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75)
“好师弟……”
“你可算回头看我一眼了。你牧师兄,等你等得,好苦。”
原来牧师兄一直在拖着这个身躯追着他跑,实在是难为他了。
程思齐有些难以置信,他猜测道:
“你是……牧师兄?”
牧柳被他搀扶起来,想起他居然还能认出自己,感叹了下实在是这一年没白疼他,欣慰而虚弱地说道:
“我用了幻形水,还有一炷香时间才能恢复,多谢你了啊师弟。”
“没事。”
程思齐看着像是落汤鸡的牧柳,问道:
“牧师兄身上为什么全是湿的?”
牧柳有点不想回答:“呃,不,不要在乎这个问题。”
方才他用了幻形水,本想着躲开追踪,没料想到还跌了个水潭,而且刚爬出来又一连跌进入两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又爬上来。
可真废了他这“老胳膊老腿”了。
牧柳四下望望没瞅见另一个人,又问:
欸,咱大师兄呢?”
程思齐:“大师兄和我分不同的方向去找你。”
此时他们还蒙在鼓里,牧柳放心下来:
“奥,那估计大师兄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牧柳的后背开始不断隆起,下巴的长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他掐着公鸭嗓大叫道:
“师弟!按住我!”
饶是程思齐平时再如何见多识广,见到牧柳这诡异的状态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手忙脚乱地把牧柳后背的隆起按了回去,但是牧柳的长须已经垂到地面上了。
程思齐问:“这又是?”
牧柳按住下巴,可算把碍事的长须整回去几寸,他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别慌,正常,这化形水不能挨到泉水,否则就会出现一点小小的问题。师弟你把我送到惊春轩烤烤火吧。”
这算小小的问题吗?
“好。”程思齐点点头。
……
回到惊春轩的小院,宁兰摧帮忙点好火堆。
牧柳连声道谢,瑟瑟发抖地在旁边烤火。
可算是到一炷香的时间了,要是再这样变异下去,怕是连人样都看不出来了。
许久,宁兰摧递给他一张红毡毯。
牧柳被上面的桃花香熏得打了喷嚏,感激地接过:
“诶,多谢,这是谁的?”
宁兰摧如实回答道:“我们少君的,少君说是从……聘礼搜罗出来的。”
牧柳也才注意到,这张毡毯居然是嵌着金丝的。尤其那只大凤凰,在火光的映衬下差点闪瞎他的大眼。
牧柳短暂沉默了两秒:“要不还是给小师弟吧?”
“为何?”宁兰摧不解。
牧柳强行牵出一抹笑意,说道:
“我怕大师兄知道之后把我大卸八块。嘿嘿。”
恰巧程思齐也从屋内走出,顺带还拿出了清创的瓶瓶罐罐,摆在桌上:
“有我在,他不会的。”
牧柳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地裹住毡毯: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有大好青春,不想这么早死在大师兄手里。”
程思齐坐在案几前,打开花椒清酒水,说道:
“阿宁,坐过来。”
宁兰摧依言走了过去:“少君,怎么了?”
程思齐说道:“来把上衣脱了。”
宁兰摧有些意外:“少君,这不合……”
程思齐调好清创的药:“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我让你脱就脱就行。”
“好。”
无法,宁兰摧只好褪去上衣,赤下半边臂膀,浑身莫名有些不自在。
程思齐瞥了眼他的上身,大大小小、彼此交错的伤痕映入眼帘。
他沉默半晌,没有追问这么多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只是说道:
“待会儿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宁兰摧颔首:“嗯,卑职不怕疼。”
程思齐夹起浸了清创酒的软布,轻轻擦拭他胳膊上的抓痕。
宁兰摧就这样低着头看程思齐的侧脸,甚至呼吸不敢太过起伏,他恍神地轻笑一声。
虽然只是侧脸,但也弥足珍贵。
这些年,宁兰摧受过的伤很多,致命伤更是不在少数,这个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的,甚至他都要忘了,但程思齐还记得。
程思齐擦拭的幅度依旧很小很轻,他感觉不到一点痛意。
以往他总是觉得小主人是高不可攀的,是隔着千山万水的。
如今离得这般近,他竟有些以为是自己还没清醒。
“喵~”小三花蹭了下牧柳的腿。
“哟。你来了啊。”
牧柳差点感动地涕泗横流,他把三花抱在怀里,说道:
“真好,我还以为没有人关心我呢。还有你关心为父。为父甚是感动。”
“喵~”
三花又蹭了下他的便宜爹。
给宁兰摧包扎好后,程思齐盖好清酒,望向惊春轩门外,却迟迟没见到叶流光和凤来仪的身影。
程思齐感到奇怪。
牧柳也喃喃道:“奇了怪了,大师兄和小叶子怎么都没回我传讯鸢啊?不应该啊。”
此时,一只传讯鸢拖着长长的流光,颤巍巍的飞到程思齐跟前。
是大师兄吧。
“小师弟你快看看!”
牧柳也激动地看了过去。
程思齐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下鸢尾。
声音却是来自二师姐百里萧玉的——
“程师弟,大师兄现在在天璇堂师父那里,应当与今日有弟子擅闯禁术室一事有关。当前情况紧急。若你无他事,最好来天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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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程思齐来救大师兄。[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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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剧情,放心,师父其实在保护小情侣的,不过他不希望让凤来仪解除程思齐背后的咒印。师父和大师兄都存有有私心,师父希望程思齐能好好活着,他想把程思齐藏起来,但是这样也就导致他阻碍了程思齐复仇。但是这样程思齐确实可以好好下去。
而大师兄暂时不知道师父的苦衷的,以为是有反派害他(后面会提及到)。但是大师兄跟师父不一样,大师兄不想程思齐压抑,他希望能帮程思齐复仇,也希望自己能保护他。但是这样随时都有不确定且惊心动魄的危险接踵而至。
大师兄和师父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自的短板。爱不分绝对的对错,爱也的确是包容的,但爱又不能顾及全部的因素,爱的影响也是此消彼长的,就会导致很多人反复站在统一战线和对立的矛盾面。
亲爱的们,晚安~[猫头]
第39章
还没等传讯鸢散形, 程思齐便已如离弦之箭,匆匆地向门口疾掠而去。
宁兰摧急忙起身,高声喊道:“少君!你的药还没用——”
然而程思齐的身影早已冲出小院, 只留下一句急切的回应:
“回来再说,阿宁你不用跟着我。照顾好牧柳师兄。不要让牧师兄出来。”
牧柳一愣,指了指自己, 满脸疑惑:“呃,我吗?”
他是需要照顾来的吗?好像不需要的样子。
宁兰摧不敢违逆,只得恭敬应道:
“是。”
…
夜色如墨, 浓稠得好像化不开。
月亮隐匿在层云之后, 不肯抛下一丝清辉,不肯照亮程思齐的路途。
程思齐脚下生风, 一刻也不敢停歇,心中如乱麻般纠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