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33)
程思齐舒了口气。
结果就在凤来仪环过他的腰为他系上丝带时,凤来仪身子前倾,忽然手下动作一顿。
程思齐疑惑。
凤来仪凑近他的耳畔,低声道:“刚才挺会骗人的啊。程思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程思齐吓得浑身一激灵。
怎么又叫全名?
随后,凤来仪动作细致地系了个漂亮的结,随后站远了些。
见他发怔,程思齐奇怪发问:“怎么了,是不合身么?”
真好看啊。
凤来仪心间不由得一软。
成亲那日程思齐穿红装的时候,凤来仪没看清,还以为是天仙下凡了。
如今这身红白衬着他更是惊艳至极。好像他本该穿上似的。
好看是真的好看,就是这人总爱骗人。
凤来仪越想生气,但碍于病患的面子上,并没有发作。
“大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
程思齐本就不善言辞,此时好不容易酝酿出几句话,想用来搪塞过去。
凤来仪舒了口气:“我没生气。”
“……”程思齐一噎。
看大师兄脸连着脖子都红得要命,压根不像没生气的样子。
两人相跟着走出屏风。
“哟,好巧。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们闻声抬头,正好撞见一位身着青绿衣裳的弟子正等着他们,还是熟悉的面孔。
见到凤来仪和程思齐,那位弟子嘴角一扬,冷冷笑道:
“二位还认识我么。”
凤来仪目光一冷:“是你?”
程思齐也站定了身。
原来是之前在定朔堂发难的那位百草堂弟子,他的身边还有其余几位,看服饰应该是百草堂的外门弟子,跟着这个人一起来的。
“上次二位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这次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百草堂的贺文章。”
程思齐看他面色不善,追问道:“你怎么也来下界了?”
他哈哈大笑:“怎么,我不能来么?”
贺文章上下打量着程思齐,最后绕着他周身看了一圈,“啧啧”两声,阴阳怪气道:
“哦,原来你们也偷偷下界了。还换了身儿好衣裳呢?哇,真是好贵气啊,等我回去就告诉司业!”
倏地,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
贺文章:“我靠!什么玩意。”
下一刻,碎木与砂土如骤雨般飞溅开来,原本坚实的锻庄房梁像是被无形巨力拉扯,一侧率先不堪重负。
“嘎吱”一声后,断木轰然朝着程思齐砸落——
程思齐也没搞清楚状况,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如疾风般闪过眼前。凤来仪瞬间疾掠至他身前,把他紧紧护入怀中。
程思齐腕间的琉璃铃铛发出泠泠的声响。
程思齐瞪大着眼,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在他的后背即将撞到后面的墙体时,凤来仪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稍稍给他的背脊垫了下。
两人俱是发出一声闷哼。
万幸,那倒塌的房梁倾斜了一个角度,径直将屏风穿出一个硕大的窟窿,堪堪避开了他们两人。
就差一寸。
但凡凤来仪再晚来一秒,程思齐怕是就要生死未卜了。
程思齐贴着他的胸膛上,能够清晰地听到他如鼓如擂的心跳声。
凤来仪脸上的愠色尚在,但看向程思齐时还是忍住了,他闷声闷气地问道:
“你,疼不疼?”
“不疼。”程思齐摇摇头。
凤来仪眼中满是狐疑:“真的?”
程思齐叹了口气:“这次真没有骗你。你护得好好的。不信你亲自看。”
这次凤来仪没有立刻相信他,目光在程思齐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什么地方受伤,这才放心地撤了手。
程思齐低下头,看他手背发红,关切地问道:“你呢?”
凤来仪这才发现两人只有咫尺之遥,他赶忙放下垫着他背脊的手,遮掩道:
“死不了反正。”
恰在此时,锻庄外传来一阵慌乱的惊呼:
“是蟒,是蟒妖!蟒妖来吃人了啊!!!”
“有没有修士啊?快来救人啊!救命啊!”
……
程思齐与凤来仪惊魂甫定之时,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他们快步走出锻庄,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住他们二人。
他们抬头望去,一条身形如山岳般的蟒妖不知何时已盘踞在锻庄上方。
蟒妖身躯粗如巨木,坚硬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透着冷意的幽光,每一片都有手掌大小。
蟒妖信子正快速地伸缩,发出“嘶嘶”的声响。竖瞳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程思齐和凤来仪,透出诡异的红光。
“这不是蟒妖,这是蛇王。”
程思齐解释道:“当时大师兄你跟着师父下界时,遇见的就是它。也是它把你带下水的。”
当时蛇王作祟时,师父带着逍遥宗各堂共计三百位弟子,都没能控制住蛇王。可见这蛇王到底有多么难缠。
但凤来仪的记忆仅仅局限于落水之前,落水后的事情全然忘却了:
“所以它之前没有死?也没有被封印?”
程思齐摇了摇头:“嗯,当时师父为了救你,只是将它击回明月湖。但是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快休养生息。”
“是这样啊。”凤来仪若有所思。
缎庄的伙计看到两人,知道他们是逍遥总的弟子,连忙请求:
“神仙,有人被蟒妖抓走了!你们能不能救一救。”
那几位百草堂弟子也吓得面色蜡黄,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程思齐这才看到那蛇王的嘴中,正衔着贺文章的半边身子,绿色腥臭的粘液流淌下来,落在贺文章头上。
贺文章都快臭晕过去了。
“救命啊——”
贺文章一边忍着作呕的冲动,一边朝着苦苦哀嚎,他也不管之前和程思齐与凤来仪有多大仇怨和嫌隙,乞求道:
“你们能救救我吗?救我下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银子,灵石,灵器都行。”
凤来仪不屑一顾:“咱还缺他这点东西?”
程思齐竟然也分析起来:“灵石不需要。灵器倒可以。但是要看是什么灵器。”
听到这话,凤来仪胜负欲直接上来了:
“他贺家又不是仙门百年世家,顶多是个暴发户,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你说。”
他就不信他买不下来。
贺家本来是小门小户,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前年偶然霸占了座满是绝世珍稀草药的灵山,白捡了这个天大便宜,靠着山上那些草药发了家。这才一夜之间便跻身仙门大家。
“我才不是暴发户!!”
贺文章努力地挣扎着,可奈何蛇王咬合力巨大,他怎么动弹都是无济于事。
他又认栽了,哭丧着脸说道:“爹!爷爷!祖宗都行!你们救救我吧。求求你们了。”
“好臭啊,哕——”
他说完之后,实在没忍住呕吐了出来。
刚才他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凄惨。
凤来仪挑了挑眉:“切~”
活该。
且不论贺文章跟他们有多大嫌怨,他们也不过炼气和筑基初期,哪有能耐从这怪物嘴里救下个人?
忽然程思齐目光微微一亮,朝着凤来仪伸出左手去:
“大师兄,借你浩然气一用。”
没等凤来仪说话,他腰间的软剑就自动飞到了程思齐手里。
凤来仪差点都要傻眼了:“……”
不是,他还没说呢。软剑怎么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倒霉玩意儿,刚见了人家一面,就上赶着往人身上贴?
“多谢。”程思齐淡淡道。
说罢,程思齐脚尖一踮地,便轻松跃上了锻庄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