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66)
祁书白右手握拳,手臂肌肉绷紧,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拳头划破空气,带着沉闷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约成海左脸上。
“砰!”
肉体撞击的闷响。
玻璃杯脱手落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约成海整个人向后仰倒,撞翻了一张高脚桌。
杯盘哗啦碎了一地,他捂着脸蜷在地上,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全场死寂。
只有媒体区传来疯狂按快门的“咔嚓”声,闪光灯连成一片。
祁书白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
“再说一遍?”
他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
同伙A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叫着冲上来想拉架:
“祁总!有话好——”
祁书白头都没回,反手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同伙A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你也配碰我?”
祁书白收回手,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节上沾到的血渍。
现场彻底乱了。
惊呼声、议论声、跑动声混成一团。
保安想上前,却被祁书白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约成海挣扎着坐起来,指着祁书白,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形:
“祁书白!你……你敢在老爷子寿宴上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约家!”
祁书白扯松领带,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慑人的狠劲。
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看热闹的人,最后落回约成海脸上。
“还有谁想试试?”他问。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没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祁书白身后冲了出来。
约行简冲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祁书白的腰。
抱得很用力,手臂都在抖。
记忆在那一瞬间闪回——
很多年前,学校的走廊。
他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推搡,辱骂。
“杀人犯的孩子!”
“哑巴!”
“没人要的野种!”
拳头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人帮他。
他抱着头蜷在墙角,耳边只有哄笑声。
而现在,有人挡在了他身前。
有人为他挥拳。
有人为了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情感冲垮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抬起头,脸贴在祁书白宽阔的背上,张开了嘴。
声音冲出来,颤抖,嘶哑,却清晰得足以穿透整个宴会厅的嘈杂。
“祁书白……停!”
全场死寂。
所有声音消失了。
所有目光,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那个抱着Alpha腰身、脸色苍白的Omega。
祁书白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
约行简脸上有泪痕,眼睛通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他看着祁书白,嘴唇动了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停…别打了。”
祁书白眼底翻涌的暴戾,像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握紧的拳头,抬手理了理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西装前襟。
然后转身,将约行简搂进怀里。
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好,”他说,声音低哑,“听你的。”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脸色铁青的约家众人,最后落在主桌方向。
约华廷坐在轮椅上,正看着这边,脸上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
“老爷子,”
祁书白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今天这场闹剧,您看够了?”
他搂紧怀里的约行简。
“行简情绪不稳,我先带他回去。”
约华廷回过神。
他看了看地上狼狈的约成海,又看了看被祁书白护在怀里的约行简,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约成海,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约成海一系,全部逐出约家族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名下股份,收回。华约旗下所有企业,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祁书白没再停留。
他拥着约行简,转身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们,惊讶的,探究的,敬畏的,复杂的。
祁书白目不斜视,手臂始终稳稳揽在约行简腰间。
两人穿过长长的宴会厅,走向那两扇敞开的、通往夜色的大门。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约华廷还一直望着那个方向。
阿旺察觉到他的魂不守舍,弯腰低声问。
“老爹,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先回房间休息?”
约华廷收回视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疲惫。
“嗯,”他说,“回去吧。剩下的……让成健自己应付。”
阿旺推着轮椅,调转方向,朝着与喧闹中心相反的通道缓缓离去。
轮椅碾过光洁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宴会的嘈杂被逐渐抛在身后。
灯光渐远,夜色渐浓。
回程车上。
林秘书在前面开车,目不斜视,将后座的空间完全留给他们。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约行简在祁书白怀里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紧绷太久之后的骤然放松,是情绪决堤后的余震。
他手指攥着祁书白的衣襟,攥得很紧,指尖都泛白。
祁书白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动作很缓,带着安抚的节奏。
“没事了,”他声音低低的,
“都过去了。”
约行简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他看着祁书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点气音。
刚才那一声“停”,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祁书白理解。
他抬手,拇指擦过约行简眼角残留的湿痕。
“不急,”他说。
“慢慢来。你能开口,已经是奇迹了。”
约行简闭了闭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
他低头写字,手指还有些不稳,字迹比平时潦草。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写完,他抬眼看祁书白,眼神里有不安。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礼节性的笑,而是真正从眼底漫上来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他低头,在约行简额头上亲了一下。
“麻烦?”他声音里还带着笑,
“你是在救我。”
约行简眼神困惑。
祁书白认真看着他:
“如果你不喊停,我可能会打死他。”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所以,谢谢你拉住我。”
约行简怔了怔,然后慢慢摇头,在本子上写:
【是你先保护我的。】
祁书白没再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视线落在约行简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他刚才情急之下攥得太用力留下的。
祁书白眼神暗了暗。
他松开搂着约行简的手,转而握住那只手腕,拇指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红痕。
“疼吗?”他问。
约行简摇头。
祁书白没信,低头在那圈红痕上亲了亲,动作很轻。
约行简手指蜷了蜷。
车子驶入别墅区,缓缓停在家门口。
第70章 舆论发酵
疗养院,深夜。
约华廷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河倒悬。
但老人眼里没有风景,只有一片空茫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