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王爷不好当(211)
汉人百姓过去了,进一步影响当地汉化,巡游的骑兵禀报说某地聚居人数越来越多,县令和督亭卫也就过去了。
这些自主产生的聚居地,一般在短期内都很方便,但不一定适合建立大城。最近报上来了几个合适的地点,宇文霁要开始建立边城了。
梁州……已经彻底烂了。
今年,宇文霁准备收服灵州,明年收梁州,彻底统一北方了。
当夏天里,平王军出兵灵州时,江南也越发乱了。
去年冬天,降兵之乱没有彻底平息,反而养出来了两支万人以上的大部队。在平王军过江后,江北世家本就不算团结的联盟彻底崩裂。
一部分人直接投了宇文霁,另外一部分团结起来向北军登陆的几个地区发兵,结果半路上先让“自己人”(投降派)打了,又让乱军抄了后路。
那两支降军组成的乱军,先后向平王军投降。他们是刚刚叛乱的,几个头领反叛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保命加复仇,没有半点自立的想法,对平王军有些好感,又明白小平王将来是皇帝,所以投降的十分干脆利落。
平王军分三路登陆的,马蜂、刘去疾和穆迩各领一路。投降是投给穆迩的,穆迩高兴却又遗憾,因为他们登陆归登陆,只要各自占据一州就必须止步。宇文霁直接禁止他们开疆拓土,什么时候开打,后方的宇文霁说的算。
平王军目前还不需要在南边打天下,他们的渡江不是军事行为,是政治威慑。反而打了,才会阻挠江南的统一。
包括胡晞所在的胡家,十几个家族相继北上(每个州三到五个世家)。
他们离开时,被抛弃的大量族人都在岸上哭泣咒骂。甲板上,胡晞看着一脸铁青的几个家主,在肚子里冷笑。
这群人还特意给留下的族人分了大量的银钱、粮食,这是惦记着南北日后还有联系,也是想着同为一族多少应该关照,看看,人家念着你的好吗?还不如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呢。到了岐阳安家落户,谁还嫌钱粮少?
胡晞心里瞧不起这几个,他面上却满是同情,过去轻声安慰,再一块儿咒骂那些族人不识好歹。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
第170章 三州发展
胡晞心知, 这几个再傻,也比剩下惦记着讨价还价的贪心鬼聪明。且他们到了北边,在找到各自的山头之前, 就是最天然的盟友。
不过,胡晞刚过了江,就又与另外几人回去了。
因为江北军需要几个身份更高些的本地人, 这一回宇文霁虽然依旧是逐步蚕食, 但南北差异确实有些大,找几个本地人,有利于稳定。
且胡晞在内,找的这些人,都走军职算军功, 不参与当地的政务管理。
上头来人时,胡晞想都没想, 便立刻接受了。他知道江北的情况, 很多世家现在简直像是跟军职, 以及督亭卫有仇一般, 死活不参与。小平王将军职把控得极其严格, 到现在军中就没外人。
进了军职, 将来若不接收北人的收买, 怕是就要被某些世家割席了, 但割就割, 将来如何谁说得清楚?若能进入功勋武将的圈子,谁还管他们?
刘去疾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阿谀的小人,谁知道胡晞来了后言谈举止十分果决耿直,相比之下,甚至穆家三兄弟那小子都比他油滑几分。面对军中的女将, 他态度也十分洒脱。倒是与他同来的,有两个混子,甚至以为女将是军伎,动手动脚……然后给打了个半死。
这两个混子,反而过去名声很好。
且胡晞完全不过问当地的政务,即便是留在当地的胡家族人听说他没走,找上门来,他也关起大门,任由那些人在门外咒骂,泼粪,也不搭理。
至于搞不清状况,对文官治理指手画脚,他们倒是没被打,只是当即就被调走了。不想被调走?甚至联合族人搞事?那就是活太久了。
刘去疾三人原本还想站稳之后就联合上奏,打出去。过江三个月,就属实老实了。
明明是没经历过什么摧残,不需要如何大力建设,可大事小情是真多啊。这还是三州世家的大头已经滚蛋,留用人员也是异地任职的情况下(胡晞等人的族人是跨州找过来的),继续朝外打确实是最容易的,可占下来的地,都跟豆腐渣一样。
还是闷头老实建设吧。
建设还是北边时候的那几样,以朝廷的名义租借田地,北岸送来牛羊马匹,借给百姓,督亭卫直接下乡,建立蒙学。
对当地人来说,最震撼他们的,还是大船靠岸后,不断运送下来的牛马。江北缺大牲口,江南更缺,别说平民百姓了,即便胡晞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大牲口。牲畜粪便恶臭难闻,可百姓却成群结队地去围观,站在旁边乐得见牙不见眼。
它们带给百姓一种厚重的踏实感。
督亭卫驱赶着牛马,进入了村镇——先前收拢的漫江水军,其中很多人老家就是南边的,他们当正经的督亭卫还不合格,但能在督亭卫里当翻译,帮助双方沟通。
南边果然比北边的宗族势力大得多,可是南边即使没有降兵作乱的,也经历了强征兵役,以及后来拉壮丁(最强的男丁拉去打仗了,可世家还是要开荒种地供给前线军粮的,就必须进一步拉丁)。
世家之外的各地宗族,现在正是被破坏最严重的时候。
多数村镇还是很快配合的,但总也有彪悍的,直接抢劫牛马,或者自己领了大牲口,还要抢夺其他村人的。这种人一般都是过去的世家边缘人士,他们的身份也是农民,却比世家的本家对农民压迫更加可怕。
这时候督亭卫就要和县令,以及军队联系,直接开打,甚至开杀了,这种是不能放纵的。
平王军在江南的情况,属于乱中有稳。
江南其他势力很清楚,他们就应该现在团结一致,把小平王的势力打出江南!
但是……做得到吗?
平王军刚过江,那不就有人出兵了吗?结果让其他江南势力给打了,人头还让打他的江南势力提着去邀功了,结果人家平王军的将领根本不搭理。
现在即便都同意了团结,但是谁出多少兵,谁出多少粮,所有人都没办法达成一致。而且,必定还有人存着,拿别人的脑袋买自己荣华的心思——有前车之鉴也绝对有人不死心。
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先前那几个惦记着讨价还价的世家了。私底下跑去表示“我们能降价”也没用了,人家小平王不收了。
然后,百姓开始北逃了。
世家们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依旧没有停下对百姓和降兵的迫害,甚至变本加厉了。因为小平王的压力过去是在北岸,现在直接碾到他们脸上了,他们更得下死了力气积攒粮食和士卒。
百姓过去是没地方逃,整个江南都这样。
但现在有地方不一样了,小平王他给地、给农具、给牲畜,还给公平。
对于百姓来说,这是送到家门口的通天路。
三州的粮食一度吃紧,但很快就有大船送粮渡江了,送来的都是饱满的豆子和高粱,别说现在南边百姓吃不惯。现在普通底层百姓,就没吃大米面粉的,南北百姓一样,很多一辈子都没吃过主粮,都是吃野菜过活。现在的野菜也不是后世昂贵的健康蔬菜,对这辈子没有一点油水的百姓来说,跟草没区别。
浓稠温热的高粱豆子粥,让很多百姓直接哭了出来。这一刻他们才感觉到了,自己和畜生的区别。
这些外来的百姓,不但没让江南三州的治安变乱,反而让当地某些搞不清状况的百姓,至少表面上老实了。
外来的听话啊,让干什么干什么。而且现在这些外来的,全是有组织的,乱兵、一村、一族,觉得在本地没活路,集结着跑过来的。他们对当地大姓没概念,也没旧情,敢欺负他们,他们是真敢半夜摸进屋里,给你一家子点教训的。也不杀人,不给官府为难,但比如把你一家子头发都剃光之类,或者给脸上纹个王八什么的,官府也不管。干完之后,他们朝自己人里一扎,多的是人给他们当人证,怎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