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144)
牧柳刚甩出捆仙索,就被黑雾中探出的鬼爪撕开衣袖。
暗影里近百只魔物攒动,桀桀怪笑在洞中回荡。
凤来仪见势不妙,迅速掐诀助玉汝成布阵,一柄灵剑腾空而起,抵挡汹涌魔气,大地在撞击下剧烈震颤。
叶流光担忧道:“大师兄和牧柳他们……”
程思齐拉着他狂奔,安慰道:
“不要回头看。不会有事的。”
如果记得没有错的话,在断魂桥下索桥最下面的宫殿就藏着神树。
两人停在断魂桥前,看向黑水中翻涌着的冤魂,发出凄厉哭嚎。
今夜是月圆之夜,神树树枝已经堪堪探到桥上,银白色的花含苞待放,最上面的的花苞中正裹着什么东西,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司南。
范鸿煊催动内力,强行打开花苞,将藏在其中金色物件取了出来。
花刹那枯萎凋谢。
程思齐迅速催动火灵术。
这个时候,只要趁着神树银花枯萎之前,也就是被封印的神女发现之前,将神树烧毁就可以——
忽然,一种强烈痛楚从后颈传来。
范鸿煊死死钳住程思齐的脖颈。
“啊!”程思齐昂头痛苦地咬着牙。
“放下我师弟!”叶流光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刹那间落叶飞花汇成利刃朝着范鸿煊刺去。
范鸿煊冷笑一声。
他抬起手掌,落叶便全部朝着叶流光反弹回去。
叶流光重重地弹到石壁上,身上到处都是鲜血。
外门弟子将他压制在地。
“不能伤我师弟。”
叶流光还想挣脱开来,但那些弟子却狠狠按下他的头,脸颊贴着冰冷地面。
范鸿煊微笑地看着他,冷嘲道:
“我记得你是修习的医术对吧?腿脚都不利索的人,剑术还这么差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救下别人。”
叶流光拼命伸出一只手,艰难地从掌下一点点探出头来。
他用尽全身气力扣着地面前进,含着血说道:
“我能,因为……因为我也是他师兄。”
程思齐费力地催动火诀。
整个门派里,叶流光是最疼他的。
他绝不能让同门受辱。
……
滚烫罡风骤然席卷,天地间只剩死寂。
范鸿煊抹了把脸上的血:
“有点意思啊。但是还远远不够。”
恐怖的威压传开,程思齐和叶流光被迫低下头,压制地喘不过气来。
程思齐把嘴唇咬破得鲜红,方才勉强开口: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鸿煊转过身,诡异地笑起来:
“我,就是专程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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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下必要的剧情线~马上重要剧情线[摸头]
第76章
范鸿煊微笑:“其实于我而言, 是天道之子还是魔尊,拯救亦或是摧毁世界,都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们都想天下大同, 按理说你我本是同一根稻草的蚂蚱。”
谁跟和这个魔修狼狈为奸、道貌岸然的人是一根稻草上的蚂蚱?
程思齐费力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这世道,永远都是……邪不压正的。你,得逞不了的。”
“哦?”
在程思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范鸿煊来了兴致。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捏住程思齐的脖颈:
“天道是不一定站在正义这边的。不然这么多年来,为什么魔修与修真界一直纷争不休?”
千年来, 天道一次次放任魔修死灰复燃, 这还不足以证明天道的选择吗?
所以换一种思路,未必不可行。
程思齐咬牙:“我会找到彻底把你们斩草除根的方法。”
范鸿煊大笑起来。
等笑够了, 他眯着眼说道:“先管好你自己吧。现在你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范鸿煊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长剑,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这把剑不叫浩然气。是当年先掌门百里萧然所用佩剑所铸——太上忘情剑。只有百里家的人才能催动此剑。”
是的, 不然为什么大师兄要把这么名贵的剑送了出去,不然这把剑明明忠心认主,却能被自己催动。
“……”程思齐抿唇。
怪不得师父会把自己带回门派, 原来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你和你爹很像, 一样狂妄自大、是剑术的天才,又很爱逞风头, 但你有个很致命的缺点,和你爹一模一样。那就是——”
范鸿煊按了下他的心口。
重重戳了下去。
程思齐痛得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范鸿煊一字一顿:“心中有念, 你放不下。”
所以, 当年爹也是因为心中有念, 所以才在最后关头没有成功么?
程思齐反诘:“可你的念,不也是期盼大同么?”
“不,我不光指的是这个。不过, 我很愿意给你讲讲我的大计。”
范鸿煊大笑起来:“只要有人就会产生战争,所谓的和平也需要战争来实现。所以,如果想要天下太平,可以把所有人都净化一遍,这样所有人都是听话的了。永无纷争。”
而把魂魄收集起来,就是利用魔族的万魂幡,再以此为契机,将天下重新归一。
“你真是疯了。”程思齐极力喘息着。
所以,范鸿煊的目的是想利用自己百里家人的身份,拿到司南,然后进入轮回之境,如果恐怖一点,甚至是代替沧溟教主成为魔尊。
他从来就不在乎什么黑白两道。
为了天下大同,无所不用其极,已经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范鸿煊补充道:“看你快死的面子上,我姑且让你做个明白鬼吧,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要找的那个人就是——”
“范鸿煊!”
背后,传来慕省的声音。
程思齐回头。
慕省满脸血污,手中的文人剑一滴一滴淌着血,显然是斩除了一路的魔修,闯过不知多少机关方才来到这里。
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救自己。
范鸿煊看起来并不意外:“你果然来了啊。”
果然?
程思齐错愕一瞬。
慕省草草瞥过程思齐身上的伤,反举起文人剑,说道:
“少废话。看招。”
还没等慕省来到跟前,随着刺耳的破空声传来,范鸿煊低下头,看向心口的位置。
一把短刃笔直地插在那里,那是千机扇的杰作。
鲜血缓缓洇染他胸前的衣襟。
“真有意思呢。”范鸿煊失声哑笑。
可下一刻,他用力握住刀柄,猛地拔了出来。
深深的血窟窿赫然在目。
突然,血肉以人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那个可怖的致命伤口瞬间愈合,范鸿煊的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叶流光昂着头,许久才诧异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程思齐记起来了。当时小姑奶奶告诉他,灵蝶谷有一门从不外传的禁术,便是像他这样,永远不老不死,乃至活死人、肉白骨。
可范鸿煊也不是灵蝶谷的人,怎么会修这门禁术?
范鸿煊运起体内真气,一计强大的灵力击中上空的石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