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103)
既然他们用符,那他们为什么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程思齐咬破指尖,让鲜血落在纸符上。
叶流光有些犹豫:“只是,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
李思和苏砚本就是违背禁令在先,他们回击又有何不可?
程思齐摇摇头:“没事的,师兄待会你在后面假装护我周全,不要让牧柳和苏砚靠近你。”
毕竟宗门小比其中一条规则,是两位参赛者都不能掉下擂台,否则便会判定为输。
所以当下保住叶流光师兄,才是上策。
现在李思重伤叶流光以后,大概率会认为叶流光已经不构成威胁,对这场小比无关痛痒。
程思齐了解李思和苏砚的为人。
李思和苏砚憎恶他已久,为了出风头,他们两人势必将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直到打败他为止。
程思齐附过耳过去,讲述设想的计划。
叶流光还是反复摇头,说道:
“这实在太冒险了。即便这里是秘境,也对你也十分不利。我是你师兄,即便按你说的去这么做,也得是我先上。”
程思齐语气不容置喙,说道:“这个人只能是我。如果李思他们真动用了禁术,这就是唯一的破题之法。”
叶流光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师兄相信你。”
结界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你们看苏砚师兄那里——”
苏砚的小腿不知何时缠上了荆棘藤蔓,这些从虚空中生长的植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把他的双腿牢牢捆住。
叶流光做完一切后,抬头看向程思齐,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李思冷笑一声:“雕虫小技罢了!强弩之末还想有几分造化?可笑。”
他双手翻飞间,数十张符篆如群蝶飞出,俱是飞向程思齐。
这些符篆在空中迅速变幻,助力苏砚的剑气化作冰锥,四面八方地将程思齐困住。
但下一刻,叶流光便用同样的伎俩,用藤蔓拖住了李思的动作。
虽然并不致命,但也足够拖延一段时间了。
李思费力斩断藤蔓,怒斥道:
“真是的。”
苏砚眯起眼,气焰嚣张地说道:
“不要再负隅顽抗了,现在认输还体面一点。”
“你休想。”
程思齐面色凝重,浩然气剑气纵横,将四面八方的冰锥击碎,动作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你们两个是不是服丹了?”
程思齐抬眸,警惕道。
苏砚冷冷一笑,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便向长老们说。你有什么证据?”
程思齐抿直唇线。
苏砚的速度本就在他之上,很快便轻而易举地接近程思齐的身,在他身上落下深深浅浅数道伤痕。
程思齐忍痛咬着牙拼命抵抗,很明显是力不从心。
此时外面弟子的非议越来越多。
凤来仪在逍遥宗待了八年,自然是知道李思和苏砚平时实力定不比现在。
这两人的周身灵力也不纯粹,明明都不过筑基初阶,倒像是用了什么法子硬提到的筑基高阶。
饶是程思齐和叶流光拼尽全力,在如此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获胜简直难如登天。
那些议论的弟子讨论更为刺耳:
“我之前都说了,定朔堂的弟子都是废物花瓶,你们还不信!”
有天机堂弟子拍拍自己的脸,说道:“是啊,今天宗门小比,无为真人来都没有来。怕是明知道弟子都不怎么样,所以不想丢这张脸吧哈哈!”
“什么逍遥心剑诀,哈哈哈哈哈。”
……
“都给我住口。”牧柳冷冷道。
他回过头:“都是授过周公之礼的弟子,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点纪律?还有没有门规!小比都没有结束,谁起的头给我站出来!到长老跟前继续说啊?”
毕竟牧柳也是天璇堂的掌事弟子,筑基中高阶的实力不容小觑,自然有一定的话语权。
听到此话,场外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大肆宣扬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牧柳的目光环视一圈,说道:“无论输赢与否,大家都是同宗同门,你们这般倒不如让逍遥派彻底分崩离析算了。若是三界纷争重临、魔修再次来犯,难道要五十步笑百步不成?不可笑么?”
所有弟子俱是低着头。
见到许久没有人接话,牧柳这才收回视线,终于平复心态。
希望这些人没有影响到程思齐和叶流光他们。
站在结界之外的凤来仪完全冷静不下来了,他起身准备离开秘境,说道:
“牧柳你不要拦我,我现在去找长老。”
“大师兄!”
牧柳迅速拉住凤来仪,厉声劝阻道:
“叶流光都没有挪地方,说明肯定有思齐的计划,肯定是商量好的。大师兄,你冷静一下!”
但程思齐身上的伤这么严重,哪里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牧柳劝阻道:“大师兄,你要相信小师弟。小师弟长大了,你总要让他自己闯一闯的。对么?”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无法,凤来仪舒缓气息后,还是在结界前停了下来,仔细观察场上四人的行动。
叶流光站在后方,灵力催动的藤蔓看起来毫无章法,但当凤来仪真正仔细观察时,才发现叶流光的藤蔓是分明刻意把李思和苏砚往程思齐身边引的。
而且程思齐的剑招看似慌乱,但却将心剑决的防守挡格的招式全都替换掉,只一味的进行攻击,好像故意放水一样。
他们两个以前没有这样的情况啊。
凤来仪匪夷所思:“……?”
他们两个故意找死还是疯了了?程思齐不想去南疆访学了吗?
擂台正中央。
看着程思齐手中的纸符,苏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嘲讽地说道:
“你能做出什么符?疾行符还是什么?方便待会跑得更快吗?”
“你可以猜猜。”
程思齐不答,只是冷哼一声。
苏砚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思齐,说道:
“到现在了还不求饶么?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那我还是给你一个痛快好了。”
在李思的灵符之下,苏砚举起重剑高高跃起,随后欺身落了下来。
抬剑相接的刹那,程思齐被震得虎口发麻,浩然气剑险些脱手,左手的符却在此刻迸发耀眼的金光。
程思齐被重重撞到擂台另一侧,仰着头看向苏砚。
五脏六腑碎裂的痛楚袭来,他咽下一口腥甜,随后望着天际。
原来快死了是这种感受。
好疼。
尘烟将要散尽,苏砚站在擂台边缘,将剑刃抵住程思齐咽喉,逐渐加重手下力道,冷冷地说道:
“该结束了。”
程思齐的脖颈缓缓渗出血。
“不。”
“还远远没有结束。”
程思齐淡淡地说。
苏砚猛地看向他疲惫的双眼,背后莫名冒出冷汗。
但是诡异的是,程思齐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带着释然的笑意,叫人不寒而栗。
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内一样。
“是你输了。”
程思齐对上他的眼,声音虚弱且极轻,却微微勾起唇角。
“……什么?”苏砚没理解。
程思齐示意他往下看。
下一刻,苏砚诧异而错愕地低下头,全身突然浮现数百道伤口,衣衫上瞬间爆裂数十缺口,都是他方才对程思齐落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