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和(122)
不过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林崇启没有及时将人拿下,而是等对方有所察觉,放任她从时间缝隙里逃了出去。女司祭此番多为探虚实,一旦发觉他不如预想中厉害,自会露出更多破绽。
林崇启伸手替蒋湛捋正一搓微微乱掉的额发,笑着“嗯”了一声。
“我早看出她不对劲。”蒋湛眉头微皱,觉得女司祭完全冲林崇启而来,“晚宴开始前,她唱劈叉那一嗓子就是因为看到了你。你们之前见过?有仇?”
林崇启摇了摇头。也是,对方这四年他虽没参与,可这人一直在云华山闭关,连下山都不被允许,哪会招惹别人,还是一外国人。也许和方才那些个王室成员一样,女司祭是被林崇启身上的气场震慑,虽不同道,也想找机会前来切磋。
“需要跟科隆纳他们说一声吗?”蒋湛觉得此事公爵夫妇不知情的概率大。万一对方纠缠不休,以林崇启的性子,绝不会心慈手软轻易放过。还是提前打声招呼的好,能化解就化解,不能化解动起来手来,他们也不至于被动。
林崇启却说不急。他拉着蒋湛走回阳台那边,将那杯酒重新放到他手上:“我倒是好奇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蒋湛也好奇,刚想开口,林崇启将悬在空中的那两滴酒抹到了他唇上。指腹微凉,轻柔摩挲的感觉令他呼吸一颤,渐渐地,身体也燥热起来。
大多时候,蒋湛都习惯主动出击,可今晚,他无比渴望林崇启自己接近。于是,他像被施了咒,定在那儿不动,享受林崇启深深浅浅的试探。
那双唇最终还是贴了上来,蒋湛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他忽然想起这颗心,本就用来盛放林崇启,于是毫不犹豫地张开嘴,迎接对方的攻城略地。
林崇启的吻一次比一次炽烈,四处点火,黏腻湿滑地纠缠,施恩般给予喘息的机会,随即更为狠厉地封堵,直至蒋湛微微颤抖,身体和心皆不属于自己。
分开的那一刻,耳畔嗡鸣,视线恍惚了好一阵才重新聚焦。他看到林崇启在笑,听到古典乐再次响起,而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的嘴角也弯起来。
那位满口秽言的王室成员在旁人不解的注视下,将半杯红酒洒了一脸。科隆纳就维塔利亚新开发的旅游项目继续高谈阔论。孟先生盯着手里的暖胃酒微微出神。玛丽安与几位公爵夫人商讨年底慈善晚宴事宜。Lia在甜品台前敲碎了一颗焦糖泡芙,拿来佐香槟。
插曲过后,酒会优雅继续。将近凌晨,一群人才散去。
林崇启与蒋湛被安排在相邻的房间,他们的行李由管家派车去取。而李信留在Arlo的庄园,孟先生则直接回了酒店。
蒋湛躺在超大号的双人床上,觉得这一天从进了城堡就逐渐虚幻。他前一刻还在担心林崇启的安危,后一刻这人就出现在了餐厅,还是那样备受瞩目地登场。
蒋湛想笑,胳膊往旁去了几寸,在林崇启的手背上敲了敲:“昨晚,你就是这样躺我旁边的?”
林崇启翻身转过来,面朝着蒋湛:“是这样。”
其实比这样还近。几天没见,林崇启忍不了一点,好不容易等人睡着了,他才偷偷摸上了床。起先还算老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待那张脸被他描摹了个遍,手和腿便不受控起来。怕蒋湛中途醒来,他特意点了睡穴,将人牢牢钳在怀里,吻他的脖子,吻他的脸。
蒋湛笑笑,不是特别相信。这位现在不管做出怎样出格的事,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为什么跟孟叔他们那样说?”林崇启上来就直言不讳他俩的关系,言语里强调自己不放心蒋湛和那位公主才来维塔利亚,这样毫无保留的交底,蒋湛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林崇启要是坦白自己是来解决王冠一事的,他相信孟先生想帮还是会帮。
林崇启嘴唇微抿,思忖了一会儿后才答:“因为夏先生。”
蒋湛一愣,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接着狂笑:“机灵鬼,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
他又想起李信的遭遇,不由得感慨:“以前我觉得夏深这人挺敏感的,不管什么人都能被他视作威胁。”
“现在理解了?”林崇启凑近,手臂自然地搭在蒋湛腰上。隔着睡衣,他依旧能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和清晰漂亮的肌肉线条。
蒋湛点点头:“差不多吧。换做是你,我也不放心。”他瞥了一眼林崇启,语气淡下来,“你和孟叔一起进来,我差点把桌子掀了。”
夸张是夸张,不过林崇启见到他时,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怒意。他当时以为自己坏了人的好事,哪会想到是因为这个。于是轻轻捏了一下蒋湛,再次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
蒋湛被他捏得发痒,伸手将人扣住,不准他作乱:“信息不回,电话也没一个,我真以为你出事了。幸好没昏了头立马回国,否则我一定后悔。”
林崇启不说话,偷偷挠他,在他手心里乱画,最后竟也成了一道符。不似送给夏深那样的正经,有点提升欲念的意味。他不禁嫌自己下作,赶忙上手消除,还没去掉一撇,手指头就被牢牢攥住。
蒋湛的训话还未结束:“不准不回信息,不准玩消失,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与我沟通。我在的时候,必须与我保持在两米之内,我不在的时候,要时常来看我。若是魂游,也要让我知道。”
林崇启一一应下,手指用力往里钻,蒋湛加大力度,似要与他作对到底。
“老实点,我让你动,你才能动。我让你亲,你才能......”怎么提到这个了?蒋湛倏然闭嘴,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心跳如擂鼓。除此之外,他觉得屋内的冷气突然不够带劲,一股暖流从腰腹蔓延。
“林崇启。”蒋湛叫了一声,然后问他,有没有哪里不得劲。
林崇启心下了然,在做人和不做人当中挣扎了不到半秒,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林崇启的力气有多大蒋湛是领教过的,当初更是被他一掌拍得差点嗝屁。但没想到,这人吻起来也会这般用力。
酒会那会儿与之相较,简直蜻蜓点水,纯情无比。现下疾风骤雨,似台风过境,将他吞噬干净。
睡衣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林崇启压着他,从嘴唇吻到脖子,在胸前重重咬下一口。蒋湛“嗷”叫一声却把他抱得更紧,凭本能挺胸配合,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
相比占有,现下他更好奇被林崇启占有。思及此,他想起一事,猛地抬起上半身,眼神灼灼地看向林崇启。
“过来。”蒋湛揪住林崇启的下巴,说,“我要验货。”
一朝被蛇咬,他不得不谨慎一些。林崇启说他从未动念,他倒要看看这回,还是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林崇启懵了两秒随即回神,手臂一挥亮了大灯。蒋湛一下子没适应,闭眼骂起来。刚说完三个字,手上一热,林崇启让他裹住了自己。
这手感似曾相识,与燕城酒店那晚无二致。而方才的吻,他没有从对方嘴里尝到一丝酒味。
蒋湛松了口气,随后心脏跳得更急,他微微睁开眼睛,头一次在这么明亮的环境下正经打量那地方。
林崇启睡袍大敞,从胸到腹无一不让蒋湛痴迷,而他的目光直直聚焦在那上面。主观一点,他觉得两人差不多,客观的话,他想把眼睛闭上。
也有可能是角度不一样,视觉效果不同。不过,不管事实如何,蒋湛都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过于天真了。既然林崇启白纸一张,而自己上次已经开了个好头,还不如就此固定模式,让大家都习惯自己的位置。
于是,他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坦然地提出建议:“我觉得你在下边儿合适。”
林崇启眼皮眨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蒋湛无奈叹出口气,指了指那处说:“术业有专攻,你做不了这个。”
“我......”林崇启想反驳,才说出一个字,眉头就皱起来。
紧接着,走廊上一阵骚动,窗户外更是喧闹声一片。林崇启与蒋湛互看一眼,同一时间跳下了床。两人走上阳台,被城堡拐角塔顶上的一幕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