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174)
“这是你的……孩子?”
黑衣女子神伤片刻,讲述道:“他从出生起便是这副模样,那天还起了大火,烧了半个村的人。人们都说他是怪物、是灾星。可我知道他不是怪物。”
凤来仪轻嗤一声,问道:“那这些纸扎人?”
黑衣女子伸手触摸着那个孩子,温柔地说道:
“家父经营纸扎店铺,我才疏学浅,就只会扎些纸人哄他开心。如你们所见,我的孩子并没有打算杀你们,他是个好孩子,他也从未杀过村里的任何人。”
程思齐走向她,说道:“但他已经魔化成邪祟了,放任怪物留在明月山,可有过对春水镇的百姓考虑过? ”
黑衣女子的手从怪物的皮肤上缓缓滑下,随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转过身,怒目圆睁道:“我知道!你肯定还想杀了他,你们这些修士最是可恶,不分青红皂白就行杀了我的孩子。”
说罢,她掏出长匕首便朝着程思齐的心窝刺去,却被折扇正巧挡下一击。
凤来仪顺势拔出程思齐腰间的长剑,将白刃抵在黑衣女子的脖颈处。
凤来仪歪了歪头:“说点遗言?”
黑衣女子朝天苦笑两声。
黑衣女子的目光掠过众人,愤恨而无奈地说道:
“当年,你们这些修士非要杀了我的孩子,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上了明月山。但是这里没有食物,很快我的孩子就生病了。”
黑衣女子摘下帷帽,露出额头可怖的白骨,说道:
“某一天早晨,我忽然发现我的血肉被啃掉了一块,但我的孩子的病减轻了很多,也长大了许多。”
凤来仪揉揉眉心,总结道:“为自己解释了这么多,意思是你假扮成怪物,就为了给孩子取治病的药引,也就是春水镇的活人?”
凤来仪慢悠悠地补充道:“还是说你的孩子其实早就死了,你为了让孩子活下去,把自己和孩子都炼制成永远不死的怪物,还做了这些纸扎人和幻阵,作为泄愤残杀的工具呢?”
黑衣女子步步后退,目光尽是惊恐。
但很快,她便没有退路了。
黑衣女子潸然落泪,无助地说道:“对不起,我的确杀了很多人,但我们从来没有吃过那些百姓……千错万错,我愿意一人承担!只求你们给我的孩子一个解脱。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这么多年来,她杀了所有曾经陷害过、把她和孩子赶出春水镇、袖手旁观的恶人,但从未残害孩童和其他无辜的人。
程思齐淡淡道: “我成全你。”
程思齐指尖绽出几缕清光,缓缓落在怪物眉心。
仅仅一触,盘踞怪物周身的魔气便如冰雪遇阳,寸寸消散,狰狞之相缓缓舒展。
三魂七魄从黑暗中挣脱出来,化作点点莹白灵光,越飞越高,最终散入无垠长空,归于天地清明。
他可以再入六道轮回了。
“谢谢,谢谢你……”
黑衣女子泣不成声,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
“我徐三娘自知罪孽深重,杀业难偿,已经没有进入六道轮回的可能性了。”
“我已经大仇得报,这的确是我的罪愆,但我对春水镇的那些恶徒无怨无悔。我徐三娘愿以死谢罪!”
黑衣女子扬起脖颈,颤抖着手举起匕首,心狠了下去。
……
世界再次恢复清明。
程思齐叹了口气。
李乘风一蹦一跳地来到他跟前,好奇地追问道:
“你方才一伸手指,那个怪物身上的魔气就没有了,你还真是小神仙呀。”
程思齐被他看得发毛:“……我不是神仙。”
李乘风又说道:“你方才的剑招叫什么呀,我偷学过很多门派的剑法,独独不知道你的,看起来好厉害,你能不能教教我。”
程思齐看向凤来仪,淡淡说道:
“我们御剑走吧。”
“好。”凤来仪点点头。
李乘风指着御剑逃离的两人,叉腰说道:
“你们……玉兄你会御剑怎么不说啊?早知道咱们御剑去三界大比就好了。”
程思齐听得耳朵好痛。
其实程思齐那方才本想告诉他们两个的,但是看他们吵得如此激烈,好像没有什么机会。
不过现在李乘风已经知道了,也不用费劲了。
另一边,春水镇。
见到程思齐和凤来仪,之前钻酸菜缸的老者起身相迎,脸上的笑意堆出了不少褶子,说道:
“多谢几位仙君,给我们春水镇惩治了魔头啊!”
与此同时,程思齐和凤来仪身后还跟了两个衙门的官员。
看到这一幕,那老者不解地问道:“这……仙君这是何意啊?”
程思齐平静道:“当年的镇长大人,我们是来替徐三娘讨当年的债的。”
凤来仪将单据与道士所用的显魔符提起,说道:
“你无端编排口舌,污妇人清白,与人勾结四处散播谣言,害得徐三娘女子受尽非议,无颜立足,最终被迫离开家乡。”
那镇长瞪大了双眼,“不不不不……这些你们都是从哪里搜罗出来的!”
“喏~”凤来仪晃了晃钥匙。
那老者一见便慌了神,刚忙伸手去夺,说道:
“还给我,快还给我!!”
“哎。”凤来仪饶有兴趣地说道。
他眯起眼,把钥匙稍稍举高一点。
凤来仪的身形本就高,在程思齐身边这那么一踮脚,到底是比程思齐高了许多。
可看他这个样子,分明是哪家纨绔公子,可他怎么不去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反倒走起了修仙的苦路。
程思齐乜斜了凤来仪一眼,分析道:“阳羡雪芽乃是贡茶,你若真的家境贫寒,又怎么会请人喝这种茶。”
于是,他们果然在镇外发现了一处私宅,也果然搜出了这些赃物。
“我,我——”
不等老者辩解,那两位衙门官员便将老者架起。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告诉你们,把无辜的人押到大牢,我可以找你们老爷告你们!你听到没有?”
老者的声音渐渐远去。
……
凤吗来仪笑够了,看向程思齐许久,忽然唤道:
“折玉。”
“怎么?”程思齐疑惑。
凤来仪随意问道:“你来三界大比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程思齐思忖半晌。
以他的修为参加三界大比的确绰绰有余,他一介散修,也不需要为门派争取什么名利,自己也能逍遥自在。
凤来仪:“你若不愿意说便罢了。”
程思齐如实说道:“不,我只是想,一个清心寡欲多年的人,某天忽然拥有了几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莫名其妙多了个道侣,到底是不是天方夜谭。”
“所以?”
程思齐认真地说道:“所以,我想找找那位传说中的道侣。”
凤来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告诉我这么多,便不怕我把你骗了么?”
程思齐反驳道:“以我所见,你我修为不相上下,如果你早想杀了我,那你恐怕早就动手了。”
但他应该也不会让凤来仪来得及动手。
“万一……我不是想骗你这个呢?”
“什么?”程思齐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