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和(150)
话已至此,她索性不装了,站起来冲大家道:“勾魂水的好处你们都看到了,没有这两人,我和章本杨就成了。你们难道不羡慕?敢拍着胸脯保证就算绝后也不试试这水?!”
大雨里,一双双眼睛盯着她,从震惊到迷茫不过一句话的工夫。在鸡舍工作带来的副作用本就是心头刺扎在每个人的身体里,平时不提大家就当“有舍有得”劝自己,想着努力努力再努力一些,等足够富裕,总会有人不在乎这气味。
再者,山里冒出的野葛藤也大大麻痹了他们的神经。这种藤磨出的乳浆能够有效遮掩身上的异味,且防汗防水,挨得不是特别近根本闻不出来。村里人感恩,一直将这个奉为山神的馈赠,哪知这馈赠在今天失了灵。
“我不要结婚,我宁愿不结婚也不要骗人!”阿冉适时嚷起来,这下蒋湛和朱樱都确定是林崇启搞的鬼了。阿冉拽着蒲村长的手说,“蒲爷爷我害怕,山神生气会不会把我们淹了,阿妈答应我等我十岁带我去外边,我还没出过山,我不要死在这里。让小嬢给山神道歉!”
这里地势较高,淹是不会淹的,但是大雨不停的话倒是有泥石流的风险,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蒲村长其实也怀疑齐文月的做法触怒了山神,这会儿由阿冉之口说出来再合适不过,于是转头对齐文月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有推不开的责任,先给山神道歉,旁的暂时放一边。”
齐文月不依,梗着脖子不说一个字。村长面上无光正要教训,天空“轰隆”一声炸开,雨夹着冰雹重重往下砸。
“山神发怒了!山神发怒了!”
原本还没主意的村民此刻半点不怀疑,全都指责起齐文月,让她赶紧道歉。
齐文月仍在挣扎,直到一颗冰雹飞到她脸上,凶狠地划开血红大口,她才吓尿了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迷晕章本杨,我不跟他结婚了,求山神饶我一次!我以后一定老实做人!那瓶水我现在就去毁了!”
话音刚落,雨点像按了暂停键定在空中,转瞬收势,天色也逐渐亮起来。
“阿冉说得不错,果然因为你!”蒲村长气得拿手指她,抖抖索索半天才有下一句,“把章本杨的东西收拾好,我现在就送他们出去。你在家跪着,我回来前不准起来!”
蒲村长明罚暗保,朱樱和蒋湛也不打算继续追究。等章崇曦的箱子送过来,几人跟蒲村长出了村子。一路上,蒲村长不停道歉,听到蒋湛再三保证绝不把这事抖搂出去才放下心。
“崇曦道长怎么还没清醒?”上车后,蒋湛脚踩油门问副驾的林崇启。这人几乎掐着点,一分钟之前才魂归本体。
林崇启说:“听话符能维持二十四小时,当然我现在就可以给师兄解了。”
他说着就转身,被朱樱拦手挡了回去。朱樱摸着章崇曦的脑袋,把人摁在怀里耐心宠爱,手上不停,嘴角高高扬起:“难得这么乖,让我再玩会儿。”
第124章 听话符的妙用
“你是说他们都已经烂成腐肉了?”车开到闷葫芦沟民宿时,蒋湛还在惊讶林崇启口中的事实。
原来鸡舍的鸡压根就是幌子,那地方实际用作生产保健品。里面高度机械化,从原料到成品很少经村民的手。而那些鸡是妖灵化成的假相,村民肉眼根本无法识别,加上确实鸡粪味冲天,所以他们才从未怀疑。但是做了恶人的提线木偶,孽障缠身,阴德尽损,终是反噬自身。现在全村老小五脏巨烂,靠青山派的药才勉强维持生命。
林崇启点头:“如果不干预,便会像阿冉说的,用不着多久,顺水村就没了。”
“缺德玩意儿。”蒋湛嘴上愤怒,脚下却很稳,车慢慢停下来,经理从里面迎上来。
没想到几位这么快回来,经理惊讶之余赶紧给蒋湛返还预付款。蒋湛推说不用,两人拉锯了一会儿,最终退回了一部分。
“路不好开吧。”经理笑笑,发现车里多出来一位,连忙上去打招呼。章崇曦此刻哪有精力应付这个,满心满眼只有朱樱一人,被朱樱拉着手摆了两下算作回应。
“抱歉啊,我朋友晕车,现在不太舒服。”朱樱解释,搂着章崇曦往里,路过前台时犹豫再三还是另开了一间。好饭不怕晚,吃快了烫嘴,她不能做齐文月那样的人。“麻烦送两份餐到我房间,多素少荤,水果也备一盘。”那事儿不能做,像情侣一样吃顿饭总是可以的。
林崇启与蒋湛干脆没上去直接奔了餐厅,早上几块面包早就消化干净,现在胃里空空比昨晚到这儿时还饿。
“干预的话要怎么干预?”蒋湛酿肉和着米饭闷了好几口才意会到林崇启话里的意思,觉得顺水村的事还有转机。“至少把小孩儿救了,像阿冉那样的还没出去看过两眼,就这么没了太可怜了。”
林崇启万分认同,往枸杞尖里伸筷子的手拐了个弯去了酿肉那儿,被蒋湛的余光刀了回来:“小孩儿会救,大人也会救,不会让无辜的人惨死。”
蒋湛“哦”一声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说:“油太大,你吃了会坏肚子。”他挣扎片刻将一盘茉莉花炒蛋推到林崇启跟前,“这个吧,清爽泻火,适合你。”
林崇启笑笑没动,依旧吃他的枸杞尖,一碗饭下肚才开口:“你喜欢小孩儿?”
这问题跨得有点大,蒋湛懵住只凭本能作答:“喜欢啊,乖乖的多可爱。”他的思绪乱飞,“调皮的也好,跟我小时候一样,走哪儿都不让人省心,但也不影响别人稀罕。男孩儿的话就强迫他跟我玩赛艇,女孩儿就随她的愿,最好一男一女......”
他发现林崇启在笑,顿觉自己的话偏到了九霄外,恼怒地瞪过去一眼,把嘴抿得死紧。
“我只是问你喜不喜欢小孩儿,扯这些干什么?”林崇启挖了坑不够还要加把土把人埋了,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强调,“你又不能生。”
“啪”,蒋湛把筷子一摔,顾不上旁人的眼光直接上了楼,等林崇启追来时他已去了阳台。
“老王八。”
“老古董。”
“老——”
林崇启从后面楼上来:“你可能自己都没留意,看到阿冉时,你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蒋湛确实没注意,觉得老王八蒙他的可能性大,于是拒不承认,偏头眯眼警告:“我现在看你的眼神也很温柔。”
“哈。”林崇启轻笑,手慢慢往下,停在蒋湛的腹部,“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这意思是只要蒋湛愿意,林崇启能赋予这具身子不该有的功能?蒋湛猛地从林崇启怀里挣脱,朝他肩上就是一拳:“老妖怪!老变态!要生你自己生!敢对我下手,我就……”
他又气又恼,就是想不出个合理的威胁方式,最后偏头呼出口长气,再转过来时已换了副面孔。
“过来。”蒋湛勾勾手让林崇启靠近,嘴唇贴上对方的耳朵问,“真的可以?”
这回换林崇启怔住,方才不过想逗逗这人,现在倒成了他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三万年独行惯了,别说小孩儿,连伴侣都是头一次有。通俗点讲就是二人世界没过够,他不乐意让任何人掺和进来,即使这人与他有血脉之亲。
迟疑的工夫蒋湛已经挨了上来,他感到那双手在背上游走,心里密密地泛起酥麻。突然,心俞穴受力,蒋湛将那符摁了上来。
“林崇启?”蒋湛试着喊了声,见人表情木讷,不过半秒就含情脉脉望过来,心中大喜。他用力在林崇启脸上嘬了一口,赶紧把人牵着往里。
房门反锁,窗帘一拉,不急不急,二十四小时可以慢慢挫这老家伙的锐气。
蒋湛把林崇启带到浴室,把人扒光以后,先让他来了一段自摸表演,只是气氛尚未攀到顶点他先投了降。三两下脱了衣服,跟林崇启挤到一起,用牙咬他,用身子蹭他,喊他清和,让他热情地回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