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158)
“他的修为甚至比我师父修为还高,殷离这他大爷的是整出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阿蝶咬紧牙关,双手结印。
数百银蝶从她周身掠出,径直朝傀儡扶恨水冲去,她双手挪移,毒域霎时展开。
接触到毒雾的藤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傀儡扶恨水呆滞片刻,似乎也有些意外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扶恨水僵硬地拧过脖颈。
空空如也的眼眶移向了程思齐。
糟了。
程思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扶恨水以极快的速度,提着藤条朝他飞奔过去。
程思齐从来都对剑法是过目不忘的。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自在飞花剑法急起,程思齐仅仅一剑便贯穿了傀儡的心口。
比他想象中要容易很多。
与此同时,来自脸上的凉意让他不由得低头看去。
一双苍白瘦削的、残缺的手缓缓垂落。
程思齐声音颤道:“师……父。”
“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傀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扶恨水的三魂渐渐风化,随着飞雪慢慢飘散,直到再也看不见踪迹。
等众人再次抬头时,殷离早已逃之夭夭。
“我们得救了!”
那些人簇拥着程思齐,说着短暂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程思齐在原地怔愣了很久。
梧桐长老摇摇头,他叹息道:
“果然,没有人可以逃过天道的眼睛。这是他修无情道的劫数。”
古往今来,多少修士终其一生,都对飞升上界梦寐以求。
明明扶恨水是三界都惊羡的奇才,明明天道给他抛出飞升的橄榄枝,他还是不肯突破。
之前梧桐长老不知为什么。
原来是人间还有他所挂念的人,他才迟迟不肯飞升。
百里萧玉走到众人跟前,扬声说道:
“大家跟着我,按照原计划进行,赶在殷离前往轮回之境。”
“叶师兄,你也去吧。”程思齐说道。
“我……”叶流光有些犹豫地看向牧柳。
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想流下来,牧柳和程思齐也不例外。
可毕竟鬼哭崖的境况仍然危险,不光是为了叶流光自身的安全,另一边的伤员也急需叶流光救治。
“去吧。我们稍后便回去,护着你们呢。”牧柳轻声道。
叶流光重重点点头,说道:
“好!我在南疆书院等着你们。”
……
人群悉数散去。
牧柳手中忽然被塞了个琉璃铃铛。
上面满布裂痕,若是再摔一次恐怕就要彻底碎了。
“牧师兄,收好了。”程思齐说道。
牧柳看向他手中的卷轴,疑惑道:“师弟,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师父身上方才落下的。上绘制着有逍遥心剑剑法,背面有字。”
牧柳凑上前去。
上面大致意思是,十方魔主尽数苏醒,四大门派之一的灵剑派以及十余小宗门已被攻陷占领,逍遥门派也在水深火热之中。
“吾徒尚幼,苦堪重任。未及见尔等羽翼丰满,未及倾囊相授毕生所学,此身憾矣。”
“若尔等尚存人世,务同心同德。莫意气分崩,辜负师门。纵历经万般劫难,师门未亡,我派心剑法,乃立派之根,汝等当以命护之。如此,九泉之下方能瞑目。”
这是师父留给他们最后的两样东西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始觉师父已经彻底离开六道轮回,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明明他们早就鲜少见过师父了,可当时却一直感觉有师父庇佑。
现在他们只有自己了。
牧柳的目光流连过那铃铛后便转过身,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没过多久,牧柳便扯着袖子默默抹起泪水。
这不抹还不要紧,牧柳实在忍不住了,从啜泣变为嚎啕大哭,哭的十分难听,枯树上的乌鸦都惊飞了几只。
他嚎道:“天杀的魔修,还我……还我师父。”
程思齐注视着师父消失的地方,眼眶泛红,没有哭。
天地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牧柳抹了抹泪水。
“师弟,别看了。该走了。”牧柳拽了他的衣袖,忍不住说。
“嗯。走吧。”
程思齐起身,勉强抿直唇线。
他不舍得转过头。
如果按照梧桐长老所说,师父的欲念触犯了天道,那师父还有什么未竟之事,那欲念是……和他有关吗?
这个念头短暂的在程思齐的脑海停留了一瞬,如蝴蝶疾入花丛。
他回过身,念头便被否定。
不可能的,师父是为了苍生的,他的欲念,自然也是和苍生有关。
他们几个徒弟也是苍生的芸芸之一而已。
临行前,程思齐抬头望了眼天。
恍惚间,他有一种错觉。
天空,好像更红了。
“小师弟,你退后一些。”
说罢,牧柳咬破指尖。
几滴鲜血落下,洒在南疆书院弟子事先画好的阵法上。
倏地一阵红光冲天,魔物发出阵阵嘶吼,旋即归为死寂。整座鬼哭崖被阵法牢牢困死。
“走吧。”
牧柳掸了掸手,望着连绵不绝的山脉,长叹了口气。
……
另一边,南疆书院。
长老阁内,一个满面胡茬的壮汉不顾护院弟子阻拦擅自闯入。
一进门,赵泗伏地喊道:“我要揭发修真界的叛徒,我亲眼看到他们与魔族勾结,陷害天道之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长老阁内目前剩下的三位长老来了个猝不及防。
长老们面面相觑。
凝鹤长老诧异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信口雌黄。”
与此同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范鸿煊不紧不慢回到座上最中,并未阻止这位冒失之人。
其余长老见此只得作罢,道:“说罢。”
“是,是。”
赵泗也没有料到事情进展会如此顺利,他颤抖着抬起头,果真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
南疆书院外。
程思齐从剑身跃下,牧柳和叶流光紧随其后。
牧柳悄悄戳了戳旁边人。
叶流光抽神,疑惑转头。
一张符纸递了过去。
“拿好。别被魔修发现了。”牧柳说道。
除了叶流光以外,牧柳和程思齐都可隐藏气息。
即便他们暂时甩开邪祟,邪祟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那最危险的必然是叶流光。
“谢谢你啦。”叶流光微笑。
他刚接过护身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声。
“是牧柳与叶流光。”
三人俱循声看去。
“居然是你!”牧柳和叶流光异口同声。
赵泗站在院长范鸿煊的身后,他得逞般地扫过三人。
当掠过救过恩人程思齐时,赵泗目光躲闪了一瞬。
但很快,他扬声道:“这两位就是正在通缉的逍遥派弟子牧柳和叶流光。这是在枉死城搜到的。”
琉璃铃铛高高举起。
几位南疆书院护院弟子也站出来,证实是他们昨日在枉死城搜到的。
不好。
叶流光暗叫一声。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衣摆上的琉璃铃铛不翼而飞。
叶流光上前一步,其余宗门的弟子却都无比默契地退却几步。
“凤小世子凤来仪失踪已久,说不定也叛经离道,怕是早就堕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