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狂欢夜 下(70)
“而且,那小子的灵力本来就不强,灵力根本撑不住他这么日夜地使用。后来他的心脏忽然衰竭了,很可能人就要这么过去了。当时这小子的爹妈也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他们把小哑巴叫了过去,让小哑巴用灵力打进许桃的身体里,看能不能激活他身体里的灵力继续运转。”
“小哑巴试了以后,居然是有用的。虽然她的灵力没办法借给桃子用,但也成功激活了桃子本身的灵力。但是因为用力过猛了,刺激得那小子的灵力竟然直接修复了穿孔的心脏。”
钟遥晚惊讶:“心脏病都修复了?!”
“是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应归燎反身,替钟遥晚掖了掖被子,道,“但是从那以后,他的心脏病没有了,却也就没有灵力了。而且他的身体因为这次折腾变得更加虚弱,住院调理了很久,打了好几轮生长激素,配合各种治疗,才慢慢把底子养回来一点,个头也是那时候开始猛蹿的。”
“怪不得……”钟遥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望着对床小小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声,说,“原来他已经去阎王那边走过一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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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归燎在网上聊天的时候要比在现实里见到的时候风趣、正常多了。
钟遥晚虽然觉得他奇怪,但是和他聊多了以后这种感觉也渐渐被冲淡了。有的时候他课间回复应归燎的消息被陆眠眠看到了,陆眠眠还会打趣他几句。
应归燎再来他们学校门口的时候,两个人也会简单打个招呼。不过钟遥晚只当他是来接陆眠眠放学的,没有多想。
这会儿明眼人都看出来应归燎喜欢钟遥晚了,也就只有正主不知道了。
不过,应归燎周末约他出来玩,或者约着一起打游戏,他都没有拒绝,就算应归燎打出了0/10/2的战绩钟遥晚也没有拒绝应归燎的游戏邀请。
这件事落在应归燎眼里是他有戏,钟遥晚肯定对他有好感。
落在钟遥晚眼里就是觉得应归燎太菜了,可以拉低队伍的段位,降低对局难度,打得更有娱乐性一些。
后来,某一天钟遥晚比陆眠眠提前离开学校。
应归燎看到他了就和他搭话,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到了钟遥晚家门口。
他这才注意到和钟遥晚聊了一路。
应归燎和钟遥晚告别以后正要离开,却看见钟遥晚家隔壁的门打开了。屋子里蹿出来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生,和钟遥晚打了声招呼后,两人便勾肩搭背的进屋去了。
应归燎忽然想起来,陆眠眠说过钟遥晚是有喜欢的人的。
很巧的是,那之后钟遥晚那晚打游戏的时候还邀请了另一个人加入队伍。
应归燎听着麦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醋得不行,但是最后还是不舍得退队伍,硬是和他们打了一晚上。
第205章 黄泉戏班
这个时代难道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吗?!
钟遥晚嘀咕完后, 裹紧被子就睡了过去。
应归燎的手机没带来,只能无聊地玩钟遥晚鬓角那尾蓝发,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将钟遥晚叫醒换班。
这个下午过得平静无波。
除了刚刚到达这个世界的那个红亭子,这个记忆空间似乎也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要不是他们身上还穿着一身劲装, 还要定时起来守夜, 钟遥晚简直分辨不出这里和现实世界的区别。
窗外是光绪三十三年夏日午后的彩幽城。阳光透过木格窗棂, 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光斑。街道上人来人往,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各种市井声响交织在一起,鲜活而生动。
和应归燎交班后, 钟遥晚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观察着楼下的行人。
得益于彩幽城靠近边疆的地理位置, 以及此时已是清廷统治末期, 社会风气有所松动,“剪辫易服”虽未大规模推行,但短发和不同的民俗服饰在这里并不稀奇。
这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除了穿着古旧一些, 别的都和现实世界没有差别。每个人的人格甚至都是完整的,钟遥晚甚至还看到了两个小孩为了一根糖人争执不休的场面。
更让钟遥晚暗自心惊的是, 这个空间对“人”的塑造, 精细到了可怕的程度。
楼下那些行人, 绝非呆板重复的背景板。
他看到了挑着沉重货担、步履蹒跚却仍努力吆喝的老汉;看到了聚在茶馆门口高谈阔论、时而激动时而叹气的几个读书人;看到了挎着篮子、细心挑选菜蔬的妇人;甚至, 就在客栈斜对面的糖画摊子前, 还有两个总角年纪的小孩,为了一根刚做好的蝴蝶糖人, 争得面红耳赤, 互不相让。
这些人似乎都拥有完整的人格, 符合逻辑的行为模式,甚至细微的情感表达。他们争吵、欢笑、劳作、交谈,构成了一个无比真实、自洽运转的小社会。
一直到夕阳西沉,钟遥晚才叫醒应归燎和许桃。
许桃显然还没睡够,嘟囔着不肯起来。
应归燎其实也没睡够,想着也还没有危急发生,可以再赖会儿床。
他隐约听见钟遥晚叫许桃起床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道:“桃子……赶紧起来。再不起来,回去了罚你吃小晚哥做的菜!”
这句威胁的效果立竿见影。
许桃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不要啊小应哥!我这就起了!”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自己的鞋子和外衣,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刚睡醒。
见许桃如此乖巧且迅速地响应了号召,应归燎满意地哼哼两声,拽了拽身上的被子,含糊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阿晚,我再睡五分钟,你们都收拾好了再叫我。”
然而,他这份美好的赖床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低压压地笼罩在自己床头。
应归燎那被训练得极为敏锐的危险直觉让他背脊一凉,他还以为是怪物忽然出现了,睡意瞬间飞走了大半。
可一起身,对上的却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钟遥晚那张散着低气压的脸。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根青竹棍。
那模样,应归燎毫不怀疑钟遥晚下一秒就会让他和青竹棍来个亲密接触。
应归燎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带着十二分讨好意味的笑容:“宝贝啊!我的意思是……你做的饭功能特别齐全!你看啊,既能填饱肚子,还能起到激励和警示的作用,这简直就是将食材的价值开发到了最大化!充满了智慧和生活哲理!我这是夸你呢!”
钟遥晚对他这番鬼才辩论充耳不闻。他懒得废话,直接上手,径直扯掉了应归燎身上的被子:“赶紧起来!”
“嘶——” 接触到夜晚微凉的空气,应归燎抖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认命地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许桃一边穿鞋,一边挤到他边上,小声说:“小应哥,看起来你回去要和我一起吃小晚哥做的饭了。”
应归燎:“……”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小心地用余光偷看钟遥晚,发现他似乎微微挑了下眉梢。
应归燎心头警铃大作,立刻道:“胡说什么呢!小孩子不懂事别瞎说!你小晚哥做的饭,那就是全天下最好吃、最用心、最有营养的!那是家的味道,智慧的结晶!回去了以后有多少算多少都给我吃光!”
钟遥晚根本没搭理他们这出戏码,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等两人终于磨磨蹭蹭穿戴整齐,他简短地说了句“走吧”,便率先转身推开房门,押着这两个一大一小一对活宝下楼。
他们简单地吃了一碗馄饨面,这时候的食材里都没有科技和狠活,食材的本味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来,简单的调味却带来了格外质朴而鲜香的滋味。
馄饨皮薄馅嫩。面条是手擀的,筋道爽滑。汤汁是用鸡骨和猪骨熬了许久的,撇去了浮油,清澈且鲜美。
应归燎才吃一口眼睛就亮了。他风卷残云般吃完自己那碗,随后毫不犹豫地又招呼小二添了一碗,直到第二碗下肚,才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解决了这顿光绪三十三年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