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134)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门童震惊得瞪大双眼,没想到竟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这等私密之物!
其他道童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程思齐恨不得往地底下钻进去。
那道童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尚未经历人事,哪里承受得住这种脏水。
门童不过二十来岁,尚未经人事,哪里经得起这般调侃,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解释道:
“那是宫中娘娘才用的东西,我怎么会要?!!”
牧柳一边悄悄把程思齐往后推,一边装作从乾坤袋里翻找,还故意提高音量:
“哎呀,你忘了吧。你等着,我这就把合欢丸找出来。你都要成亲了,人生大事难免有需求,我懂你的难处。”
那道童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多了门亲事?!
眼看越描越黑,道童无奈解释道:“我没有找人要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还是童子身啊。”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是那个谁嘛。”
说着,还偷瞄了程思齐一眼,见他已退到安全距离,便扯着嗓子喊:
“谁不是呢!所以我才理解大兄弟你的痛苦。你昨日央求了我一整晚,我为了想了一宿,这不,好不容易找到这息肌合欢丸。你居然忘恩负义至此,可叫牧某好伤心啊。”
边说还边假装抹眼泪。
门童又急又气,大声自证:“我修的可是无情道!”
刹那间,气氛尴凝固。
此时,程思齐已退到人群中央,朝牧柳使了个眼色。
牧柳见时机成熟,这才恋恋不舍地把乾坤袋放回腰间,装模作样地说:
“好吧,看来是我认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牧柳随手甩出一招灵力,山河神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音,随后在众目睽睽下经过。
弟子们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说道:
“好强的响声!受不了了啊。到底是哪个大能。”
牧柳一路吹着口哨,像个没事人似地溜到程思齐身边。
程思齐难以置信道:“牧柳你居然修剑道……”
牧柳笑眯眯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这秘密可不能被天道听到,藏在你心里就好,也别让我知道太多。”
“可你不是没佩剑吗?”程思齐疑惑不解。
牧柳满不在乎地说:“是啊。我也没想到,当初还以为那老头骗我呢。不过我确实能凝聚出本命剑,就当是天意吧。”
其实,一直有件事困扰着程思齐。
法力不高的修士隐瞒道法,本是因为每种道法与心境相关,都有破解之法。
起初隐瞒,是防心怀不轨之人找到自身弱点,作保护自身用,待金丹期后才会向他人透露。
可如今,大家对彼此所修之道大多心知肚明,为何还要瞒着天道?这所谓的隐瞒,究竟是在瞒谁?被天道知晓又会有何后果?
这天道,到底是什么?
程思齐望着天空,更想不明白了。
每年此时,飞雁北去,再过些时日,便会大雪纷飞。而他从睡梦中醒来后,看到一只蝴蝶翩跹飞过,世界便会万物复苏,十八年来皆是如此。
草长莺飞、春去秋藏,实在是太正常了。
甚至正常得有些诡异。
就好像,世界是刻意从他的视角展开的一样。
程思齐忍不住发问道:“牧师兄。我有一事不解。”
牧柳搓搓手,说道:“这世界上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快和师兄讲一讲。一定倾囊相授!”
程思齐把他拽到一边,说道:“牧师兄,你说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是假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天道,都是有人编造出来的。”
牧柳什么话都没说,将手掌探在程思齐的额头上,半晌“啧”了一声,自顾自道:
“奇怪,也不热啊?”
“我没发烧。”
牧柳收回手,满不在乎地笑道:
“行了,走吧。别瞎想了。”
程思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上牧柳的脚步。
他心中纳闷,难道只有自己察觉到异样?是自己太多疑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透过朦胧纱帘,隐约可见四位剑阁长老端坐于上宾之位。
听说这四位长老,会在课程结束后挑选亲传徒弟,进行单独授课。
修真界剑阁是高阶剑修宗师组成的组织,无层级之分,以剑为契共守大道。散居各地却心意相通,他们不问凡尘纷争,却执掌修真界剑道秩序,无固定据点,有着无人敢轻逆的剑道权威。
弟子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哎哎哎,你们知道这次考察的形式吗?往年都是怎么挑选亲传弟子的?”
“好像就是看眼缘吧。有些是仙界长老的子弟,私下早就内定好了,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不过有些长老向来公正,要是表现出色,说不定还有机会。”
“我真希望能被梧桐长老选中!”
“我也是。”
其他弟子也来了兴致,纷纷围拢过来,热烈讨论着。
程思齐站在人群最后,静静地听着。
“可他都十几年没收过学生了。我们这儿也没什么特别出众的人,我看,不太可能选到我们吧?”
“是啊,我记得当年剑道第一的,就是他的徒弟。那个人死后,他就再也没收过徒弟。”
剑道第一?
那不正是逍遥宗的先掌门百里萧然吗?
原来这位老先生也曾在南疆书院。
玉汝成走上讲授台,轻轻敲了敲桌案,朗声道:
“都安静一下。”
随后几人抬出一柄沉重的剑鞘。
“这是什么啊?”
“听说是太上忘情剑,那个天下第一的佩剑。”
弟子在底下窃窃私语。
好巧不巧,程思齐的腰间的浩然气剑突然开始嗡鸣。
糟了,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了。
慌乱中,程思齐压低声音说道:“好啦,别动了。”
然而浩然气剑像是受了什么感召,嗡鸣声愈发响亮,不听使唤。
这还是它第一次如此失控。
眼看他的腰越缠越紧,程思齐双手按住浩然气剑身,低声劝安抚道:
“不要闹了。你是想换个主人了么?想换就继续闹下去吧,把你还给大师兄好了。”
或许是听懂了他的话,浩然气剑渐渐安静下来,但还是缠得他死紧。
“……你是想勒死我么?”程思齐无奈道。
剑身这才稍稍放松,让程思齐得以喘口气。
玉汝成继续讲道:“传闻当年,逍遥宗的先掌门百里萧然,曾以太上忘情剑献祭自身,封印所有魔域之尊。此后长剑碎裂。十几年来后人只寻得这柄剑鞘。太上忘情剑重达百斤,乃天下第一神剑。”
程思齐边听,边往人群的前方看去。
牧柳师兄在。
但是大师兄不在。
看来大师兄不是剑道,那他到底修的是什么?心道、无情道,还是什么道?
他近来疏离自己,该不会是无情道吧,但是他们之间的红线还在,大师兄还戴着山盟海誓玉牌,应该可以排除掉。
“护法,这人不是剑道的。我方才亲眼看见他混进来了,他压根没有自己的本命剑。”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正是灵剑派的林明义。
那个当时刺他一剑的,甚至想取他性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