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54)
都怪今天的风好热。
他想。
程思齐有些茫然:?
大师兄背过身不看他干什么,这也是赌气的一种表现么。
直到在原地被晚风吹得清醒些,凤来仪才冷冷开口道:
“好了,你不许说了,现在跟我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我才不跟你唠这个。”
“哦……”程思齐莫名其妙又背了一口好大的黑锅。
眼下这个状况,到底是谁跟谁说得更多啊?
算了,还是不说了,不然一会大师兄又要炸毛了。
他无奈摇头,相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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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评论随机掉落小红包哦~~
为了见到老婆,凤来仪的每个动作都是精心策划过的[猫头]
程思齐:怎么总感觉有人看我。
凤来仪帅气出场:真是巧遇啊,亲爱的老婆。
第30章
翌日, 晨光斜斜穿进丹术堂的窗牖。
今天的课程是丹术进阶,程思齐很早就坐到既定的丹炉前,但他并没有去拿炼丹的材料。
他握着笔, 在宣纸上沙沙疾书,努力计算着本学期的学分绩点。
师父的剑术课和修真界恋爱指南,程思齐是全勤, 但大师兄有一周请假,那么自己的平时分是满分,大师兄的平时分要比其他人少一些。
那么自己上课签到的学分+7.0, 大师兄签到的学分+2.0, 师兄的情诗暂且不论,姑且就算+0.5, 与大师兄结为道侣+15,早膳+0.5, 和大师兄聊天三周+1.5……
加起来不也才二十多分?大师兄甚至才十多分。距离本学期的一百学分,还有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程思齐笔尖一顿,望着纸面的数字泄了气, 脸也耷拉了下来。
看来这学期的丹术进阶和御兽有方等这些薄弱的学科, 他需要更努力了。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师弟,先别叹气了。”
只和他隔了大师兄位置的牧柳戳了戳他的小臂, 眼尾带笑:
“你看前面好热闹啊,你瞧瞧怎么个事?”
程思齐疑惑抬头。
只见一男一女两位天机堂弟子, 正被众人团团围住。
程思齐对他们有点印象, 这两位弟子好像也修了《修真界恋爱指南》这门选修课。
那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小师兄正郑重地将厚厚一本书递给对面的小师妹。
那笺纸足有百页之厚, 还是带着海棠花香的薛涛笺,程思齐隔着大老远就闻到了。
旁边丹术堂弟子哀嚎道:“写情诗也不至于这么卷吧?这都赶上咱宗门的门规厚了吧。”
其他弟子纷纷附和:“是啊,给其他同砚留一条生路吧, 我现在都没找到给谁写情诗呢,我真不想当众念检讨啊。”
程思齐大受震撼。
等等,这么厚的真不是书,而是情诗?
那天机堂的小师兄叉着腰:“那当然,这可是我写了半个月的,别人家有的,我家宝贝也要有。这次‘模范道侣’非我和师妹莫属。”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挑衅地看了程思齐一眼。
这群人看他干什么。
不多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别人家”指的是他和大师兄。
程思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只见那位师妹依偎在小师兄的怀中,眼底满是温柔,她羞红着脸说道:
“林师兄真好。”
见状,程思齐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和大师兄代入了一下。
可当他试想到要依偎在大师兄怀里,听见大师兄喊他“宝贝”时,瞬间浑身寒毛倒竖。
他承认,他们之前吵架被天雷劈之后互相亲过几次,但确实是迫不得已。
要是现在大师兄真叫他一声“宝贝”的话,或者他这么叫大师兄的话——
他好像可以当场去世。
以前程思齐觉得这世上没有他努力办不到的事情。
但想到此,他第一次对赚学分有了深深的无力感。
本月月底就要进行考核和投票了。投票选举“模范道侣”还占学分大头,最差的小组还要当众念检讨。
程思齐又欸乃一声。
恋爱难,难于上青天。
罢了,他还是想想如何写情诗吧。“宝贝”什么的还是先放下吧。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他为什么自动代入那个师妹的视角?
正在程思齐胡思乱想时,凤来仪踩着上课的点,优哉游哉地走到程思齐身旁。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程思齐瞬间把刚准备抛之脑后的肉麻想象记了起来。
倘若大师兄握紧他的手,深情款款地对他说出那句的话——
凤来仪狐疑地看他:“怎么了?我不可以坐在这里么?”
程思齐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搪塞道:
“我,我……没什么事。”
他重新握起笔,准备开始写写情诗。
他虽然不是腹无点墨,可这终归不是诗文歌赋,看着空白的宣纸,他想了半天都没落下半个字。
想象中假设的那句“宝贝”,像是厉鬼一样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而且,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当时在下界,午夜时分,凤来仪忽然亲上他的情景,甚至当时心跳怦然他还能感受到。
程思齐:“……”
看到程思齐眉头紧皱的样子,凤来仪还以为他有什么心事,便帮他把炼丹材料递了过来。
可程思齐依旧是握着笔发呆的模样,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而且他笔下的墨都洇染一片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程思齐这样。
凤来仪感到疑惑。
他凑到程思齐跟前,迟疑半晌,才问道:
“小古板,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喏,给你拿半天了。”
程思齐猛地抬头,对上了他清透的双眸。
两人只有咫尺之遥,程思齐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桃花香。
他哑了哑,一时竟不知道回答什么。
凤来仪刚想发问,牧柳忽然打趣道:
“大师兄你是昨天没睡好么?熬了个通宵?”
叶流光也附和道:“是啊,大师兄有黑眼圈了。”
凤来仪落回座,道:“嗯。我熬了个通宵,我有些事我想不明白。”
他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程思齐半夜跟他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道侣之后,一些烦恼就是会随之而来的。
没办法,谁让整个定朔堂只有他有道侣呢?
凤来仪眼皮有些打架,他单手撑着脑袋,实在懒得多说了,于是跟牧柳摆摆手:
“算了,你又听不懂。你不会懂的。”
“大师兄你!”
牧柳握紧了拳头。
呵呵。又跟小师弟有关,对吧?他不用想都知道。
他忍了忍,暗暗朝着凤来仪翻了个白眼。
这时,宁司监拂袖登上授课台,周遭瞬间鸦雀无声。
李思走上前去,接过桌上一摞沓丹术秘籍。
李思挨个分发下去时,宁司监面无表情地拿起厚厚的卷轴。
拆开卷轴上的红线的瞬间,写满密密麻麻的堂规的纸窜了出去,足足从丹书堂讲授堂滚到了门口好几十尺。
所有弟子无一不震惊地瞪大双眼。
宁司监捏住了卷轴,声调毫无起伏地说道:
“在第一堂丹术进阶课前,我们先来讲一讲诸位必须恪守的堂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