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王爷不好当(196)
眼前的家伙果然不似人,若非面甲里的眼珠子确实在动,简直就是哪家镇墓的石人将军活了。
“我、我愿归顺平王!小将军可封侯矣!”
“就是你……诬言我家丞相?”“石人将军”发出沉闷的声音,陆角哆嗦了一下,双眼大睁,瞳仁缩小。
宇文大趾?本人?!
“大王,臣……唔!”
宇文霁一把捏住了陆角的下颚,将陆角提了起来——宇文霁给了他短暂自由的原因,是他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个人。
陆角双脚离地,被捏得张大了嘴巴,他心知宇文霁不会留他活路了,完好的手去捶击宇文霁的胳膊,两条腿也去踢踹宇文霁身上的弱处。
但本来就是个怪物的宇文霁,现在还穿着全甲,他现在真的不是人。陆角这个成年男性的挣扎反抗,毫无任何效果,他依旧巍然不动,做着自己决定的事情。
宇文霁把另外一只戴着铁手套的手强塞进了陆角的嘴巴,陆角被撑得下巴脱位,然后,宇文霁捏住了他的舌头,硬生生将其拉了出来,直至扯断。
“啪嗒”舌头掉在了地上——没用的零件,就别要了。
宇文霁松手,陆角捂着嘴,发出无声的沉闷惨叫,宇文霁拽住陆角的头发,把他一路朝外拖去。
当他们离开,一只胆子大的乌鸦叼走了陆角的舌头。
不能闭嘴的陆角嘴巴里不断涌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后来他的鼻子里也开始冒血,当宇文霁拖着他走出树林时,陆角早已气绝。
没有及时止血,外加呛咳,大量鲜血涌进了陆角的肺,从死法上来说,陆角是被他自己的血淹死的。
宇文霁看着陆角的尸体,心情没有半分波动——战争状态下,他会做出一些自己也意外的事情来,就如某个开关被按下,可他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两日后,漫江水军都督范远夜里正睡觉,突然被下属叫了起来,说是收到急报,一队溃兵向着他们而来。
“不是逃兵?”
“不是逃兵!确是溃兵。”
范远立刻瞪大了眼睛,命令将士兵都叫醒。
舰船再大,也不及陆地上宽敞。将陆角的人分数次送上岸后,范远留下一部分士卒看守舰船,其余多数人都在岸上扎营休息。
直到天明,陆续回来了三队巡哨,其中一队还带了三个溃兵回来。溃兵是江南口音,范远亲自给三人倒了热粥,用江南本地话温言抚慰:“你们是安远郡的啊?我有个女儿就嫁到了那边,是个好地方,当地不是有一棵大茶树?听说是三百多年了?”
“少说五百年了。”
“是是是。”范远笑道,“听说去年遭了雷劈?”
“没有,没听说过。”“去年是因为雷劈着了山火,可树娘娘无碍。”
三人与范远闲扯着,肚子里又有了吃食,渐渐安下心来。范远听他们所答的情况,也确实都是对的,这才问及战事:“陆将军威武之师,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三人一听,立刻都怕了,不约而同跪在地上,道:“将军,小人等不是逃兵啊。”
“别怕,别怕,起来慢慢说。”
他态度一直都很温和,三人被他亲自搀扶起来后,便也敢于开口了。
三个人三张嘴,能给范远的情报,却十分有限。
——败了、散了,大家都跑。
陆角死了没?不知道。平王军来了多少人,谁做主帅?不知道。怎么败的?这个知道,平王军来了,他们就败了……
范远的态度却很平静,因为江南军所有将领(包括唐樊)的战斗经验加起来,都没范远丰富。虽然他是水军将领,可有些事情是共通的。
他很清楚,陆角这是惨败了,彻底被打崩了。
三人都是小卒,数万人的战场上,他们连陆角的帅旗都看不见是啥样的。外围的士卒都是看上级的反应,一级跟着一级走的。
一旦发生大范围的溃败,上级尚且只顾自己逃命,小卒又能如何?
所以小卒说不清自己怎么败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要是说得一清二楚……嘿嘿,那身份就可疑了。
且陆角军本就是外军,许多人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三位其实也不是奔着范远来的,纯粹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巧合地跑来了。
这说明在他们乱跑的过程中,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收拢士卒的将领。
但朝着范远跑,恰是陆角败军最正确的败逃方向。这条路上都没形成组织,要么是有点官衔的就给一网打尽了,没人了。要么就是将军们也被吓破了胆子,也只顾着逃跑了。
可平王军的人数应该也不是太多。
因为带这仨回来的巡哨说,后头的溃兵人数更多,应该有数千之多,这人数可不少了,漏了这么大的鱼,说明平王军的“网”不够密。
范远对三人微笑,三人越发放松,却没想到,范远突然抽出剑来,一剑刺穿了当前一人的胸膛。他的亲兵与范远配合默契,早已杀了另外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趾:[好的]
第158章 大趾:范远行刺我
“撤。”
其实早准备了撤, 在知道溃败士卒的人数时,范远就明确意识是什么情况了,现在不过是最后下达确切的命令罢了。
这三个士卒, 他带上其实也无妨,但他何必带呢?扔在远处怕是又要哭闹咒骂,说他坏话。又让他范大都督伺候了这么久, 杀了干净。
“都督……真就这么回去?”
“这三人看起来也不是格外机灵的士卒, 他们都到这儿了,陆角还没回来。不是死了就是被俘了。”顿了顿,范远又道,“或者也别想有个好下场了。”
胡晞可是把陆角的“胡言乱语”传得到处都是,偏偏陆角这傻子自己还喜欢这些传言, 他自己不但不否认,私下里还对那些言论添油加醋。
当宇文大趾是把妃嫔送给“忠臣”的傻子皇帝吗?宇文大趾可是个情种, 如此煊赫都只守着吕墨襟一个。陆角最好真的是他自吹自擂认为的战神, 否则就只有惨死一个下场。
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 很显然, 他不是战神。
“乱世里, 顾好自己吧。”范远边说边朝外走。
范远其实是和平王军交过手的, 毕竟平王治下富庶, 他眼馋多年。但是, 淘州的水道狭窄, 鹭州沼泽也不深,他们水军的大船进不去。只能以小船试探性地进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淘州当地也只以为是寻常水匪滋事,没闹出什么动静来,就都给杀了。甚至当地都没上报过。因为那段时期, 宇文霁治下各地的匪患可太多了。
范远后来又派了些探子去,结果十几个探子就回来了俩,这两人还都是范家人。其余探子不是被发现了,是不想回来了,报了个流民就在当地安家了,总算这些探子还顾忌着在水军中的亲朋,没有向官府告密。
范远当时在心里计较了一番,他若是想攻陷一两座城镇,还是有法子的。但收获虽大,损失却必定也不小。
范远很清楚,军中老卒的重要。若军中皆为老卒,即便是一头猪做主帅,只要他听话。对阵一头老虎率领的猪群,一样能获胜。呃……那头老虎是小平王除外。
且水军对老卒的依靠,比步卒更要重上三分。连擦甲板的都要有两把刷子。若是损失大了,一时难以补足,而江南的世家又一直想朝水军里掺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