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74)
当时牧柳还说过, 擅自闯入藏经阁乃是触犯宗派大忌, 不仅会遭重刑、逐出师门, 甚至还会废除灵根。
……完了。
凤来仪顿时天崩地裂。
还没等程思齐去问,凤来仪便捞起那本禁书,迅速攥住他的十指, 一路火光带闪电带他跑向甬道。
程思齐:?
凤来仪转过头:“走。此地不宜久留!回头跟你解释。”
可就在他们刚刚踏出藏经阁时,杂沓的脚步声随之传入耳畔,两人分辨不出到底是从哪而来。
凤来仪看向三清山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应当都是天璇堂御剑而来的弟子,说道:
“都追来了啊……”
宁兰摧从藏经阁的屋檐轻轻跃下,朝着两人微微躬身:
“少君。世子,要回去么?”
凤来仪看向程思齐,思量了许久,又剜了一眼阿宁,果断道:
“这样,小古板。我们分开找牧柳,你跟着阿宁往竹林走,我去后山的方向引开其他弟子。待会我来给牧柳传讯。”
程思齐没动地方,问道:
“那你呢,你怎么办?”
凤来仪还真没有考虑过他自己,他看着程思齐有些忧虑的双眼,实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程思齐迟疑片刻:“这是……”
凤来仪说道:“放心,你大师兄会轻功呢。不必管我。”
程思齐眼中有几分意外,但还是坚定几分:“那好。”
看着宁兰摧的背影,凤来仪冷冷道:
“阿宁。”
宁兰摧停下脚步。
“你护好他,不要让其他天璇堂弟子发现,如果他出了事,我就拿你试问。”
宁兰摧头也不回:“是。不劳凤小世子挂心。”
在宁兰摧刚准备带他运轻功回去时,程思齐回过头,瞥过凤来仪一眼,说道:
“切记小心为上。”
“嗯。”
凤来仪回之以笑。
直到两人的身影在屋顶隐去,凤来仪也转身奔赴后山的方向。
他再次默念法咒,好在这次他的灵力没有像在藏经阁的时候,被强行困在体内。
传讯鸢在他眼前盘旋了一圈,凤来仪心中一喜。
“牧柳你记得一定要——”
他刚想开口说话,传讯鸢忽然开始不断颤抖,随后化为流沙散了一地。
这里的灵力也不稳定么?
还是自己的问题?
凤来仪狐疑地看向自己的手,随后又多看了一眼。
嗯,手还是蛮好看的。
养的不错。
凤来仪再次捏决时,身前忽然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
“凤来仪。你为何出现在此地?”
这声音是……
凤来仪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缩小。
只见扶恨水手持灵藤,身后跟着十几位天璇堂弟子,正站在他的面前。
凤来仪本想解释:“师父,我其实没——”
“跪下。”
扶恨水冷道,语气不容置喙。
“……是。”
凤来仪半跪而下。
扶恨水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刚才天璇堂弟子禀报,有弟子私闯藏经阁窃取禁书,其中所藏,皆是宗门历代封禁的邪门秘术,乃是颠覆心智、荼毒生灵的禁忌之物,那弟子为掩盖罪行以迷药加害同门手足。实在目无尊长,悖逆门规。”
凤来仪咬了咬牙,头埋得更低了些。
现在他如何再说,只会把自己的嫌疑加重。
扶恨水瞥着他,又问道:
“凤来仪,现在是午时三刻,你为何在外不归?怀中所藏又是何物?”
坏了。
那本禁术的书还在他怀里!!!
凤来仪心底一惊。
……
另一边,牧柳也在逃跑的路上。
他为了逃命,本想用幻形水化形成鸟雀什么的小动物飞走来着。
坏在坏在他心急,法咒念差了一个字。
方才他还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此刻俨然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他佝偻着背脊,脚还是跛着的,半天都没跑出去几步,模样相当凄惨。
谁家好人好心当牵线月老还要摊上事啊。
关键幻形水还是管半个时辰的,他半个时辰都只能维持这样的状态。后面的弟子怎么也是御剑比他走着快。
“天要亡我牧柳也。”他绝望道。
他费力地咳嗽两声,感觉差点把五脏六腑全都咳嗽出来。
之前因为怕出事,牧柳还让叶流光去天璇堂,盯着那几个长老的动向。
他还反复强调,说是有消息就抓紧知会他一声。
结果叶流光连个屁的消息都没有。
牧柳叹了口气。
其实宁兰摧之前就来惊春轩提醒过他来着,还向他借了那只小三花。
起初牧柳是不愿意的,毕竟看起来宁兰摧对猫倒是有些嫌恶的模样。
直到宁兰摧解释了前因后果,牧柳方才堪堪愿意借出去,前提还是给猫猫买三顿鸡肝吃。
牧柳把那群弟子拖回后山前,甚至特地换了个轮值弟子不会碰面的位置。
他想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怎么也不会出差错。
他方才把第二批轮值的弟子拖到山前后,就偷偷去了后山观察情况。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宁兰摧拖过去的前一批弟子居然凭空消失了!!!!
当时,牧柳的心中油然生起一种诡异的感觉。
随后天璇堂弟子便下山开始排查此事,牧柳虽然幻化鸟雀失败,但也好歹幻成了别的容,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但是此刻,那些天璇堂弟子还在大规模搜查。
牧柳心道,他传讯鸢都发出去七八个了,叶流光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明叫他去盯着那些长老动向的。
叶流光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
牧柳心急如焚。
这时,天空划过两道身影,牧柳登时认出其中一个人是程思齐。
牧柳顿时眼神一亮,他费力地跳起来,激动地用公鸭嗓说道:
“程、程师弟。救、救我。”
宁兰摧方才带着程思齐飞过一方屋檐的。
作为刺客,宁兰摧耳力本就极好,但碍于风声太大,并没有听出究竟是什么声音。
“少君。”宁兰摧说道。
程思齐在一侧屋檐上站稳:“怎么了。”
宁兰摧细听了下,但是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我好像听见有老者在呼喊,声音极其沙哑。好像……在叫少君的名字?”
程思齐茫然:“我不认识什么老者。罢了,继续去找牧柳师兄吧。牧柳师兄要紧。”
牧柳朝着越来越远的两人,无助地伸出手,在后面跑得欲哭无泪。
我就是你们敬爱可亲的牧柳师兄啊!!
你回头看师兄一眼啊,思齐。
你回头看一眼,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
眼见天璇堂弟子就要搜到这里,牧柳绝望地喊道:
“程师弟,是我啊。我是你的好师兄牧柳啊。”
正跑得兴起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半块碎瓦当,不偏不倚卡到他的脚面,“砰”的一声,又是与大地亲密接触。
哦,完了。
牧柳绝望。
终于,程思齐听到了动静。
他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摔倒的白发老者,而且浑身还都是湿漉漉的。
程思齐连忙飞奔过去,关切问道:
“老人家。你方才是在叫我吗?”
牧柳的头都摔懵了,他费力地抬起手,声音十分嘶哑,苦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