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112)
即便外面的人指派刺客进入自然不可能,那就只剩下府邸本身的人了。
可是这府邸上下, 即便是有人互相不对付,也犯不着冒着必死的风险, 在自己这个长老眼皮底下当细作谋害世子。
奇怪。
眠枫长老收回叩击桌案的手, 说道:
“按理说月华仙府再找不出有异心的人, 不过,若是真有陷害一事,必然要为你们主持公道。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既是府中异动, 自当彻查。”
“那就多谢长老了。”程思齐道。
眠枫长老稍稍侧眼:“宁兰摧,带护院搜遍后园角门,其余人随我去前院看看有没有用符阵障眼术。”
宁兰摧拱手作揖,说道:
“是。”
凤来仪背过手去,和程思齐快步走出屋舍,跟在人群正后方。
“哎,小古板,你真没受伤? ”
凤来仪凑到他背后,歪着脑袋看他。
“没有,我好得很。”
程思齐仍然在四处张望,仔细地寻找线索,没有转头看他。
凤来仪凑他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问道:
“这个红色的是什么?”
“什么?”
程思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衣领下面锁骨的位置,隐隐约约有块红斑。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你干的。”程思齐轻描淡写地说道。
凤来仪点着他的衣领上方,无辜道:
“可我记得昨天这里没有。”
程思齐陷入沉默。
今天亲的昨天怎么会有?
不还是亲了好一会才能有的么。
程思齐颇为无奈:“真是你干的。”
凤来仪据理力争道:“我没用那么大力气。”
程思齐:“……”
他心里是没数吗?
那大师兄要是用了全力,怕不是真要承受不住了。
程思齐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大师兄就算是看过那么多的话本,今天亲他的时候,还是偏要把使不完的劲往他身上撒。
明明平时没走几步道就要嚷嚷累的,怎么亲他的时候不累?
……就跟以后再也亲不到似的。
程思齐还是耐心解释道:
“那我问你,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从我耳际亲到这里。不论你了,我会同意么?”
凤来仪眼眸微亮,将下颌搁在他的肩窝上,轻轻掐着他腰间,眼尾微挑似笑非笑,说道:
“那我下次往下面一点亲。可以么?”
要不是方才试验过,他还不知道程思齐居然这么敏感。
明明平时练剑那么苦都能忍过来,今天刚亲半截就说受不了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快放过他了,高低让他求求自己。
程思齐被掐得半边身子酥麻,耳尖霎时烧起来。
可被大师兄这般束缚着又不好挣脱,没办法他耐着性子问道:
“‘一点’是多少?”
凤来仪的手顺着他的腰线逐渐下移,说道:
“一点就是一点。”
废话。
程思齐将信将疑:“……行吧。”
凤来仪顺着他的腰线摸到他的手,递来一个冰凉的钥匙,指尖故意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这是?”程思齐狐疑。
他附耳说道:“你要是想看什么珍惜古剑谱、心法,就往藏经阁的二楼走,这是月华仙府建的,钥匙我也留了一份,我平日也不怎么看书,放我这里也是浪费,你去就不可惜了。”
“你真能放心给我?”
“我的就是你的。”
这就是藏经阁小小的钥匙罢了,凤来仪还想把所有东西都送给他。
“……你们两个。”
在前面的眠枫长老都快听不下去了。
意识到被发现,程思齐猛地扯开凤来仪,脸色通红。
“咳嗯。”凤来仪也举起手咳嗽两声。
两个小辈像是没事人,彼此互不对视。
大概是是想起了程思齐的确是他的道侣,眠枫长老实在不好说什么,又把方才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半晌,他瞪了一眼凤来仪,拂袖道:
“老大不小了,稍微注意一点。”
凤来仪吊儿郎当:“哦。”
知道了,下次还犯。
……
不知不觉,程思齐走到后院的小路。
他微微俯身,指腹轻轻碾了下地面的尘土。
这里方才还没有颜色,现在有风吹过,正好显露出之前那名刺客的脚印。
虽然褐色并不明显,但也能搜寻到那人去的方向。依照脚印的方向来看,这里直通郑怀安的府邸。
程思齐忽然想起方才那位刺客,意外打翻了架子上的茶水和茯苓带来的药。
难不成真是要回郑怀安那里复命?
真有那么简单?
他正在思忖着,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程思齐还以为是凤来仪来了,刚要开口,前头忽然传来喧哗——
“我亲眼看见他偷了夫人的法器!”
“我也看见了。”
“我也是亲眼所见。”
这是郑夫人身边的侍卫的声音。
“……?”他不解地抬起头。
在莫名其妙的指责中,程思齐扭过头去,便见郑夫人从人群后方款款走出。
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盯着程思齐的眼睛。
一片阴影打在程思齐的身上,把他的半个身子笼罩其中。
郑夫人的法器是名器谱排行前五十的金臂钏,能够在须臾化作敌人的牢笼,顷刻将敌人绞杀,自然是珍贵十分。
而且凑巧的是,郑夫人和程思齐一样,都有部分火属性灵根。
程思齐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
但他没有急着解释。
程思齐刚进入逍遥宗的时候,那些丹术堂和百草堂的弟子便喜欢找他的麻烦,被诬陷这种事情实在是家常便饭。
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郑夫人不屑地扫过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冷哼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件法器不能离开月华仙府,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拿了去。”
眠枫长老问道:“确定是他做的?”
郑夫人环视人群,说道:“自然不敢妄自下定结论,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做。这不是需要多方排除么?我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
她将目光最后定格在程思齐身上,语气冷了几分,说道:
“也不会放过任何不怀好意的恶人。”
程思齐理解了。
她还是觊觎凤来仪那个世子的位置。
以后凤来仪和程思齐会成为仙府的掌事人,程思齐必然是一大障碍。
何况程思齐还是入赘来的,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他与月华仙府地位的悬殊。
若是他和凤来仪真的成为掌权人,不用想也知道郑怀安未来处境会有多么艰难。
所以,郑夫人迫切想把程思齐逐出,最好还能有件事烙印在耻辱柱上、一辈子受到三界指摘,叫他永生永世回不来上界,甚至是让他去死。
想不到他来了上界,下界这套名利场的招数还是可以套用的。
还真是阴险狠毒。
有人起哄道:“既然少君都没有辩解,那就是没有异议了,你把夫人的金臂钏拿出来吧。”
郑怀安从郑夫人的身后走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