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118)
此番被自己肖想了大半辈子的心上人‘捉奸在床’,又骤然听见了这么一句愠怒的喝令,这魂不守舍的状态直接把温慈墨给拉回到了儿时,小公子对自家先生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于是温慈墨本能的就要听话的往床下滚。
琅音娘子一直在讳莫如深的旁观着这场大戏,听到这,却一改往日对着自家主子时马首是瞻的样子,行止越发无法无天了起来。
她见温慈墨居然当真打算起身,索性直接抬起修长的腿一勾,伴着脚腕上银铃发出的清脆碰撞之声,瓷白的足踝又压着温慈墨的蜂腰把他给勾回到了床上
温慈墨没反应过来眼下唱的是哪一出,被那长腿一带,自然也没能麻溜的“滚”下去,所以只能拧眉看着身下容貌张扬又昳丽的女子。
“公子,奴家见多了抢女人的,可抢男人的戏码,倒真是头一回见。”琅音用那修剪整齐的殷红色指甲,打着圈,不轻不重的从大将军肩头的绷带上划了下来,“来捉我奸的,多是别人家的发妻,可来捉他的……不知公子是他什么人,管这么宽?”
听到琅音这么问,烧得有点晕乎的大将军这才福至心灵的明白过来,琅音在帮他。
这姑娘聪明,三言两语之下估计已经猜到什么了,她看不惯昨天温慈墨那患得患失的样子,索性打算趁着眼下这个机会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帮帮自己这个连争都不敢去争的主子。
俩人逢场作戏这么多年了,明枪暗箭不知躲过了几何,刀光剑影也不知滚过了几遭,自然有他们的默契在。
温慈墨这会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索性戏演全套,他单手撑在琅音的身侧,另一只大手则顺势揽到了琅音的纤腰上,见庄引鹤看过来,大将军甚至还十分‘浪荡’的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末了,温慈墨那双因为熬了个通宵所以添了几分血色的暖灰眸子抬起,看着庄引鹤问:“先生在生气吗?”
燕文公微眯着眼睛,牢牢盯着那只揽在红衣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平静的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温慈墨却从这山雨欲来的空气中品出了一些别的滋味来。
大将军的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在轮椅上,观察着他家先生所有的反应。
与此同时,他连看都没看琅音一眼,就放开了这个笑得别有用心的女人。
这次琅音娘子没整出来什么幺蛾子,她非常痛快的直接放人走了。
于是,温慈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就这么顶着几根不伦不类的绷带,慢慢走到了庄引鹤的面前。
大将军也没说要跪,只是微微弯下身子,他用右手摁在扶手上,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而另一只手,则撑在了燕文公身后的椅背上。
庄引鹤见状,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耷拉着眼皮扫了一眼撑在身侧的手。
燕文公原本就是坐着的,眼下被大将军这个极具侵略感的动作给圈禁在了怀里,周身围着的都是那人过热的体温,可庄引鹤仍旧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平静的望着温慈墨。
“可是先生为什么要生气呢?是因为我作为先生最得意的一件‘杰作’,没有乖乖的按照先生给我预设好的那条路去走吗?还是因为……”大将军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从琅音那个角度看上去,几乎以为这俩人抱到一起去了。温慈墨贴着庄引鹤的耳畔,轻轻地问出了下半句话,“被我压在床上的,不是先生?”
庄引鹤的眸子不惹人注意的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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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这几章有点短小,因为我存稿没了,只能忙里忙慌的写这么多,不过好在老爸已经出院了,虽说还有一些线没拆完,但是已经可以回家了,我又可以安心码字了。
等鸦鸦攒攒存稿,努力更新大肥章,爱你们
第81章
庄引鹤早慧, 十三岁那年袭爵的时候,朝中虎狼环伺,这让他不得不收起所有孩子气,学着去做一个能让各方全都满意的‘燕文公’。
他亲手把当年那个愚顽怕读文章的自己锁在了不见天日的地方, 然后把燕文公活成了当年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不过这一切, 也确实换来了庄引鹤最想要的东西。
他是天潢贵胄的燕文公,他的所有行为都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虽然庄引鹤不想承认, 但是他确实捏着大燕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这种与生俱来的权利的不平衡, 确实赋予了他放纵的本钱,虽说庄引鹤被教导的很好,从来不用这些外物去压人,但是他若是真想从老皇历中捡起这积了灰的权柄的时候, 也没人有胆子置喙一句。
所以在燕国的地盘上, 庄引鹤若是真的想伸手打人的时候, 没人敢躲。
于是燕文公听完这话, 不仅没有给温慈墨一个像样的答案, 反而是漫不经心的抬起了手。
他没收力, 直接就这么赏了大将军一耳光。
庄引鹤的动作慢极了,从他抬手的时候,温慈墨就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可大将军也确实没敢躲,生受了这一下。
庄引鹤这一巴掌的动作幅度太大了, 以至于温慈墨偏头时不小心咬到了自己口腔的内壁, 熟悉的血腥气在嘴里弥漫开来,大将军却仿佛全然不在乎。
他脸上挂着的,还是刚刚那副油盐不进的笑容, 可那双手却不像方才那么老实了。
温慈墨的左手不再撑在椅背上了,反而是拐了个弯,大逆不道的揽住了庄引鹤的窄腰。
大将军身量高,趴下去后几乎整个罩在了庄引鹤的身上,不知情的外人打眼看过去,只会觉得俩人现在的姿势分外亲昵。
于是大将军凑着这个压迫感极强的姿势,压低了声音,故意在庄引鹤的耳边问:“先生这是在吃谁的醋呢?”
庄引鹤闻言,不轻不重的嗤笑了一声。
这事也确实怪他了。
这兔崽子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从没见过燕文公发火的时候,以至于温慈墨蹬鼻子上脸惯了,居然真信了燕文公是个任由别人揉圆搓扁的脾气。
庄引鹤有心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长长记性,所以一点力都没收,直接抬腕,反手抓住了大将军那刚从战场上下来,尚且还带着几丝硝烟气的头发。
大将军因为受了伤,所以一直有点低热,刚被自家先生的那一嗓子吓了一跳,发了不少汗,这会发根难免有些潮,不好抓,所以燕文公是真的一点都没留手,细瘦的指节扣在发根上,还不等大将军反应,就往下狠狠地拽了一下。
温慈墨吃痛,他被人抓着命门,不得不往后倒仰过去,为了防止真栽到地上,大将军忙顺势跪到了燕文公的腿间,那揽在腰上的手自然也放开了,但仍是倔强的扒在庄引鹤的膝头,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庄引鹤见状,却还嫌不够,指根继续用力,直到把大将军的颈子拽的整个都暴露了出来,男人被折过去的脖颈正极有生命力的鼓动着,像极了某种被扼住咽喉的凶兽。
直到看见男人的喉结就这么乖顺的暴露在他面前的时候,庄引鹤才停手。
大将军为自己刚刚一连串作死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这会只能跪在地上。他的头发还被他家先生抓在手里,温慈墨就算是想动也动不了,于是他只能凑合着用这个姿势,自下而上的仰视着他的先生。
庄引鹤做这一切的时候,头是一点都没有低,就只是微微压了压眼皮,从睫毛投出的阴影里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他。就仿佛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温慈墨还只是那个被燕文公从掖庭里救出来的小奴隶一般。