔尖触及纸面,颜色铺开。
祁书白处理完一封邮件,抬头看向窗边。
约行简背对着他,肩背单薄。
阳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边,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点开下一份待审文件。
第60章 不对劲
晚上回到家,约行简从下午开始就有些沉默。
晚饭是沈姨做好温在灶上的,三菜一汤,清淡可口。
约行简坐在餐桌前,筷子拿起又放下,米饭只吃了小半碗,菜几乎没动。
祁书白看了他几次,没说话。
饭后,约行简起身收拾碗筷,祁书白按住他的手。
“我来。”
约行简摇头,执意要收。
祁书白没松手:“上去吧。”
两人对视几秒,约行简垂下眼,松开手,转身上了楼。
祁书白站在餐桌边,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直到消失在画室方向。
他收回视线,把碗盘叠在一起,端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流冲刷碗沿。祁书白洗得很慢,泡沫堆叠又破碎。
洗好碗,他擦干手,打开冰箱。
保鲜层里放着今日份的饭后甜点,是沈姨做的桂花奶冻,装在玻璃碗里,面上撒了干桂花。
祁书白端出来,走上楼。
画室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
透过门缝,能看到约行简背对着门坐在画架前。
背影单薄,肩膀微微塌着,握笔的姿势有些僵。
画架上铺着一张新画纸,色调暗沉。
祁书白看不清具体画了什么,只觉得大片大片的深色在纸上蔓延,像晕不开的墨,画得很压抑。
他看了很久。
久到约行简似乎察觉到什么,笔尖一顿,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祁书白推门进去。
他把桂花奶冻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走近画架。
目光落在画上。
深灰、暗蓝、浓黑交织,画面中央是一团漩涡状的色块,仿佛一个宇宙黑洞要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
祁书白伸手,握住约行简拿画笔的手。
那只手冰凉,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颜料。
“在画什么?”祁书白问。
约行简抿了抿唇,想要去摸自己的小本子。
祁书白松开他,看他翻开本子,写字。
【心情不好。】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视线移回约行简脸上。
“因为约家的事?”
约行简迟疑片刻,又写。
【听说爷爷病了。】
祁书白没立刻接话。
他松开握着约行简的手,转而用指尖拂过画纸上的那片暗色漩涡。
颜料还没干透,指腹沾上一点潮湿的凉。
画是情绪的镜子。
这幅画里,画的好像都是一些不好的东西。
祁书白收回手,语气放缓。
“他年纪大了,生病正常。”
他看向约行简:“你专心画画就好。”
约行简抬起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但那点头很轻,没什么力气。
祁书白心里沉了沉。
他意识到,约行简对约家仍有某种复杂的感情。
哪怕伤害居多,哪怕回忆不堪,但那毕竟是血缘,是他的来处。
这种羁绊让祁书白不安。
他不希望约行简再被约家任何事牵扯,哪怕只是一点情绪波动。
“吃点甜的。”
祁书白转身端起桂花奶冻,递过去。
“沈姨特意做的。”
约行简接过玻璃碗,小勺子舀起一点,送进嘴里。
奶冻冰凉清甜,桂花的香气漫开。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完成某种任务。
祁书白就站在旁边看着,直到碗底见空。
“去洗澡吧。”祁书白接过空碗,“早点休息。”
约行简点头,放下画笔,起身走向浴室。
祁书白留在画室里,又看了一眼那幅画。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布,盖住了画架。
深夜。
祁书白靠在床头处理邮件,笔记本屏幕的光在昏暗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
怀里,约行简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他侧躺着,脸埋在祁书白胸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祁书白的睡衣衣角。
睡得很沉。
祁书白单手打字,动作放得很轻。
加密邮箱里跳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代号“隼”。
祁书白点开。
内容简洁:
“约成健转移资产路径已摸清,涉及三家境外空壳公司,资金流向复杂,但链条完整。证据已打包。”
“另:约炽阳今晚秘密会见了久光建材的两位股东,出价高于我们报价15%。见面地点在城西茶室,谈话内容未获取,但推测与阻止收购有关。”
祁书白视线在屏幕上停留片刻。
然后他回复,只有一行字:
“跟进。必要时,曝光转移资产证据给监管部门。”
点击发送。
合上笔记本,房间彻底暗下来。
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朦朦胧胧地铺在地板上。
祁书白低头,看向怀里的约行简。
睡梦中的人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祁书白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那道褶皱。
约行简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白麝香原本的清甜里,混进了雪松的冷冽,还有一丝极淡的苦艾尾调那是属于祁书白一个人带给他的印记。
两种气息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祁书白低头,鼻尖轻轻蹭过约行简的腺体位置。
临时标记还在生效期,信息素交融得正好。
江鹤行上次检查时说过的话,浮现在祁书白脑海里。
“行简太瘦了,体质也弱。如果在这个时候怀孕,对他、对孩子都不好。”
“不如多养一段时间,反正你也不急要孩子,对吧?”
祁书白确实不急。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孩子的事。
祁家现在是他掌权,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早就被他收拾服帖了。
至于祁司南也只敢在暗搓搓地提醒一句。
“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下一代了”。
被祁书白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刻闭嘴。
没人敢真正催他。
祁书白也明确想过这件事。
在约行简完全康复之前,他不会完成最终标记。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一旦最终标记,怀孕几乎是必然。
那不是祁书白希望看到的。
他希望约行简先成为约行简,先好好地、自由地活一段时间。
然后再考虑其他。
祁书白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
约行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祁书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