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王爷不好当(223)
以妾为妻,一直都是华夏法律、道德和礼法所不容的。
但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例外——皇帝。皇帝历来都是教训别人讲规矩,但他自己最不讲规矩的。
只有皇帝,能以妾为妻,升妾为妻。诸侯王都不行,娶了侧妃,那她一辈子都是侧妃,即便王妃没了,她的亲儿子成了诸侯王,将来也只能说她是“老太太”,不可能是太妃。
所以宇文霁当皇帝,若二老去得早,她能让素合当皇太后的。但龙凤胎这时候依旧没资格认娘,敢认就轮到宇文霁砍人了,而且他砍人没人说他苛待弟妹。
得是龙凤胎向宇文霁求一个恩典,册封他们的母亲。这位生母,就得把她现有的家庭彻底舍弃掉,因为若册封,她就是熊爹的妃嫔,死后要入皇陵,侍奉左右的,那她现任的丈夫和儿女算什么,这是现任,不是前任。
她不离家但把人认回来?同时成了宇文霁的便宜爹了?
头有多铁,才会这么找死啊?
宇文羽或宇文婷若真的成了皇帝,他们才有一点点可能让自己亲妈在不合离的情况下也成太后的机会。当然,他若真这么干,他们的朝堂就得炸了……因为这还是等于也给宇文霁认了个爹,在宇文霁注定有巨大威望的情况下,即使那时候他已经嘎了,这依然会是新君的找死行为。
打破嫡庶的差距,很容易。
庶子女在正经情况下,唯一不可能明目张胆跟嫡子女持平的待遇,那就是分家,以及父亲去世的时候,庶子分得的财产必定比嫡子少(庶女嫁妆看她嫁什么人,对方如果很好,受家族看重,反比嫡女更好)。
若母亲(正妻)还在世且能把住家,要分家的庶子又能力不足,净身出户,甚至反过来欠家族的钱,也不无可能,毕竟让你吃穿不愁,还受到教育,长到这么大了。
这个说的是分家,是指从族里分出去彻底自立门户,成为新的一支,不是简单搬出宅子,在外边住。后者看他搬出的原因,是会得到家族的支持的。
凄惨的是妾,不是庶子庶女。无论对男主人或女主人,她们都是赏玩和生育的工具。
现在女官崛起,她们就都是独自立户,所以即便和家族和解,其实情况也有些尴尬。父权家族的架构里,还没建立起待这些掌权女性、以及未来家族女性的新模式,部分大家里,本来和谐的男孩和女孩们甚至已经开始闹起了矛盾。
原本,女孩和男孩获得资源原来不是一路的,女孩们乐意跟兄弟们建立好关系,以后可以帮衬自己或夫家,男孩们也乐意和姊妹们搞好关系,谁知道对方以后嫁给谁啊?
可未来女孩也要读书考官,那她们就成了男孩们的竞争者。同时,女孩放弃了考官,也还能嫁人,这在某些人来讲,就是占了家族的两份资源啊。
女孩:“你们也嫁女官呗,也有嫁妆。”
男孩:“我堂堂男子汉,怎可行入赘之事!”
女孩:“因为你们知道嫁不进去人家高官的后院,只能嫁给次等的,或给人家的姊妹供种吧?”
男孩:“!!!”
家中兄弟的反应,其实让很多女孩意识到了一件事——男人也知道,做嫁的那个不是好事。
姊妹们很快结成了党,考得上的就护着姊妹们,考不上的以后也不嫁,就去借种。
【作者有话要说】
[吃瓜]华夏古代一直都是父系认同,爹是谁,你就是谁的儿女。妾的儿子们,足够有能耐想走文武的通道没有任何问题,女儿们想嫁人,看的是爹或家族的能耐。家族联姻,把人家的庶女娶过来当妾?这是打脸,除非是诸侯王,给个侧妃的位置。
做妾,凄惨的不是她的儿女,是她自己。
第180章 相信后人的智慧
小户人家有求学之心的女子……比较无奈, 因为她们的命运,往往决定于当地县令是否开明。若不开明,便如明珠入沙, 渐渐被时光消磨到也成为了一颗沙尘。这是当地的大势,一凡人之力难以抗拒。
现在的女官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出身, 只要考上了的, 没人怀着“我考试是为了嫁个好人家的心态”,都到考上这一步了,她们的家人若是反对的,那已经差不多决裂,若是支持的, 也不可能想着供养出来一个女官,就给嫁了。
女官任职上, 往往比男官用心, 具体表现出来, 甚至让她们更强硬。因为女官都清楚自己是没有多大容错率的, 大错犯了, 女官们先跟她割席, 小错犯了, 男官们会揪着小错变大错。
现在没男官说女官柔软了, 反而常常说女官手段过于强硬, 不仁。
吕墨襟私下里与宇文霁闲聊时,就曾说,现在女官的位置,其实应该是新朝初开时,寒门新贵的位置——若没有科举, 会崛起一群新贵,但还会保持一部分前朝遗留的老牌子世家,比如孙家、王家、赵家等,按照过去的情况,至少得留下两家来。现在没有。
新旧世家会形成至少两股势力,让朝堂达成平衡。
“科举制让寒门崛起得太快了,现在想来,他们之前的闹,也是飘了。”吕墨襟的手指头敲着书案,细细地琢磨,“若没有女官……现在和寒门闹得最激烈的,就是……武将?督亭卫?”
宇文霁答他:“兼而有之。”
可不就重文轻武了吗?一代比一代严重,后头都有些魔怔了。
吕墨襟眼珠动了动,宇文霁这不是跟他一块儿猜测,是知道了答案,明确地回答。
他便又道:“先前乱世,世家损失惨重,孙家一灭,江南世家强行迁徙,世家朝好的说,有个五六十年或许能恢复一些元气,朝坏的说,以后就没有过去那般的千年世家,繁茂也就三四代,继而便盛极而衰了。”
“书香门第,耕读之家。”
吕墨襟“哦”了一声:“传还是能传很多代的,但繁盛不一定长。”
“是。”宇文霁又加了一句,“还有宦官。”
“那女官出现还真是对了。”
女官站稳了朝堂中和男官对立的第一矛盾,其他矛盾都给挡在后头了。她们也确实在督亭卫和在军中,有着更好的基础。
文臣得打倒了女官,才会开始寻找其他敌人。可一旦他们做到了,转头开始咬其他人,那人家就能重新把女官推出来。
毕竟,这时候少说得一百多年后,他和宇文霁都作古了。吕墨襟不信,都百多年了,女官都没出过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应该说现在这种人物就已经有了。孙眉、木蟾、宇文婷、崔茵、刘婧……这都是女官的中坚力量。
尤其前三位,说是有宰相之才,并不夸张。
出过大才,后人就能拿出来当大旗,即使一时被打趴下了,也能杵着旗杆子,重新站起来。
“女官,在朝堂的政争中,起到了很好的缓和作用。”吕墨襟最后总结。
宇文霁选用女官时,吕墨襟也还是年轻人,看着总干些惊世骇俗之事的,是怀着看新鲜事的想法的,如今的年岁回头看去,觉得宇文霁的很多做法,真是颇为让他惊叹。
回到现在,男官们也不是都脑子不清楚的,但部分男官干的事,也真的是让其他人无语。
比如,一方面,无论民间或大家,聘礼都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